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宫灯皆熄,偌大的长乐宫只剩下地龙燃烧的暖意,与巡夜宫人踏在宫道上的零星脚步声。
姜悦璃猛地从睡梦中醒转,不是被梦魇惊扰,而是被彻骨的冷意冻得浑身发僵。
锦被层层叠叠裹在身上,厚实又柔软,明明殿内地龙烧得滚烫,可她的手脚依旧冰凉。
从四肢百骸慢慢往上窜,连带着胳膊腿都透着一股子僵冷,半点暖意都存不住。
姜悦璃缩在锦被里,忍不住蜷起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指尖摩挲着自己冰凉的胳膊。
明明睡前喝了热姜茶,殿内又暖烘烘的,可睡到半夜,依旧被冻得睡不着,手脚冰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抿了抿唇,在锦被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破身子,怕不是天生缺阳气吧。
裹着厚厚的锦被都暖不透,这般下去,非得冻出个好歹来。
她翻了个身,依旧觉得浑身发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直白又实在——她需要个暖被窝的。
一个活生生的、身上暖和的人,往身边一躺,抵得过十床锦被,比烧地龙都管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是从现代来的,没那么多规矩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眼下这具身子畏寒到极致,能暖身子才是头等大事。
更何况,她心里隐隐约约,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男子清挺的身形,湿透时依旧温热的怀抱,哪怕浑身冰冷,也能给她带来一丝暖意。
他常年习武,身子定然强健,周身暖意十足,若是能……
姜悦璃猛地甩了甩头,把这略显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可手脚的寒意却越发清晰,她打了个寒颤,理智在寒意面前节节败退。
顾不了那么多了。
两辈子都没这么冷过。
至于砚辞……
她是殿下,是主子。
主子冷了,让暗卫来暖个被窝,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姜悦璃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寝衣,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地上。
殿内铺着柔软的绒毯,尚且不凉,隔着一扇木门,她朝着门外轻声唤了一句:“砚辞。”
不过片刻,便传来一道低沉恭敬的应声,带着骤然绷紧的滞涩:“属下在。”
他竟始终守在殿外,半步未离,时刻待命。
姜悦璃心头微定,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直接吩咐:“进来。”
门外的暗影骤然一滞,半晌没有动静。
砚辞显然是愣住了,夜半三更,殿下寝殿,他作为近身暗卫,贸然入内,于礼不合,更是僭越至极。
他守在暗处,本就是为了护殿下安危,断不敢踏入内殿半步,扰殿下安寝。
姜悦璃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又耐着性子催了一声:“磨蹭什么,本宫让你进来。”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威仪,容不得他推脱。
又过了须臾,只见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砚辞身形微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他自始至终都垂着眼,不敢抬眸看向床榻的方向,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殿下,可是殿下有何不适?”
他周身还带着夜露的寒凉,站在殿中,规规矩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姜悦璃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裹了裹身上的寝衣,径直开口,语气直白得很:“外衣脱了。”
砚辞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绯。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满是无措与错愕。
他自幼受训,恪守规矩,从未听过这般逾矩的吩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姜悦璃见他僵着不动,脸颊也微微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眸瞪了他一眼。
她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窘迫,却又理直气壮:“……本宫又不会吃了你,来给本宫暖被窝。”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砚辞彻底僵成了一尊石像,垂着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浑身都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慌乱,素来沉敛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脸颊、耳尖、脖颈全染满了绯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只余下满心的错愕与不知所措。
他做梦也想不到,殿下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暖被窝。
砚辞僵立许久,紧绷的唇瓣终于动了动,声音又哑又涩,带着几分艰涩的抗拒:“……于理不合,殿下,此举僭越了。”
他身为暗卫,近身护主是本分,可夜入寝殿、为殿下暖榻,实在是逾越了君臣主仆的规矩,更是不合宫礼,万万不可。
姜悦璃被他这刻板的样子气笑,又冻得缩了缩肩膀,眉眼一扬:“哪来那么多废话,上来。”
她本就冷得难受,懒得跟他讲那些迂腐的规矩,她是主,他是仆,她的话便是规矩。
砚辞看着她冻得微微发白的脸颊,心头那点执拗的规矩,终究是软了下来。
他垂着眼,不敢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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