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风铃喜欢谢烬。
她真的想跟谢烬好好过完一生。
所以她得振作起来。
兰风铃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光正好。
白塔的走廊干净明亮，玻璃窗外是大片修剪整齐的绿植，看上去和“污染区”三个字半点不沾边。可她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护送她回去的S级哨兵话不多，只在她上车时替她拉开门，一路上安静得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兰风铃本来想找点话说，后来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闲聊的意思，也就乖乖闭了嘴。
人家是S级，听沈千素的命令才来护送她的。
她不能上赶着聊天。
等回到沈千素的园子，沈千素已经换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装备。
不是那身标志性的制服，而是一套深黑色的作战服，利落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头发束得很高，露出清冷干净的眉眼。她站在光屏地图前，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兰风铃一眼。
“哭过了？”
兰风铃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有，就是有点舍不得。”
沈千素没有笑她，转移了话题，只把桌上一本薄薄的记录本推过来：“拿着。你只需要记录时间、地点、污染值变化，以及我做了什么。其他的不用管。”
兰风铃把本子抱在怀里：“好。”
“还有，”沈千素说，“进去之后，不要离开我身边三米。”
“三米？”
“污染区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三米之内，我能护住你。超过三米，我不保证。”
兰风铃立刻站得离她近了一点：“那我两米。”
沈千素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出发的时候，山鬼站在园子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碟没吃完的小蛋糕。
他望着沈千素和兰风铃，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只对兰风铃挥了挥手：“兰风铃向导，注意安全。”
兰风铃冲他点头：“你也是，好好读书。”
山鬼叹口气：“那等你回来，我大概已经因为考试死掉了。”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当人真的好难。”
兰风铃本来紧张，被他这么一打岔，倒松快了些。她坐上沈千素的车，回头看见山鬼还站在原地，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车开出保护区，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变少，绿色也慢慢褪去，露出大片灰白色的荒地。再往前，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腥甜味。
兰风铃把车窗关上，喉咙有些发紧。
沈千素目不斜视地开车：“怕？”
“有一点。我运气不太好。”
“怕就对了。”沈千素说，“不怕的人，通常死得比较快。”
兰风铃：“……”
这话好像并没有安慰到她。
污染区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灯塔派来的哨兵守在那里。见到沈千素，纷纷敬礼。
“沈千素向导。”
“情况怎么样？”沈千素下车，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污染值还在上升，浓度比昨天高了一倍。我们尝试派过无人探测器，进去不到五百米就失联了。三个少年的生命信号时断时续，位置一直在移动。”
沈千素看着灰黑色的污染区深处，目光沉静：“移动？是他们在走，还是别的东西在带着他们走？”
那个哨兵一顿：“不确定。”
沈千素没再问，回头看向兰风铃：“本子。”
兰风铃立刻翻开，拿出笔。
“记录。”沈千素说，“上午九点十七分，到达污染区外围。污染值持续上升，无人探测器失联。三名失踪人员生命信号不稳定，位置移动。”
兰风铃刷刷写下，字有点丑，但还算看得见。
沈千素等她写完，才说：“进去以后，不要自己乱跑，不要随便碰东西，不要被声音迷惑。”
“声音？”
“你知道的。”沈千素看她一眼：“污染区会制造幻听。有时候是你最想听的声音，有时候是你最怕的声音。分不清的时候，就拉住我的手。”
兰风铃握紧笔：“好。”
沈千素给她套了一个精神屏障。
两人走进警戒线。
刚一跨过去，兰风铃就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眩晕。像是有人把一只冰凉的手贴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空气里的腥甜味更浓了，还混着一种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气息。
她打了一个喷嚏。下意识去看沈千素。
沈千素神色如常，步伐不快不慢，像只是走进一片普通的树林。
肯定要经历很多污染区才能这么镇定自若吧。
兰风铃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污染区里面和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
外面的天光还亮着，里面的光线却灰蒙蒙的，像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遍。地面上长着一些扭曲的植物，枝干细长，颜色发黑，叶子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鲜红。远处有雾气，雾气里隐约立着几栋废弃建筑的轮廓。
兰风铃一边走一边记录，笔尖在本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忽然，她听见有人在叫她。
“风铃。”
是谢烬的声音。
兰风铃脚步一顿。他偷偷过来看她了吗？
那声音从左侧的雾气里传来，很轻，却很清晰，带着谢烬特有的温柔：“风铃，你过来。”
她猛地转头。
沈千素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继续走。”
兰风铃咬了咬嘴唇，跟上去：“我听见……”
“我知道。”沈千素说，“记下来。九点三十四分，出现幻听，模拟对象为亲近之人。不要回应。”
兰风铃低头写下，心里一阵发凉。
她明明知道谢烬在医院，明明知道那不可能是谢烬，可那声音太像了。像到她差一点就开口回答。
又往前走了一段，雾气里开始出现人影。
那些影子模模糊糊，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站在原地，有的缓慢走动。兰风铃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从一栋废弃建筑后面跑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那是不是那些学生？”她问。
沈千素停下脚步，看向那个方向。片刻后，她摇头：“不是人。”
话音刚落，那个“少年”忽然转过头来。
兰风铃看清了它的脸——没有五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