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我在法老身边当社畜 栖霞昭

45. 商路

小说:

我在法老身边当社畜

作者:

栖霞昭

分类:

穿越架空

朝堂上的溃败,没有让老贵族们收手。

恰恰相反。他们意识到,在规则之内,这个狡猾的女人几乎没有破绽。于是,规则之内走不通的路,他们选了规则之外的路。

王室的产业他们讳莫如深,不敢去碰。

他们针对的,是沈星燃名下那几处私人产业——葡萄园、纺织工坊、化妆品作坊,还有她刚用信贷收益换来的新田产。

最先动手的是原料。

短短数日之内,底比斯市面上所有上等茜草、靛蓝、明矾——纺织和染色不可或缺的关键原料——被几只看不见的手扫荡一空。

贵族们以高出市价三倍的价格疯狂囤货,他们不敢碰王室工坊的供应线,却把沈星燃私人作坊的采购渠道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一批即将交付的亚麻布在出库前夜,被人动了手脚。

布匹上出现了深浅不一的色斑,像是染缸里被人倒了什么东西。管事慌慌张张来报时,沈星燃正坐在账房里翻账本。

她没动怒。只是把账本合上,端起案头的温水喝了一口,说了两个字:“查吧。”

她当众拿起那匹被污染的布,指尖碾过那片深一块浅一块的色斑,当着所有管事的面,报出了负责这匹布的染匠名字、当班书吏的名字、以及它出缸的时辰。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但所有管事都看到了一件事: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着整座工坊的每一个细节。

内鬼被揪出之后,沈星燃没有把他移交到司法部门。

而是把他叫到账房里,给他看了一份记录:他的工龄、他的月俸、他家中老母和幼子的口粮份额。然后把这份记录合上,看着他的眼睛,“回去继续做工。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但如果再有下次——你全家从工坊名册上消失。”

那人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爬起来继续去染布了。

与此同时,贵族们在自己领地上煽动佃农和工匠到神庙请愿——“外邦妖女侵吞埃及土地”,破坏了埃及的玛阿特秩序,让舆论在底比斯的街巷里发酵,这是打倒对方成本最低,收获最大的方式。

沈星燃得知消息后,次日午后便踏入了卡纳克神庙。

她没有去找萨伦尼,而是径直走向神庙的契约公证处,向书吏调取了近二十年来所有跨国贸易的公证记录。

因她之前了解到,萨伦尼以新任大祭司的身份,刚上任时,便下令要求所有公证记录在法老授权的司法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私自调阅或销毁。

从神庙出来时,天色尚早。

她没有回工坊,而是乘着那辆由哈娅驾驶的双马战车,穿过底比斯的街巷,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民居前,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商人,袖口沾着干涸的染料渍——他是底比斯少数几个没有被贵族们拉拢的独立染料商。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愣了一瞬,随即下意识往街巷两头看了看,压低声音:“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跟你谈一笔生意。”沈星燃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莎草纸,“这是底比斯未来三个月的染料需求预估。那几个囤货的老爷们砸了大价钱,把市面上的现货扫空了,但他们应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们只囤现货,不订期货。”

她将那张莎草纸递到商人手中,“我订。”

商人低头看着纸上那行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比他过去一整年的订单量还要大。

“另外,”沈星燃从袖中抽出第二张纸,“你有认识的同行,愿意接单的,一并叫来。条件一样。”

同一天,一个低调的使者策马出城,沿着尼罗河一路向北。

他怀中揣着一份契约,目的地是上游的努比亚矿场。那份契约的条款很简单:以沈星燃个人名义,与努比亚签订长期的铜矿直供协议。

——价格公道,年限合理,完全合规,无可指摘。不用王室渠道,不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从头到尾,是两个私人商业主体之间的自愿合作。

***

三日后,议政殿。

老贵族们卷土重来。这一回,阵仗比上一次更大。

亚莫斯率领二十余位世袭贵族联名上书,指控沈星燃“以欺诈手段侵吞贵族祖产、破坏玛阿特秩序”。他们还带来了一卷请愿书——上面按满了贵族领主辖区内佃农和工匠的指印,声称“外邦妖女蛊惑法老、掠夺埃及人土地”,言之凿凿,悲愤交加。

这一次,沈星燃没有等对方发难完。

她从队列中直接出列,朝王座躬身一礼,然后转身,面对满殿朝臣,“诸位大人指控我‘欺诈’。我便去查了查——在座的诸位之中,有多少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做过与我完全相同的交易。”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莎草纸,缓缓展开。

那是她从神庙公证处调取的契约副本,按日期、按交易双方、按资产类型,整整齐齐列成一份清单。

“底比斯北区三座葡萄园,亚莫斯大人于哈特谢普苏特女王在位期间,以低价收购远房表亲的祖产。当时的收购价格——我算了一下——比那三座葡萄园的实际产出价值低了将近五成。”她抬起眼,看向亚莫斯。“大人,您当时是怎么跟那位表亲解释‘价值’这个词的?”

亚莫斯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噎住的声响。

沈星燃没有等他回答,她抽出第二卷莎草纸,“西岸纺织作坊。内巴蒙大人,您当年从一位破产书吏手中购得此处产业时,支付的金额折合黄金不到二十德本。而同年,该作坊仅库存的亚麻原料,账面价值就超过四十德本。”

语毕,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站在殿门附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内巴蒙没有动。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很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有在真正在意的时候,才会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这么低。

“诸位大人——”沈星燃将两卷莎草纸合在一起,转向满殿朝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份清单上,共有八位联名指控我的贵族——每一位,都在过去二十年里,以与我完全相同的方式,收购过他人资产。你们管自己叫‘善用祖产’,管我叫‘欺诈外邦’。”

她将清单轻轻搁在侍从手捧的托盘上。“这个逻辑,恐怕任何一位尊重玛阿特的人,都难以接受。”

一片死寂。

然后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按捺不住的低笑——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随即立刻收住。

但那声笑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朝臣们开始交头接耳,有几个中立派的老臣用帕子按了按额头上的汗,却没有再低头——他们看亚莫斯的眼神变了。

亚莫斯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次,才终于挤出一句话:“可……可你……你是外邦人!”

沈星燃没有回答这句话。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没有羞辱,甚至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彻底地,看透了一个人。

而后她转过身,向王座行了一礼,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三日后,内巴蒙独自一人坐在酒肆的厢房里。

窗外尼罗河上的船帆缓缓移动,夕阳把河面烧成一片熔金。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进来。沈星燃穿着一身素色亚麻长袍,耳间那对蛇形耳环在落日余晖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身后没有随从,只有哈娅守在门外。

内巴蒙没起身,只是抬手,替她倒了一杯椰汁,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你不怕我设局?”他问。

沈星燃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椰汁,抿了一小口。“大人若想设局,上次那份联名诉状上,就会有你的名字。”

内巴蒙沉默了片刻。

眼前这个女人刚刚把他几十年的合作伙伴——亚莫斯和他的世袭贵族联盟——打得体无完肤。

她手里握着的,不止有王室的工坊和商路大权,还有那些被亚莫斯弃如敝屣的中间派贵族的人心。她本可以趁胜追击,彻底清洗这批旧势力。但她没有,她来找他了。

“你想要什么。”他问。

“大人的手上,有埃及最完整的跨国贸易情报网——从叙利亚的雪松,到努比亚的黄金。每一季的货物流向,您比神庙的书吏更清楚。”内巴蒙没有说话。

“那些被亚莫斯裹挟的中间派贵族,”沈星燃放下杯盏,“我不会动他们的利益。相反,我准备了一份合作协议——以我私人产业的名义,与他们的商队签订长期供货契约。他们不需要站队,只需要做生意。”

“条件呢。”内巴蒙问。

“不再封锁我的私人商路。”

沉默在厢房里蔓延了片刻。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内巴蒙终于开口。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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