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瑗没有回那条消息,她想也许周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再过一段时间,他会明白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
多少也算是和平分手,不必做出拉黑之类不体面的行为。而且真要拉黑,她更想拉黑她妈,这一周隔三差五就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就没安静过。
周五一早,林瑗刚在工位坐下,王婉丽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瑗瑗,你再想想。”王婉丽的声音没了昨晚的尖利,换成一种苦口婆心的调子,“妈不是逼你,是为你好。如今这个社会环境,好男人比大熊猫还少。小周那样的条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人活着要看长远,你们俩感情一直不错……”
林瑗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盯着屏幕上还没打开的软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王婉丽絮絮叨叨讲周论多优秀,亲戚们多羡慕,猫没了可以再养云云。
“妈,那我没了也能再养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打的是猫又不是你!他要是敢动你一个手指头,这婚你要结,妈都不会让你结!”王婉丽说完声音又软下来,带着哄劝,“妈是过来人,看得清楚。小周到底是年轻人,火气旺,脾气一上来不知道分寸。就跟你哥似的,你说对不对?”
的确,林瑗脑子里浮现出家里的破洞大彩电,气更不打一处来。
“对,但我哥是我哥,我不跟我哥过一辈子。还有妈,你与其有工夫劝我,不如多跟林珩普普法,再乱高空抛物就等着牢底坐穿。”
“诶你……!”
“我挂了,上班呢。”
上班就是这点好,可以不由分说挂断家里的电话。林瑗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隔壁工位的田恬滑着椅子凑过来,关怀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纸包不住火,再说林瑗也没有想要刻意隐瞒。田恬既然清楚他们的状况,那么凭这些天的只言片语就不难推测出发生了什么,好在人家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她不问不代表没人问,中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林瑗就接到田教授的电话。
“小林啊,”导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但带着点迟疑,“最近……还好吗?”
“老师,我挺好的。”林瑗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
“哦,那就好。”田教授顿了顿,“我听说你跟小周,好像是有点不愉快?”
林瑗悄无声息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喉咙发干:“老师,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不合适?”田教授听起来很意外,“你们俩都处这么久了,怎么会不合适呢?小周那孩子,性子是有点独,但为人本分、踏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年轻人有摩擦正常,说开了就好。我还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老师的话语里满是殷切的期望,林瑗张了张嘴,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变成一句:“老师,让您费心了。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行,你们多想想,年轻人别冲动。”田教授又叮嘱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林瑗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没办法,这一关迟早要面对,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好不容易工作到下班,林瑗却又在负二层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峰点,和她一起出电梯厅的同事很多,周论穿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刷手机,颇为惹眼。不少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带着欣赏和窃窃私语。
“哇,林编,你男朋友又来接你了!”
运营部的一个女孩之前也见过周论,看来还记得,笑着打趣说,“真贴心啊!”
另一个同事接话说,“那可不是男朋友,人家都要结婚了!哎,怎么帅哥都是别人的老公。”
林瑗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周论这时也察觉动静,抬头见她,微微一笑,收起手机,很自然地走过来,“下班了?累不累?”
“……”林瑗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这样处之泰然,但眼下在这里拉扯只会更尴尬。她含糊应了一声,暂且先随周论先上了他的车。
一旦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林瑗立刻发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脸色不太好,”周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将车开了出去,“最近没有好好休息?”
林瑗慌忙系好安全带:“我没事,周论,以后别来我公司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周论很平静地反问:“为什么?我接未婚妻下班,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瑗强调。
“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周论叹了口气,“上次那顿饭没吃好,今晚我订了地方,咱们好好吃顿饭,再谈谈,好吗?”
“……”林瑗很清楚自己的弱点就是吃软不吃硬,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人家态度很好的请求,她委实没办法非常强硬的拒绝。
这顿饭吃得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去的是新开的一家十分高档的餐厅,点的也都是林瑗爱吃的菜色,但她心里揣着事,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周论温声说,“就当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该来的迟早会来,林瑗打好了腹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坚定:“周论……”
还没等她继续说,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包间里突兀地响起,是周论的手机。他对林瑗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喂,姑妈?”
包间太安静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略显高昂的中年女声,林瑗也隐约能够听见。
“阿论啊!在忙吗?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姑妈您说。”
“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国际航班我们已经都定好啦!你姑父,还有小杰、小悦,我们一家四口,月底就飞回来!肯定赶得上你的订婚宴!哎呀,我们阿论终于要订婚了,姑妈真替你高兴!你爸妈要是知道……”
电话那头有些感概,随即又欢快起来,“你酒店都安排好了吧?你未婚妻那边亲戚朋友多不多?哎,到时候可得好好看看我们阿论挑的媳妇儿……”
周论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都安排好了”、“谢谢姑妈”,再就是“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
林瑗坐在对面,握着水杯的手渐渐收紧。她几次想插话,但除却教养问题,她更加没有立场,只能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盯着周论。
对方挂断电话,微笑着看向林瑗,竟然是很高兴的神情。林瑗张了张嘴,一下子都忘了从哪起头,周论倒先体贴说:
“看你都瘦了。下周要是还这么累,就请两天假休息一下,别硬撑。”他主动拿过林瑗的碗给她布菜,“不说了,先吃饭吧。”
林瑗垂下眼,一时情绪复杂。
要说没有感情,没有不舍,那是不可能的,但这样拖下去真的好吗?掩盖能够解决问题吗?遗忘可以粉饰太平吗?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离开餐厅时,忽然下起了暴雨,周论坚持送她回家。
车只能停到公寓门口。
林瑗推开车门,冷风骤雨仰面盖过来,周论也急忙从驾驶座下来,撑开一把备用的黑伞,绕过来遮在她头顶,一直送她到单元门口。
伞沿的水珠串串滴落,林瑗再次鼓起勇气:“就送到这里吧,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周论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水珠,“外面冷,快上去吧,好好休息。”随后,他拉开了单元楼的玻璃门。
林瑗走进去两步,回头看他。
“晚安,瑗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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