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搏击馆,整个私人场地亮若白昼。
谢寻昭刚结束搏击训练,正懒散地坐在台下,没穿上衣。手掌随意撑在椅子上,骨骼修长的指节微微屈起,上面松松散散挂着几圈拳击绷带,像是圣洁雪白的绸缎。
灯光下,却能清晰地看到年轻男人收窄的腰腹,线条流畅凌厉,高强度运动后绷紧的肌肉轮廓攻击性极强,又添几分强悍凛冽的暴徒感。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回消息。
姜弗澜递了一瓶水给他,无意间瞥到屏幕:“暮暮病了?”
他结束得早,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绸质衬衫,有种泰然矜傲的英俊。
两人一站一坐,风采不同,却是同样训练过后的压迫力。
谢寻昭接过水,极轻地笑了声:“没。”
“她在撒娇。”
他比谁都清楚。
容瓷病了不是这样的。
姜弗澜视线落在他仰头喝水时,颈侧分明的青筋,噙着笑道:“难怪你精力没地儿发泄,约我打了好几场。”
“佛龛当上瘾,真清心寡欲了?”
谢寻昭将空掉的水瓶丢进垃圾桶。
发出清脆一声响。
与他安静的手机形成鲜明对比。
谢寻昭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挡住头顶耀眼的光。
思及昨天容瓷还念念不忘这件事,嗓音有点漫不经心:“以后别在她面前提‘佛龛’这两个字,容暮暮记仇得很。”
姜弗澜反应过来谢寻昭话中意思。
毕竟当时他也在现场,围观过容瓷一打六的“盛景”。
姜弗澜语带玩味:“记仇?”
“有你记仇吗。”
这六位挨了容瓷的打,又挨了谢寻昭的打。
谁让他们把容瓷气晕了呢。
姜弗澜知道的内情更多:“说到底,起因还是你在校园学习论坛取‘容暮暮的佛龛’当ID。”
一码归一码。
所以,后来谢寻昭给这几位挨了两顿揍的世交同辈,每人送了一辆限量超跑作为封口费和精神损失费,并附言:“被暮暮当成沙包,你们不用自卑。”
姜弗澜这样情绪稳定的性格,想到这件事,都忍不住发笑:
“对了,下次再想发泄精力别找我,最近忙得很。”
“去找容清迢。”
姜弗澜光风霁月的皮相藏不住一颗看热闹的心:“差点忘了,那位现在荣升你的大舅子,得供着不能揍。”
不想听。
谢寻昭摆手:“不想再打一场,就快滚……”
姜弗澜云淡风轻地转身走人,遥遥留下一句祝福:“愿你们家庭和谐。”
-
容瓷没想到自己万无一失的开场白,会被谢寻昭当成生病发烧。
什么意思,内涵她意识不清醒吗!
为了保证绝对的清醒,容瓷喝了一杯果汁,吃了一小碟特制薯片,最后上楼洗了个澡。
不能莽撞,得缓缓切入。
她先回:【没发烧,我现在非常清醒。】
Helios:【好,非常清醒的谢太太表明身份,有何贵干?】
露台秋千上,夏夜沁凉的风吹开容瓷的额发,完整地露出她无可挑剔的五官,此时凝着眉,有种超凡脱俗的疏离清冷。
实则——
容瓷在认真思索,怎么给谢寻昭挖坑,忽而视线微顿,落在幽沉夜空。
有灵感了!!
她先捏了捏放在膝盖上的小鸟玩偶,表情十分严肃,一个字一个字敲下:
【我要查岗!】
【发张自拍,让我看看你在干什么。】
Helios:【不方便。】
容瓷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不方便?
不方便是怎么个意思?
她居然这么有查岗天赋?
第一次查就查到不得了的案件了!
如果穿越进柯南,她一定能活到大结局!
【好呀好呀好呀,这才几天,就夜不归宿了!】
【你低头看看无名指上的婚戒,你不会觉得羞愧吗?】
谢寻昭淡定纠正:【晚上八点不叫夜不归宿。】
【不羞愧。】
容瓷深吸一口气,又喝了一口水,做好万全准备,远程审判“犯罪嫌疑人”。
谁知……
对方突然妥协?
有诈?
Helios:【你确定要看?】
懂了,一定是以进为退!
资本家的手段罢了。
早就被她看穿。
于是,容瓷毫不犹豫:【要!】
【立刻马上!】
下一秒。
对话框弹出一张照片。
容瓷目光聚焦,足足愣了好几十秒,才缓慢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谢寻昭的对镜自拍。
背景是搏击馆的休息室,他身后的架子上还挂着各种拳击手套。
这不是重点——
容瓷将照片放大至整个屏幕。
光腹肌就占了三分之二!!!
“啊啊啊!”
“这是我能看的吗!”
话虽如此,容瓷身体很诚实,她伸出手指,隔着屏幕戳肌肉。
真的是八块。
流畅均匀,强悍漂亮。
嘶——
为了沉淀沉淀心情,容瓷微信返回,切换给裴祎童发消息:【刚才谢寻昭给我发了一张尺寸有点大的照片。】
我不是儿童:【多大?裸。聊?】
Astraia :【!!!】
【怎么可能,就腹肌……】
【八块】
我不是儿童:【这么腼腆干什么,你老公有八块腹肌,是你作为老婆的荣耀。】
容瓷善于换位思考:【那我是不是让他丢脸了?】
我不是儿童:【?重点是!他在勾引你!】
容瓷对着落地镜把睡衣下摆拉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腰肢。
平平坦坦,简简单单。
她只有一块。
输了。
容瓷思考过后,总结陈词 :【我觉得,他在暗示我要锻炼身体了。】
完了,谢寻昭不会继续控制她的饮食和作息——
又要控制她的运动吧!
我不是儿童:【。】
【你是儿童。宙斯微笑.jpg】
容瓷和“裴儿童”聊过之后,终于能平常心切回和谢寻昭的聊天页面。
【恭喜你,通过了本总裁夫人的终极考验。】
【奖励我一个谢氏集团实习面试的机会。】
容瓷刚发送出去下一秒。
房间门倏然被打开,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她侧眸望过去,透过玻璃隔断,谢寻昭修长挺拔的身影逐渐逼近。
满脑子都是肌肉。
手机上那么大方,现实中倒捂得严严实实。
啊不,想歪了,应该想——
24岁还能继续发育吗?
怎么感觉谢寻昭的腿又变长了?
啊啊啊不!
她是要谈面试机会!
“哥哥,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谢寻昭逆着光,看向坐在秋千里朝他晃手机的女孩。
今晚月亮盛大,她就坐在光里,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
隔着玻璃。
一明一暗。
就好像,容瓷眼里只有谢寻昭。
“看到了。”
谢寻昭一步一步走近,完全压倒性的影子几乎将她完整覆盖、包裹。
容瓷没有任何防备,好似掉进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去。
直至高大的身影绕到容瓷身后,如小时候一样,伸手为她推秋千。
秋千荡起。
一起一落。
光影下他们拉长的影子交叠、分开、又交叠。
谢寻昭的影子像无坚不摧的山脉,冷峻而强大,无论时间如何变化,始终牢牢地守在她身后。
而秋千上女孩的影子却自由无忌,荡起的裙摆飞扬,去向她想去的所有地方。
谢寻昭浓睫低敛,语调一如既往地沉静:“你就想说这个?”
拍那张照片时,他还被姜弗澜调侃“勾栏做派”。
容瓷玩得眼神迷蒙:“不然呢?”
谢寻昭收回目光。
容暮暮太迟钝,感情方面压根不开窍。
小时候和他睡的多了,成了习惯。
即便现在他们都已经成年,且是生理结构正常的男女,还有了一层夫妻关系,但她始终改变不了固定认知。
在她眼里,他和容清迢没有区别。
谢寻昭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眸底情绪翻涌,仿若深海里永不停歇的狂潮。
容瓷总会明白。
她和容清迢能做的事,都可以和他做。
而和他做的事,却不能与容清迢做。
容瓷忘了正事儿,双手攥着柔软的绳索:“哥哥,你再推我一会儿。”
她就是这么容易被分走注意力。
喜欢的东西很多。
又不专情。
谢寻昭淡淡地说:“晚上太兴奋,你会睡不着。”
容瓷意犹未尽:“好吧。”
看起来很乖。
实则是全丛林最难驯服的小兽。
五分钟后。
谢寻昭站在落地镜前,不紧不慢地解开禁锢着喉结的领带:“谢氏集团今年的招聘要求是硕士且QS前50。”
容瓷眼里有活儿,十分贴心:“我来给你解!”
“巧了不是,我们G大就是QS前20。”
谢寻昭公事公办的态度:“你目前只有高中毕业证,不符合招聘要求。”
容瓷扯着领带的手指用力,试图谋杀亲夫:“你这样说,我很忧郁。”
谢寻昭把自己的脖颈解救出来,低低地“哦”了一声。
“谢寻昭,你别不当回事。”
“我现在的忧郁程度连爱尔兰的雾都要退避三舍。”
“后果很严重!”容瓷生怕谢寻昭听不清楚,踮脚凑近他耳边。
栀子香漫开,丝丝缕缕地钻进呼吸。
谢寻昭目光落在容瓷那张白净漂亮的脸上,她一双桃花眼清澈如水。
男人眸底情绪一点点积压,心底亦是千丝万缕。
最终揉了揉眉心,薄唇吐出四个字:“我也忧郁。”
“你忧郁什么?”容瓷眨了眨眼,下意识问。
“忧郁我的妻子,是个小傻子。”话落,谢寻昭转身去了浴室。
留下站在原地的容瓷,暗纹领带顺着她掌心垂落,掉在地上,像散开的礼物盒,装满肉眼看不见的宝贝。
*
两天后的傍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