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寝殿少了那人熟悉的清冷气息,姜悦璃竟当真睡得极不安稳。
往日里砚辞守在身侧,哪怕只是静卧在旁,周身沉稳的气息都能让她睡得踏实。
可这一夜,榻间空了半边,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都是白日里那个滚烫的吻,直至后半夜才堪堪入眠。
晨起时眼底便染了淡淡的倦意,连妆容都遮掩不住那几分疲惫。
第二日恰逢太后传召,命她一同往御花园赏春,姜悦璃只得强打精神,梳妆更衣后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内繁花似锦,太后由宫女搀扶着缓步走在花间小径,时不时驻足看几眼盛开的樱花。
转头看向身侧的姜悦璃,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她眼底淡淡的青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隐晦叮嘱。
“你这孩子,昨日哀家瞧你还神色正好,怎的今日就这般倦怠?”太后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肩头,声音压得低,只两人能听见,
“虽说年少情浓,可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凡事有度,你是金枝玉叶的长公主,万万马虎不得。”
姜悦璃本强撑着精神聆听,闻言一怔,霎时脸颊燥热、耳尖通红,一时哑口无言,只在心底无奈翻了个白眼。
纵欲?
她纵哪门子的欲!
不过是少了砚辞在旁,夜不能安寝罢了,竟被母后误会至此。
她压下心头无奈,敛了神色欲轻声辩解:“母后,并非您想的那般,儿臣……”
话未说完,太后便直视着她,眼神笃定:“不必遮掩,李嬷嬷早已回禀哀家,砚辞这些日子夜夜宿在你寝殿,朝夕相伴,哀家怎会不知?”
姜悦璃到了嘴边的话骤然卡住,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无语。
她若说与砚辞只是同榻而眠、毫无逾矩,母后又怎会相信?
看着太后“了然于心”的神情,她终究将满腹解释咽了回去。
太后见她垂首不语,只当是小姑娘家羞赧,笑着摇了摇头,转而说起另一事。
“罢了,哀家不多说,你心中有数便好。”
太后行至石桌旁落座,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缓缓开口,“那日李嬷嬷回禀,说你拒了避子汤药,可是实情?”
姜悦璃刚平复心底的尴尬,闻言指尖微紧,抬眸看向太后,神色渐趋平静,静候下文。
太后望着她,眼神复杂,轻叹一声:“你向来有主见,可你要清楚,砚辞的身份,终究无法与你明媒正娶。”
“你如今不肯服药,若是真有身孕,你这长公主的清誉,在宫中、在朝堂,该如何立足?”
姜悦璃指尖微松,迎着太后复杂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真有了,便生下来。”
太后手中茶盏一顿,滚烫茶水溅出少许,沾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怔怔看着眼前眉眼从容的女儿,半晌回不过神,满肚子规劝的话,尽数堵在喉间。
周遭伺候的宫人皆垂首屏息,不敢出声。
御花园里唯有春风拂过,樱瓣簌簌飘落,四下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姜悦璃神色如常,抬手拂去肩头粉白樱瓣,毫无扭捏之态:“母后深知,那避子药极是伤身。”
太后抿唇,以锦帕拭去指尖茶渍,眼底震惊褪去,只剩满心无奈。
她在深宫沉浮半生,见惯后宫女子为争宠固位,将避子药当作权谋工具,更有不少人遭人暗算,被迫饮下此药,其中苦楚隐患,她比谁都清楚。
寻常妃嫔尚且视此药为洪水猛兽,更何况她精心养大的金尊玉贵的长公主。
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磋磨,她又怎忍心逼女儿服下损伤根基的汤药。
可道理归道理,现实终究由不得肆意妄为。
砚辞的身份,是横在两人之间跨不过的鸿沟,若再无名分怀上子嗣,往后的流言蜚语、朝堂非议,足以将她的女儿压垮。
“哀家自然知晓。”太后轻叹,看向姜悦璃的眼神满是为人母的心疼,“此药本就伤身,久服更损根本,寻常女子,谁肯轻易触碰?”
她将茶盏轻搁石桌,语气透着对后宫阴私的厌弃,再看向姜悦璃,神色又软下来,满是焦灼:
“哀家忧心的从不是你不肯服药,而是你的往后。阿璃,你是大姜长公主,是哀家心尖上的孩子,哀家怎能容你落得半点非议、半分委屈?”
姜悦璃轻笑,眉眼坦荡,抬眸迎上太后焦灼的目光,语气淡然:
“非议便由他们去,嘴长在旁人身上,儿臣也不会少块肉。母后自幼教儿臣活得自在,莫被虚礼俗规束缚,几句闲言碎语,不必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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