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眼皮狂跳,没有再听下去,心慌意乱地往楼梯跑。
燕竟这个人很危险,她碰上赵长锦实乃幸运,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然而燕竟,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百姓平安,家国兴亡在前,她也不知该怎么做,但她不想离开余城,更不想投到燕竟麾下,她选择相信赵长锦。
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脑子里乱作一团,偏巧她撞了个人,是厉明珠。
厉明珠先声夺人:“哟,这不是青挽表妹吗,怎么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难道你又在与人私会了?”
厉明珠一袭霁色襦裙,红光满面,一见到她这般狼狈地逃跑,便一脸不屑,还有几分嘲笑的意思。
她今日身后只跟着两名侍女,打扮也略显浮夸,像是想要精致却用力过了头。
白玉调整心态,尽量平静地跟她说:“我跟你不熟,今日也不想跟你多费口舌,你走吧。”
厉明珠当场被气笑了:“你不想多费口舌,给你能的,我还是你表姐呢,见了表姐就得低眉顺眼地捧着,谁家小姐像你一样目无尊长?”
白玉心里本就很乱,听她这话,更是不烦恼道:“你找人诬陷我清白不成,现在又想干什么?难道非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作为我的表姐,却一心想污蔑我清白这件事捅出去吗?”
“我想表姐也是要脸的,花酒楼这么多人,话说出去了,自然有人好奇真假,迫不及待地想要查明真相呢。”
厉明珠面色忽变,想羞辱她,又怕她真说出去,脸色很是难看。
看她面色铁青,白玉也不想过多纠缠,正打算走,便听到厉明珠哂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失败一次又如何,我还会再做第二次第三次,你的清白是什么,你还有清白吗?”
“可笑,我就是要告诉你,不管你躲过去多少次,我都会狠狠盯着你,总有一天,我能让你吃尽苦头,求我放过你。恨你的人多着呢,你有本事拿出你从前那股嚣张劲来呀,你从前如此霸道,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白玉真是受够了,什么嚣张气焰,那都不是她,她何尝不冤枉?
她感到无奈的同时又有些麻木:“厉明珠,如果有病那你就去治,别把你的愚蠢带给其他人好吗?你总以我气焰嚣张、恶毒的名义指责我,把什么错都推到我身上,你自己难道没有问题吗?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压根没错,你不过是拿我当宣泄的借口,承认吧,你就是这样势利的人。”
厉明珠脖颈青筋暴起,那眼神,恨不得要把白玉撕碎。
白玉只是转身就走,不再理会厉明珠的鬼哭狼嚎。
厉明珠骂了一阵,像是不解气,又急匆匆追上白玉,想拽住她,要把气撒回去。
白玉此刻已走到楼梯上,猛然被人拽了一下,她压根来不及反应,重心不稳,身子向左-倾斜,狠狠摔了一跤。
忍无可忍,不想再忍,白玉想好好教训厉明珠一番,但在抬眸的一瞬间愣住了。
人呢?
除了厉明珠还有谁会这样恶作剧?
可现在楼梯上空无一人,而厉明珠的侍女还在楼梯转角的地方。
“有!有人死了!”
“血!好多血!”
“快救人!”
白玉原本还在疑惑,但在听到楼下混乱的人群,以及看到那两名侍女害怕、恐惧的表情后,明白了什么。
厉明珠摔下去了!
白玉瞳孔骤然散大,慌忙站起身,扶着楼梯往下看。
只见一楼大堂,厉明珠浑身是血,躺在砸坏的座椅板凳上,眼睛仍死死瞪着她。
白玉心跳加快,眼睛瞬间染上一层雾气。
“怎么会?”她喃喃道。
小满房里的人也听到动静,才刚出门便看到白玉倚靠在木梯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长锦连忙小跑上前,将白玉揽入怀中,他顺着白玉视线的方向,也看到了血泊中的厉明珠。
他没有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覆住她眼眸,嗓音温润道:“别看了,咱们回家。”
白玉身体僵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任由赵长锦将她抱在怀里。
她双手也紧紧抓住他后背,她感觉得到,赵长锦正一步一步往楼下去。
她脑子一片虚无,只是害怕得身子颤抖,躲在赵长锦怀里。
关竹被吓了一跳,他认识厉明珠,人倒在血泊里,又是厉青挽的表姐,他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燕竟,倒没有感到震惊,他反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像是在为跟自己妹妹长得很像的这张脸感到骄傲。
赵长锦带着她出了花酒楼,径直回了康宁院。
白玉像丢了魂一般,脑子里一遍遍播放的,全是厉明珠躺在花酒楼大堂的画面。
月月和赵长锦围在她身旁,喂她东西不吃,让她喝水也喝不下去,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一直到了深夜。
赵长锦很心疼,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月月和白玉相处下来,已经完全信任白玉,她不相信小姐会推厉明珠,所以自顾自出去打听消息了。
夜里寅时,月月气喘吁吁带着消息赶回府。
坏消息是,外面都在传是小姐推了厉明珠,好消息是,厉明珠没死,算是抢救回来了,但她的右腿算是残了。
白玉听到厉明珠没死的消息,立马有了反应,她心跳加快,一遍遍向月月确认厉明珠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白玉脑子里紧绷的弦总算放松下来,也开始愿意跟赵长锦两人讲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是厉明珠自作自受,月月腰杆挺得笔直:“我就说小姐绝不可能这么做,小姐一定是清白的。”
白玉自从顶替了厉青挽的名号,在这些无端的争斗中挣扎已久,可她并不想有人死亡,生命诚可贵。
月月见白玉仍闷闷不乐,垂首道:“只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小姐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白玉颔首:“我不在乎,他们想说是他们的事儿,我不必为了口空捏造的谣言去澄清什么,更不必暗自神伤,因为我很清楚,我没做过。”
赵长锦握住她的手,很庆幸她是一个清醒的人,更甚至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但赵长锦始终没多说什么,只是搀扶她去休息。
两人才刚站起身,还未挪动脚步,便有下人来传——“小姐,有一位名叫范柳田的公子,让我把这封书信交给你。”
范柳田,白玉有一点印象,但想不起来是谁。
赵长锦看出她的疑惑:“范柳田便是你从石策山手里救下越婉瑶那次碰见的书生。”
他怎么会深更半夜给她送信,像是料到了她没歇下……
白玉接过下人手中书信,翻开查阅。
她眉头微蹙:“又是燕竟?”
赵长锦也接过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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