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捧着温热的茶盏,靠在铺着绒垫的软榻上,浑身的寒意散去大半,混沌的思绪也彻底清明起来。
张嬷嬷伺候在一旁,见她气色渐好,才躬身上前,压低声音回禀:“殿下,那砚辞大人,还在殿外跪着候罚呢。”
姜悦璃指尖一顿,抬眸看向张嬷嬷,心头微怔:“砚辞?”
“正是。”张嬷嬷垂首,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谨慎,“砚辞大人并非普通宫廷暗卫,乃是太祖皇帝当年亲赐,专为守护殿下而生,身份特殊。他的赏与罚,也全凭殿下一人做主。老奴不敢擅断,特来问问殿下,该如何处置他护驾不力,僭越之罪?”
太祖赐下,专属守护她的人……
姜悦璃脑海中瞬间闪过断魂崖上,那道替她挡箭、浴血赴死的玄色身影。
又浮现出方才湖边,男子浑身湿透、满眼担忧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
护驾不力?僭越?罚?
罚个屁啊!
若不是他,她此刻早已是湖底的一具浮尸,哪里还能坐在暖殿里喝着姜茶。
更何况前世他为了护她,连命都丢了,一身伤痕倒在血泊里,最后一刻还在拼尽全力让她逃走。
这样拼了命护着她的人,她怎么可能罚得下去。
不过是恪守规矩跪在外头,就已经冻得浑身冰凉,再跪下去,非得染上重病不可。
姜悦璃放下茶盏,眉眼间褪去了几分刚重生的茫然,开口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暖过来的慵懒:“罚什么。”
“传本宫的令,让砚辞立刻起身,换一身干洁的衣袍,再去领碗姜茶驱寒,不必在外跪着了。”
张嬷嬷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素来骄纵任性的殿下,此次竟会轻易饶过砚辞,甚至还这般体恤。
她愣了片刻才连忙躬身应下:“老奴遵旨,这就去吩咐。”
待张嬷嬷退下,姜悦璃望着殿外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这原主的脑子,怕不是被驴踢过,还是被门夹了八遍的那种。
放着这么个掏心掏肺、连命都肯为她豁出去的人不珍惜。
整天就知道作天作地,追着不爱自己的男人疯魔。
构陷忠良,祸乱朝纲,最后把自己作到断魂崖,落得人人得而诛之的下场。
砚辞这般人物,太祖亲赐,忠心耿耿,少年时便舍命相护,长大了更是以命相托。
整个大姜,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待她的人。
姜悦璃轻嗤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蠢,真蠢。
蠢得无可救药。
这一世,既然占了这长公主的身子,那些烂事她不背,唯独这份两辈子都没变过的护佑,她不能再辜负。
什么恶毒公主,什么孽债滔天,从现在起,都不作数了。
张嬷嬷快步走出殿外,冷风一吹,才觉身上微凉。
抬眼便见砚辞依旧跪在廊下,一身湿衣紧贴身形,发丝垂落,遮住眉眼,一动不动,像尊浸了寒的玉像。
听见脚步声,他只垂着眼,静候发落。
张嬷嬷上前,放缓了语气,传旨:“砚辞大人,殿下有令,不必跪了。”
砚辞猛地一怔。
垂着的眼睫重重一颤,整个人像是没反应过来。
“殿下……说什么?”
他声音微哑,带着久跪的滞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往殿下厌他、烦他、动辄打骂责罚,便是一点小错也会被揪着不放。
今日他护驾不力、又近身僭越,早已做好受重罚的准备,甚至是杖责、发落,都认。
可等来的,竟是免罚?
张嬷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也软了语气,轻声道:
“殿下说,让你即刻起身,去换身干净衣袍,再领一碗热姜茶驱寒,仔细着身子,莫要冻出病来。”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砚辞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双素来沉敛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翻涌起浓烈的错愕、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殿下……竟没有罚他。
还让他换衣、喝姜茶?
这与他认知里那个骄纵狠戾、从不会半分体恤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他怔怔望着紧闭的殿门,暖意从殿内透出,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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