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宗门大比正式开始还有三日,而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去抽签确定第一轮对决的对手。
鉴于最近受关注的程度有点儿高,陈在野就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事实。
“专心!”
虞惊寒毫无征兆地右刺一刀,她急忙回神,堪堪躲过,将这一击格挡了下来。
虞惊寒眯了眯眼,陈在野知道,她这是要动真格了,于是再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全神贯注投入对战之中。
又是一刀横扫而来,陈在野上半身朝后折去,躲过之后又很快直了回来,同时腰腹发力,飞踢一脚,被虞惊寒反手格下。
电光石火之间,二人已过手七八招。
陈在野好几次落入下乘,但都勉强抗住了,有惊无险,已没有刚回来时那么狼狈。
她感觉得到自己进步了不少。
然而,光靠这一点进步是无法迅速结束对决的,至少她不想因为被打得满地找牙无法动弹而结束——之前她和虞惊寒的每一次对决,无一不是以她的晕厥惨败告终。
虞惊寒对于“结束”这个词的理解颇为独特,她认为,除非她们俩之间有一方无法继续,对决就不算结束。
这个“有一方”除了她还可能是别人吗……陈在野无数次嘀咕。
她用力眨了眨眼,一边收回思绪,一边躲过虞惊寒凌厉的刀风,然后飞快瞄了一眼她的左臂。
她知道虞惊寒前些时日左臂受了伤还没有好全。
第三次。
虞惊寒嘴边溢出一声冷笑。
这是陈在野第三次瞥向她的左臂了。
愚蠢。
虞惊寒在心里暗骂,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还嫌输得不够快吗!
她决定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当陈在野短暂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决定发起攻击时,虞惊寒故意漏出了左臂一个巨大的破绽。
她果然瞄准一刀刺了过来。
虞惊寒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左手暗暗聚起灵力,散发着淡淡的莹光,准备还击——
就在二人距离缩短到一步时,陈在野突然躬身,扑向了她的右腿。
“!”
虞惊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冲倒在地,她实打实惊愕了一瞬。
也就在这一瞬,陈在野两腿缠住她,左右手并用地把她的刀从手中拔了出来,然后抱着她的刀滚了出去。
姿势很难看,招数很卑鄙。
但有效,计划通。
陈在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
虞惊寒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掸掉身上的尘土,面带愠色,但暂时还没有发作。
她麻溜地小跑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刀。
虞惊寒接过收刀回鞘,脸色渐渐和缓了些,朝她点了点头。
“就到这里,明日不用来找我了,去抽签吧。”
“师傅?”她一惊,一时摸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伤都养好了?”虞惊寒瞥了她一眼。
陈在野从她冷淡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讥诮。
“带着一身伤参加宗门大比,很好看?很光彩?”虞惊寒狠狠翻了个白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这样不客气甚至算得上是刻薄的话竟然让她感觉很安心,陈在野舒了口气。
“不要懈怠,我知道你有些小聪明,但如果你想仅靠这个,你赢不下宗门大比,”在离开前,她最后说,“还有,记住我之前说的。”
凡事皆有代价。
*
昆仑派今日格外热闹。
为了宗门大比顺利进行,昆仑派专门将后山某峰劈了出来,搭了临时馆舍供其他宗门参赛弟子居住。
而今日便要抽签决定第一轮对手了,这也就意味着,各宗门都会在今日及以前入住。
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们一批批涌入,随处可见,简直比路边的石头还多。
据说今年报名参加宗门大比的足有一千余人,于是昆仑派特设了十八个演武场可供同时比试,而抽签是在其中最大的一号武场进行。
此时此刻,演武场内弟子们皆已排列到位,高台之上,各门派的掌门、核心长老也都落座了。
除了正中间两个平齐的座位。
沈徽和齐道姗姗来迟。
见二人就位,主事长老捏了张扩音符,银白的光辉笼罩了整座高台,以保证场内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声音,他随即宣布了开始。
“请念到名字的弟子上前抽签。”
陈在野弓着腰溜了进来,排在昆仑派众弟子的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回去换了身干净衣服,因此来的有些迟,但好在没有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前面几个弟子双手合十,小声嘀咕着什么,陈在野发誓,她绝对没有要偷听他们谈话的意思,是他们的谈话声自己飘进她耳朵的。
“老天保佑,不要让我第一轮淘汰。”第一个人说。
第二个人紧跟着说:“老天保佑,让我排进五百名。”
第三个人想了很久,似乎是不想浪费这么宝贵的许愿机会,半晌才想出一个。
“老天保佑,让我抽到陈在野……”
“???”她从没听说过这种要求!
“陈在野是谁?”
她听到旁边其他宗门的弟子好奇地发问。
“哦,一个草包。”
这是回答。
“准确来说,是一个没有实力,却能凭关系享受各种特权和资源的二世祖。”
这是关于回答的解释。
而无论年龄、宗门、性别,这种人都无疑是弟子们最讨厌的一类人。
“听起来是个混蛋。”
“没错。”
他们立刻达成了共识,津津有味地谈论起了那些有关她的、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恨不得宣扬得人尽皆知。
“如果让这种蛀虫晋级,简直是对我们昆仑派的侮辱。”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法子让她晋级。”
“我开始期待她第一轮的对手是谁了,只要我们比试时间没有冲撞,我一定会去看她是如何被揍得满地找牙的。”
“我赌她坚持不到一刻钟……”
够了,这群人真是太该死了。
陈在野克制着没有冲上前给他们一人一拳。
“陈在野。”
高台上,主事长老高声宣道。
站在她前面的这帮人终于闭上了嘴——如果她面对着他们,她就能清晰看到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不用看,她也能猜出几分。
她本来是打算绕过这些人,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上前,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让一让。”
她冷冷地开口。
当几人愕然地回过头,发现陈在野和他们之间仅有一臂距离,并且抱着双臂,一脸邪恶,以一种非要从他们中间穿过不可的姿态站在那里时,脸上的惊愕瞬间被别的什么代替了。
可能是惊恐、尴尬和厌恶的集合体。
*
众人最前面,漂浮着三个银盆,是分别为筑基、金丹和元婴弟子准备的,盆中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银白的漩涡。
要说不忐忑那是不可能的,但陈在野还是很好地维系了表面的平和,将手置入盆中,试图捞出些什么。
触感冰凉,她感觉有丝绸一般的东西从手中溜走,又有什么很快缠了上来,她抖了抖,没有抖落,于是只能掏了出来,手中多了根竹简。
主事长老挥袖,那根竹简随即从她手中挣脱出来,飘到了高台上,主事长老随后向众人宣布了对战信息。
“昆仑派陈在野对战止戈新盟叶英,第五日申时场,壹。”
叶英?
是她前几日和杜蘅一起遇见的那个行为古怪的弟子?
“嘶……”她眼皮直跳。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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