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她该说什么？
兰风铃对着陆长夜，这个别人介绍的网恋对象，兼好姐妹的前任追求者，兼自己男朋友的顶头上司，一时之间真的找不到话说，只能干巴巴地附和一声：“你好。”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偷偷去看沈千素的表情，沈千素倒是面色如常。
于是兰风铃也放稳了心态。
“菜的味道吃得还好吗？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可以给你们一个优惠哦。”陆长夜说。
沈千素没有理他。
兰风铃刚刚想惊喜地说几句，毕竟能打折这种事情谁不喜欢？又觉得不妥当，迅速收敛了表情，淡淡点了点头：“谢谢你，饭菜味道很好，这里的饮料也很好喝。”
陆长夜看向他们手里点的那一杯饮料，嘴角微微扬起：“这是我朋友根据我信息素的味道调制的。”
啊，怪不得叫长夜如斯呢。
兰风铃说喜欢那个饮料的味道，岂不是变相就等于说喜欢陆长夜信息素的味道？这跟占别人便宜有什么区别？偏偏这时候她还不能改口说什么“也就一般”之类的，感觉有点伤人。
好想撤回刚刚的评价。
兰风铃为难地抿住嘴唇，她偷偷瞄一眼沈千素。
沈千素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地说：“谢谢你，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上次和你合作的那一个事件，我觉得里面还有一点问题，想和你细细地谈一下。”陆长夜说，声音放得很低。
沈千素摇头：“我不在私人休息的时候谈论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陆长夜看他们两个这一副休闲日常的打扮——兰风铃穿着宽松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沈千素难得的没有穿那一身标志性的制服，而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袖——心里一转，就明白了，这大概是两人单独的休闲时间。他现在这样冒出来确实有些冒昧了。
但是别的时候，他也看不到沈千素。沈千素就是那种公私分得很开的人，除了正式场合，他几乎找不到能接近她的理由。
陆长夜一时间有些话想说，但看着沈千素冷淡的神情，又通通咽了回去：“是我打扰你了，那么，就上班的时候再说吧。”
两边都客客气气地招呼了一声，然后陆长夜就走了。他的背影挺拔，步伐却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带着一丝丝难过。
兰风铃还是觉得有点遗憾：“可惜了，这么帅。姐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吗？”
沈千素摇头。她对陆长夜也只有工作上的合作关系。说来很奇怪，别人觉得帅的优秀的，在沈千素这里感觉平常。她对每一个哨兵的态度都是那么平淡。
有时候兰风铃甚至怀疑沈千素看哨兵和看路边的树，天上的云，没有什么区别。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兰风铃说：“如果高煜和山鬼你都不想要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呢？我听谢烬说陆长夜这个人还不错。你平时和他接触的时候……”
“给你要不要？”
兰风铃于是闭嘴了。
她也要不起。
先不说她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就算没有。陆长夜那种优质男人也不是她可以驾驭得了的。那种温柔里带着距离感的哨兵，看着好说话，其实心理门槛高着呢。
吃过饭，沈千素陪她去买衣服。
兰风铃是很喜欢逛街买东西的，哪怕就算什么都不买，光是看一看就好。现在她有钱了，又谈恋爱了。正是买衣服需求最高的时候。
橱窗里那些漂亮的裙子，软乎乎的毛衣，利落干净的外套，每一件都像是在和她招手。
但是吧，她买衣服又特别犹豫，穿上身了，觉得整体好看，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好看，要么就是袖子长了点，要么就是领口大了点，要不然就是衣服颜色好像有点显黑，反正就是纠结。每件衣服都是如此。
她在试衣间里面进进出出，镜子前转来转去，眉头紧皱。
她需要别人给她做决定。
沈千素就是那个人。她不会一味地夸衣服好不好看，而是在兰风铃穿上身以后，切切实实观察之后再给出答案，买或者是不买。
从来不会因为导购在旁边吹耳边风就改变判断。
两人都是向导，花钱大方，导购就跟在她们身后，一脸堆笑。“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兰风铃红了脸，“谢谢。”
她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最漂亮的还是沈千素。但是沈千素总是冷着一副脸。如果她穿上漂亮的衣服，再笑一笑，该多少人为她倾倒呀？
就算她现在这样不笑也不打扮，还是很多人喜欢她。
兰风铃真羡慕她。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沈千素坐在椅子上，神情悠闲。
“喜欢你呀。”兰风铃说，“如果我是哨兵，我肯定也追你。哈哈但是就是可能追不到。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沈千素想了想。“不要那么烦人，不要自以为是。最好心思单纯一点。和他相处没有那么累的人。”
哦？那不就是山鬼？不对，山鬼也不算人。山鬼是污染区。
兰风铃买了四五件衣服，差不多了。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现在兰风铃暂时住在沈千素家。
沈千素的家在一个严密保护的区域，她一个人就占很大的园子，门口还有灯塔给她设置的岗哨。总的来说逼格很高。
园子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树，这个季节正在开粉紫色的花，有淡淡的香味。景色非常的宜人。
就是有一点不方便。太晚回去了的话，还有专门的人打电话来问是什么情况？是否遇到危险需要援助？
沈千素当然是不需要的，但是行踪被别人打听，会让她有点烦躁。
兰风铃闲着没事，跟沈千素建议。“我开车还可以，我没事的时候给你开车当司机吧。”
沈千素却摇摇头。“开车很累。我不想你那么累。而且给我开车是一件危险系数极大的工作，缺乏应变能力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哦。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在我处理污染区的时候给我打下手。”
兰风铃于是选择给她打下手。
第二天一早，兰风铃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打下手。
沈千素站在园子中央的空地上，面前是一张半透明的光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各种数据和坐标。
她手指轻点，地图放大，露出一片灰黑色的区域。那里就是未知的污染区。
“这个地方这一周不知道为什么，污染值急速拔高，大家怀疑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沈千素说，“今天早上的时候，警局来报说里面失踪了三个十几岁的少年。”
兰风铃问：“怎么失踪的？他们不小心走进去的吗？”
“小年轻不懂事，学着别人去探险。”沈千素说，“希望吃了这次教训之后，他们以后会小心一点吧。”
“是普通人吗？”
“嗯。都是刚刚高三的学生，说学习压力大，出来散散心。就约着一起去的那个污染区。”
兰风铃问：“那我需要做什么呢？我也要去吗？先说好，你别给我指派太难的任务了。我能力很有限的。”
沈千素笑笑，“你拿个本子记录一下，我们去污染区里面发生了事情，然后出来的时候写个报告，交给灯塔就可以了。”
两人在这里谈着正事。忽然有个人走过来，手里端着茶点，饮料。
兰风铃抬头一看。“是山鬼呀，好久不见。”
山鬼冲她微笑，姣好的脸上写满了美貌两字。他像一个贤惠的太太一样，招呼着上门来的客人。“你好呀，兰风铃小姐。好久不见。”
沈千素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让他退下。
山鬼的心更加雀跃。“你们在聊什么呀？也许我可以帮忙呢？”
兰风铃眨眨眼。他们两个在谈论该怎么去摧毁那个污染区核心，把里面的人类解救出来。这样的话，当着另外一个污染区核心的面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打着哈哈说：“闲聊，闲聊而已。你现在在哨兵学院读书吗？学习的怎么样了呀？”
山鬼叹了一口气。“当人真的太难了。你知道吗？这学期我一共有七门课程要学习，每一门都足够要了我的命。太多的书要读了。为什么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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