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北家园的监控,和路灯差不多,装了很多年,画面不太清楚。
门卫大爷调取了近半个月的录像。
那人行踪很固定,几乎都是下午五六点出现。
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
门卫大爷忍不住嘀咕,“这人跟阴沟老鼠似的,鬼鬼祟祟,没个人样。”
妙妙被他逗得笑出声。
筛了大半天,妙妙只搞到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寒夜,天气还下着雨,小区阴森森的。
男人本来是准备抽烟的,抬手刚要摘下口罩,却又很快戴了回去。
妙妙让大爷把这段视频发给自己。
离开时,大爷叮嘱妙妙,“我这几天多盯着,你们也小心点儿。”
妙妙向他道谢。
回到家,妙妙就把视频给尹雨珠看。
谁知,尹雨珠的脸色大变。
妙妙看出她的不对劲,“你是不是认识他?”
尹雨珠嘴唇翕动,她声音很小,“......是我前男友。”
妙妙一怔,“那他为什么要这样?”
尹雨珠说了个大概。
前男友名叫韩昊,跟她同岁。
尹雨珠没说线上还是线下认识的,也没说谈了多久,只说当初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
前几个月,韩昊提复合,她没同意。
本以为这事就算了。
谁曾想,韩昊搞到了住址,用这种方式吓唬她。
妙妙听完,心情很是复杂。
神经病啊。
这种人,就该被赵景拉去医院,接受十万伏电击。
尹雨珠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她鼻音很重,“你放心,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妙妙只能安慰道,“没事,如果他还这样,我们就报警。”
一到年底,妙妙就格外忙碌。学校的事,医院的事,像两座大山,齐齐压过来。
有天吃饭时,尹雨珠打电话哭。
她说,韩昊性格偏激,非常极端,真后悔当初和他交往。
妙妙耐着性子安慰她。
原本滚热的饭,也变凉了。妙妙没吃上几口。
好在,办公室备着小饼干。
妙妙饿得狠,直接把剩下半盒全吃完了。
宋惊羽留意到,就问,“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饱饭?”
妙妙耳尖泛红,有点不好意思,“嗯。”
宋惊羽没说话。
他拉开抽屉,翻了好一会儿。
就在妙妙疑惑,宋惊羽究竟在找什么时,他却给了妙妙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
妙妙的眼底涌上几分惊讶。“给我的吗?”
宋惊羽眸光温和,“嗯,只有这么一块。”
妙妙的心底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知道,宋惊羽不爱吃零食,能翻出这么一块,实在不容易。
妙妙接过巧克力,很感谢他的善意,“谢谢。”
这天刚好是周五,宋惊羽下午没有坐诊。
他去查房,妙妙应当跟着。
微信发来一连串的语音。
妙妙随手点开一条。
尹雨珠边哭边骂。
“妙妙,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
妙妙不想再听,直接按灭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
待回过神,宋惊羽已经走了好一段路。
男人身形挺拔,逆在长廊的光影里。
妙妙赶紧跟了上去。
病房是单间,里面有一张病床。
妙妙进去时,宋惊羽正给病人检查。
从妙妙的视角看去,他恰好挡住了大半。
妙妙看不清脸,只匆匆扫了眼,便感觉这人病得很重。
家属是个顶好看的年轻姑娘。她没比妙妙大几岁,气质明艳,穿得却不妖丽,反倒十分素净。
病房开着暖气。
那姑娘看了眼忽然出现的妙妙,又看着宋惊羽,迟疑地蹙了蹙眉,“怎么换医生了?”
妙妙简直想捂脸。
先前查房,她被嫌弃就算了;怎么像宋医生这么厉害的,也会被嫌弃啊。
宋惊羽手上动作没听,平静道,“只是常规查房,如果有什么情况,主任会再过来。”
年轻姑娘听完,没有再多说什么。
妙妙拿着病历本,飞快地记录。
持续性骨痛,骨质破坏加剧。
这是骨瘤中期的症状。
写着写着,妙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病床那人的脸,妙妙只觉,像是被当头一道雷劈下。
岁月一晃而过。
女人清冷的气质没变多少。因为患病,她瘦得厉害,也憔悴得不像话。
恰好这时,魏冰雪也缓缓抬眼。她瞥了下妙妙,目光平淡极了。
一股眩晕,从脚底冒上来,妙妙软得连笔也拿不稳。
笔掉在了地上,妙妙连忙弯腰去捡。
宋惊羽没有斥责,只是提醒道,“专心点。”
妙妙垂下眼,继续写着。
笔尖沙沙,如春蚕食叶。
可再怎么写,妙妙的思绪却不受控制,犹如脱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到了很久之前。
妙妙知道她是谁。
魏冰雪。
魏奇的母亲。
妙妙对魏冰雪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
——那个三十七八岁,优雅又美丽的女人。
当年,妙妙和魏奇第一次做同桌。
期中考试过后,按照惯例,学校要开家长会。
那次魏奇考得不好。
除了数学和物理拿得出手,剩下的都很一般。
少年却吊儿郎当,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妙妙暗自佩服他心大。
整个弱水的高中都是这样。
正课结束后,还有一节晚自习,专门留给大家写作业。
只是到了高三,这种自习课常常会被占用。
家长会前几天。
某节再普通不过的自习课,魏奇忽然慌了起来。
就像是有一个深藏于心的秘密,即将被人发现。
以往这种晚自习,魏奇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坏心眼捉弄妙妙。
可这晚,他既不睡觉,也不嘴贱,反而闷闷的不说话。
像是孤立妙妙似的。
桌上,是摊开的作业本。
少年握着笔,一个字也没有写。
他似乎很烦,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笔。
教室窗户开着。
冷风灌进来,妙妙冷得打了个哆嗦。
她穿着一件薄毛衣,外面套了校服外套。
这天的温差挺大。白天跟夜里,至少差了十度。
妙妙有点遭不住。她其实很希望魏奇能把窗户关上。
但少年沉着一张脸,神情淡漠,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妙妙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想起中午时,尤嘉嫌自己穿太多有些热,妙妙就打算借下她的外套。
妙妙写好小纸条,翻折了几下,正要让前桌递过去。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魏奇手中的笔狠狠按在桌上。
晚自习本就安静。
一屋的学生,听到响声,纷纷看了过来。
教室的角落。
那个少年冷得像冰块,面无表情。
唯有妙妙睁大双眼,一脸懵地看着其余人。
咋、咋了?
大伙打量了片刻。
一个冷脸,一个懵懂。
就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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