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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宫宴

小说:

虐文作者穿书后

作者:

梅雪臣

分类:

古典言情

【检测到原著《箫声咽》读者怨念已突破临界值,现强制抓取原著作者萧莹进行沉浸式剧情体验。扮演书中女主角卫箫吟,走完原著所有剧情,即可返回。章节任务失败将无限循环该剧情,直至完成。】

望着铜镜上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萧莹抬手一掐小臂内侧,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才想起这本最近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小说。

只因女主角卫箫吟在正月十五宫宴上拒绝男主永安王孟漪白的调戏,便被灭门、强娶为囚。待她自戕,他还要用一句“深爱”,抹杀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过。

结果,这一切竟成了她的现世报?

她茫然跌坐在镜子前的春凳上,扫了一眼这间古色古香的闺房。

拔步床上的缠枝纹,窗前书案上的澄泥砚,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现在,你是它的囚徒。

可是她凭什么要像自己笔下那个懵懂的原主,乖乖走向既定的结局?

她正皱眉思索,门上忽响起几声轻叩,贴身侍女水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您醒了吗?”

卫箫吟迅速收敛表情,扬声应道:“醒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水芸端着铜盆进来,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洗漱。卫箫吟心不在焉地任由她摆弄,脑海中又闪过系统方才跟她说的话。

【走完原著所有剧情即可返回,章节任务失败将无限循环该剧情,直至完成。】

这意味着,她必须要经历家族倾覆、被迫委身仇人、毁容、流产这一系列惨剧,最终在绝望中走向自我毁灭吗?

她摇了摇头,又想,她能用爱来治愈孟漪白吗?

这个念头甫一浮现,便被卫箫吟否决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孟漪白扭曲的人格是如何形成的:一个没有父亲疼爱、母亲庇护的宫人之子,被养母文德皇后抛弃后,他内心仅存的那点对温暖的渴求便被泯灭。面对这样的孟漪白,她唯有周旋与对抗。

待收拾停当,卫箫吟在水芸的陪同下,慢慢往正厅行去。

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饭菜,她腹中饥馁,径自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卫箫吟的母亲李青琅轻声开口:“阿吟,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糖糕,还记得吗?你六岁那年,为了偷吃刚出锅的糕,手上烫了个泡,哭了好久。”

卫箫吟心中一动,不禁抬眼望向李青琅。在近距离的端详下,李青琅眉眼的轮廓,竟与她记忆中现实世界的母亲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她连忙答了一句:“对,是有这么回事儿。”

李青琅抿唇一笑,给卫箫吟夹了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糖糕:“你昨天闹着要吃,娘就亲手做了,快尝尝。”

看着那甜香扑鼻的糖糕,卫箫吟喉头一哽。她曾写过,李青琅出身江南,最擅长做这种糕点。

而在后来的牢狱剧情里,李青琅临死前对狱卒唯一的哀求,就是用头上最后一根银簪,换一块干净的米糕给女儿,却只换来无情的嗤笑与一碗馊饭。

“谢谢,我饱了。”卫箫吟强忍着内心的触动,将碟子推开。她怕这味道会刻进记忆里,变成最残忍的酷刑。

李青琅按捺不住心头的担忧,问道:“阿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记住,爹娘一直都在。”

卫箫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原来李青琅那双关切的眼睛竟已洞悉了她的异样,那是一个母亲本能的直觉。

她默默垂下目光,敷衍了句:“没遇到什么事……”

李青琅默默颔首,叹了口气:“那就好,快去更衣吧,莫要误了时辰。”

更衣完毕,卫箫吟便出门登上马车,穿过街市繁华,向金碧辉煌的皇宫行去。

随母亲落座后,卫箫吟便偷偷透过用来分隔男女席位的屏风,开始在满座衣冠中搜寻孟漪白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内监高唱“永安王到”,孟漪白踏入殿内。他的脸上带着睥睨众生的轻狂,仿佛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当卫箫吟看到孟漪白那张得意的丑恶嘴脸时,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凭什么她要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畏畏缩缩?

卫箫吟不时投去的目光很快便引起了孟漪白的注意,忍不住冷笑一声:“她就那么想攀高枝吗?”便端起自己案上喝剩的半杯酒递给身边侍从,下巴朝卫箫吟的方向一扬,示意送过去。

卫箫吟为免李青琅生疑,起身走到屏风边的角落,用身子挡住众女眷的视线,冷冷看着那半杯残酒被端到面前。

系统只要求她走完所有剧情,没说不能修改具体细节吧?

她抬眼瞧了一眼那满脸鄙夷的内监,面不改色地接过残酒,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惊诧的目光下,一步步从容而坚定地走向高踞上位的孟漪白。

男眷席位上的人都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要到这边来。工部左侍郎越勤更是拐了拐身旁的上司卫茂,不怀好意地问:“你女儿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

卫茂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气得胡子都在抖。

卫箫吟比任何人都清楚,越勤在卫家被孟漪白构陷倒台的过程中可谓功不可没,而他的女儿越斯柔、这位她从小交好的手帕交也从此与她反目。

所以,她并不在意这种人怎么看她。

她步履不停,走到孟漪白案前站定,对方尚未反应过来,她手腕一扬,酒液已尽数泼在了对方那张俊美的脸上。

卫箫吟毫无惧色,随手将空杯扔在孟漪白面前的案几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所有男宾登时惊得目瞪口呆。卫茂更是愣在了当场,差点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贱妇——”孟漪白话犹未了,便被卫箫吟抬手打断。

她毫无惧色,对孟漪白一字一顿道:“皇上最厌臣下结党营私,而你却与工部越侍郎暗中勾结。殿下就没想过,若此事传入皇上耳中,他会如何看你?”

她知道自己的威胁漏洞百出,因为她没有证据,孟漪白一定会猜到她不敢向皇帝告发。

何况,作为皇亲国戚,他也未必会因此受到责罚。但只要她表现出“我知道的比你想象更多”的样子,就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孟漪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笑道:“你有证据吗?”

“殿下可还记得,越侍郎曾私下向你奉上白银二百两?殿下转手就将这笔银子赏给了教坊司那位艳名远播的头牌惊鸿,好生阔绰!”

孟漪白脸色骤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箫吟一字一顿道:“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当然知道。”

孟漪白阴沉着脸看她,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二弟好大的火气。”

卫箫吟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正缓步走来,眉目清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从孟漪白脸上移开,缓缓落在卫箫吟身上。那视线轻飘而淡然,却让她的心尖莫名一颤。

他的风姿仪态远胜孟漪白,可她翻遍记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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