庆功会的第二天，方指挥他们欢送解放军战士离开201厂。
解决了狼的隐患，还吃上了带肉味的饭菜，早上向云是哼着歌去的机修棚。
机修棚里众人都热火朝天地忙着，徐帆和李立在修钢钎，邢明给蒋师傅打下手，华师傅正站在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身边，两人凑在一张图前商讨着什么。
向云视线往那身影瞟了一眼，是成宸成同志，而且他眼下的青黑十分明显。
昨晚的回忆瞬间涌入，向云唇角微微上翘。看来陈玲同志的发言让惯来淡定的成同志挺困扰的。
哈哈哈哈，向云内心狂笑几声。
“向云同志，你很开心？”一直留心着向云举动的成宸问。
向云抿了抿唇，很想回答没有，但话到嘴边，她决定说一半真话：“还好还好，一般般。”
成同志是个好同志，但他之前对自己总是板着脸、各种盘问，来到201厂参加过反间谍特务培训课后，她才知道成同志这是把她当做间谍或者特务了。
所以看到他被陈玲同志的表白而困扰，她不可否认心里有那么点点的开心。
成宸没觉得她的开心只有一般般，但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没继续问，只说，“上回跟你说的那事，我想通了，只是还有不能确定的东西，所以等确定后，再跟你说。”
啥？什么上回说的那事？是啥事？
向云一脸茫然。
成宸：“跟我学画图的事。”
原来是这个啊，向云摆手，“这个事不着急。”她问过师父和蒋师傅，他们都说，画图并不是钳工必须会的，钳工最重要的还是手上功夫，能不能锉出解决问题、适合机器的零件才是关键。至于画图什么的，那都是可学不可学的。
成宸没想到他一直挂心的事在向云看来一点都不重要，失落涌上心头。
昨晚躺在床上后，他深思熟虑一番，觉得留在201厂的决定越想越好，或许也不是留在201厂，而是国家把这个厂定在哪里，他就打算在哪里扎根。
想通了这些的他很兴奋，也很感谢最后推了他一把的向云同志。
虽然她一点都不知道。但没关系，他知道，想来想去，他能帮上她的，就是教她画图了。
今早，他找了借口来机修班，没想到正主根本不在意。
向云没觉察出成宸的情绪低落，她哼着歌，走到李立身旁，很自然地接过他拿着的铁锤，极有效率地出锤敲打钢钎。
李立凑上前，小声问，“向云同志，今天很开心？”虽然歌哼得变了调，但他还是听出来，是昨晚割草班唱过的《南泥湾》。
“当然，因为昨晚吃了肉，还吃了烤红薯。”向云觉得自己的肚子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红薯食堂常做，但食堂大师傅舍不得烤着吃，一般都是切块和玉米粒一起煮粥，能带点儿甜味。
末世的普通营养液，她喝得够够的了。那东西是用高科技勾兑还原出来的，说是天然水果味，其实跟真水果的差别，她也不知道，因为没吃过。
她以前为了营养液，多次深入进化林和人类废墟找物资，现在想想，太亏了。
两人也没压着声音，另一边的成宸听到了对话。
这回答不得不说很向云，成宸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她蹲在土匪窝门外吃红薯的样子。
*
比起晚上失眠想清楚了自己未来发展路径的成宸，陈玲昨晚也失眠了，但她熬到了天亮也没想清楚今天该怎样面对成宸。
“小陈，昨晚没睡好吧？以后这种场合少喝点。”文于华看着自醒来后就心不在焉的陈玲，见她比自家闺女没大几岁，忍不住念叨了几句。
201的工人在起床号后都会去干活，他们规划组的人也会趁机在周边转一转，用脚丈量丈量土地，等到吃完早饭，才会去指挥棚或者出去周边的山林转一转。
陈玲点了点头，用清水多抹了几把脸，想要洗去那份疲惫。
“文老师。”
于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文于华走出席棚，朝于持笑道：“小于啊，什么事？”
“王教授他们打算趁着天气好，林子也安全了，去一趟后面的山林，他们让我来问问你们，去不去？”
“去。”文于华点头，“你稍等一下，我这就跟着你过去。”
会议马上就要召开，他们的前期勘察任务也进入尾声，马上要出规划方案了，她作为规划组的一员，肯定不能错过。
“小陈，你等下自己去吃饭，我要和规划组出发去后面的山林……”
“文老师，我跟你们一起去。”陈玲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比起在机修棚待着有可能遇到成宸，她更想跟着文老师去山林，成宸同志受了伤还没好全，从不会跟着去山林勘查。
文于华顿了顿，“那你快点，就出发了。”还是没狠心的拒绝。
陈玲应了一声，拧开铁片盒子沾百雀羚。成宸这边行不通，孙中华那边也没可能，她一边往脸上抹，一边想，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如同陈玲推测的那般，成宸并没有跟着规划组去山林，他从机修棚出来后，就直接去找了方志方指挥。
“方指挥，等规划组的任务结束后，我想正式调到201厂工作。”成宸目光灼灼，全然不见刚到201厂时那股颓然消沉的模样。
方志看向这位能写能画的大学生，没答反问，“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想法？难不成是昨晚跟张排长聊透了心结？”
成宸从灼灼到囧囧只用了方志一句话的时间。
“方指挥怎么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他就想明白了为何，声音越发小了。
不用多想，定然是周政委跟方指挥通过气。
“你不是猜到了？”方志拍了拍面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秀民很担心你，他说，你是人才，就算不在部队，也能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
他也认同周秀民的说法。
要不，没他的同意，成同志也不可能临时加入规划组，来到201的地盘做勘察。
方志继续说：“现在外面什么环境你也清楚，苏国撤了，列强盯着，这个厂要是建不起来，就算秀民他们修通了路，也没钢铁运出去。你既在部队待过，又在大学里待过，是有文化的大学生，你愿意留下来，我求之不得。”但丑话也得说在前头，“不过，既然是你主动要求留下来，可不兴反悔。”
成宸点头，“肯定不会反悔，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军人，都是国家培育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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