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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巫蛊

小说:

见桐

作者:

机智伟大的牙齿

分类:

衍生同人

第九章:巫蛊

贺岚正疑惑着,就见张景带着一众人等团团围住了舞坊。崔琳慌忙走出来立在张景面前:“张大人,不知这是?”

“皇后娘娘有令,抄检乐坊。”张景挥挥手,底下的人分散到了各处。

崔琳有些不安,想到烟晴刚刚入宫,便觉此事定然与她有些关联。

“不知出了什么事?”崔琳上前两步,低声问道。

张景抬眼看了看立在一旁发呆的贺岚,对崔琳道:“今日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传来天师才知这宫里有人大行巫蛊之术,导致中宫抱恙。”

崔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望了望各处搜查的人,手中的帕子捏得紧紧的。

搜查的人很快便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递给张景:“大人,找到了。”

张景打开匣子,看到里面有一支宝石金簪,而簪子下面覆盖着香灰,拨开灰尘,底下有一张写着“沈”字的纸条,上面画着符文。

张景冷声问道:“是从谁那里搜出来的?”

搜查的人直接站在了贺岚身后:“是从青岚姑娘的房间。”

原本还在发愣的贺岚一下瞪大了眼睛,她回过头来看向那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我就没有这个木匣子。”

“证物确凿,你还想抵赖!”那人一下压住了青岚的手臂,她不禁吃痛,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张景蹙了一下眉头,又问了一遍:“你可确定?”

“千真万确,其他兄弟都看到了。”那人羁押了贺岚道。

张景的手攥紧了他手中的剑,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道:“那就带走,带到掖庭审问。”

“是,大人。”那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贺岚,他狠狠推了她一把,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推出了舞坊。

崔琳大惊,看着贺岚的背影,眼睛低下思索了半晌,唤来了自己手下的胭脂。

贺岚被推出舞坊的时候,张景就立在她身旁,看到贺岚的脸色,他眼睫闪动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刘羽。

刘羽冲他点点头,走在了队伍最末尾。

贺岚被那人钳制着,一路穿过御园,将要走进掖庭时,身后一道声音喊住了众人:“张大人留步。”

张景一回头,就看到了沈妙容身边的林氏。

他暗道不好,脸上却丝毫未有变化:“何事?”

林氏对他见了礼,微微一笑道:“娘娘说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不宜大肆宣扬,就将人犯带到华梧宫中,由娘娘自行审问便是。”

张景抬眼看了林氏一眼,见她嘴角勾着一抹笑容,眼睛里的神色却满是蔑视,看向贺岚时,有藏不住的嘲讽涌出,显然这一切她早就了如指掌。

贺岚没有抬头,眼睛直直看向自己的鞋面,好似这一切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张景无法再拦,只好道:“但凭娘娘做主。”

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押送贺岚过去。

不料林氏却拦住了他们:“便不由张大人费心了。”

林氏说罢,她身后的人便立刻上前来,一左一右压住了贺岚的手臂。

她已感觉不到吃痛,只是木然地跟随着林氏走着。她的头仍旧低着,望着地面,没看到张景在身后的表情。

华梧宫一晃而到,走入中庭,贺岚觉察到正殿廊下一片金光。她微微抬眼望去,只见沈妙容一身华服,倚靠在八仙椅上,头上的凤冠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而下一秒,贺岚觉得膝盖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也跟着向前摔跪在了地上。

沈妙容皱了皱眉头,手帕轻点了一下鼻尖道:“怎么这么粗鲁。”

林氏走到沈妙容旁边,对底下人道:“让那个贱人抬起头来。”

贺岚觉得自己的头皮被人扯着,她不得已抬头,看向了上面的沈妙容。

“怎么还戴着面纱?”沈妙容指着贺岚道。

下一秒,她的面纱就被扯了下来,露出脸上丑陋的疤痕。

沈妙容也被惊到了:“这么丑,是怎么选入宫的?”

“娘娘有所不知,她是罪臣家眷,没入宫廷的。”林氏凑在沈妙容身旁耳语道。

“怪不得,成了官妓也不安宁,还要用这样毒的诅咒来害本宫。”沈妙容瞥了贺岚一眼,赶紧冲众人挥挥手道:“快让她戴上面纱,这脸吓得本宫都要做噩梦的。”

贺岚的面纱回归了脸庞,而此时那只陌生的木匣子已到了沈妙容手里。

她把玩着匣子里的金簪,轻瞟了贺岚一眼:“为何要诅咒本宫?”

“奴婢没有。”贺岚低着头,快速地回道。

“死不承认?那就先打五杖,让她清醒一下。”沈妙容轻飘飘的一句话后,贺岚立刻被按在了地上,官杖一下下打在她身上,真实的痛感让她想起了烟晴。

原来这一杖竟这么痛!

她身后已有了血迹,额头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面上。此时贺岚明白了,沈妙容根本不屑于审她,她的目的只有杀了贺岚,给烟晴一个警告。

贺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双手撑着地面,勉强抬起了头:“奴婢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诅咒娘娘,请娘娘明察。”

此时不求饶,那就是以卵击石。贺岚放低了身段,沈妙容果然缓和了些神情。

“好哇,你说明察,那本宫就给你个机会自证清白。”

贺岚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掐了自己一下,让她的意识得以恢复过来,便对着沈妙容道:“奴婢进宫时间不久,平日里除了舞坊根本不会去到旁的地方,是万万不可能拿到这根金簪的。况且想要做这样缜密的事情,定然需要有人接应。娘娘可去舞坊询问,晴才人从前与奴婢有仇,平日里在舞坊也时时打压奴婢,她这双眼睛日日盯着奴婢,奴婢根本不敢犯错,更别提这样掉脑袋的罪行了!”

沈妙容冷笑了一下,道:“果然是个聪明人。”

贺岚这段话明为陈清,实则是为了撇清她和烟晴的关系,好让沈妙容能够放她一马。

“既然你说你和晴才人有仇,那为何她挨了打,只有你去扶她?”

贺岚觉得背后一阵冷汗,想不到舞坊里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见贺岚不说话,林氏便又开口道:“打,打到这个贱蹄子开口为止。”

贺岚忙道:“等等!”

“娘娘,奴婢有把柄落在晴才人手上。她以此要挟奴婢,逼奴婢配合她跳白纻舞。娘娘也知道,这白纻舞的领舞需要二人合力,晴才人为了自己,拿奴婢作踏板,现如今奴婢的膝盖都是青紫的。她这样打压奴婢,奴婢又怎会帮她!”

林氏便命人拉开了贺岚的裤脚。看到膝盖上青紫的伤,沈妙容眼神懒散了下来:“这倒是没有撒谎。”

“既然你想活命,自然也要有所态度。你说你不是晴才人的人,那如今也该为本宫说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沈妙容的指尖扫过鬓角,妖艳的唇微微勾起一个笑。

“娘娘明鉴,晴才人虽然利用奴婢,却也十分防备于奴婢,况且奴婢入舞坊时间尚短,对于晴才人也知之甚少。”贺岚低着头,伏在地上,似一粒尘埃。

沈妙容撇撇嘴:“你刚刚说,有把柄落在她手里,是什么把柄?”

贺岚僵住了,这把柄说小了沈妙容肯定不信,可说大了她又像是自投罗网。想来想去贺岚将目标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心里暗自道:“对不住了。”

然后冲着沈妙容磕了一个头,道:“奴婢,曾和张大人在御园说话被晴才人看到了。她威胁奴婢,若奴婢不听她的,就将这件事抖出来。”

沈妙容疑惑地看了一眼林氏,又看向贺岚,道:“你不是心悦江侍郎吗?怎么又成了张景?”

贺岚想起江令为自己抄录的诗,看来沈妙容为了查自己,费了不少的心力。

此刻她只能磕头回道:“奴婢少时确实与江侍郎有婚约,但那都是儿时的事情,不作数的。奴婢其实心里一直倾慕张大人,却不料被晴才人察觉,这才受她挟制。”

此刻张景刚跟随烟晴走到门口,恰好听见贺岚的这句话,他愣了一下,而他身前的烟晴却是翻了个白眼。

为了护住江令拿张景当挡箭牌!烟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贺岚刚才这段时间是如何自保的。

她昂头走进了华梧宫。

沈妙容才被贺岚逗笑,转眼看到烟晴,脸色又一下拉了下来:“晴才人怎么这时候来了?”

烟晴对着沈妙容行了礼,径直站在了贺岚旁边,瞥了她一眼,笑着对沈妙容道:“入宫第一日,妾身自要来拜见皇后娘娘。”

说着,她又对着沈妙容行了个大礼。

后者端坐上首受了礼,见烟晴还立在原地,开口问道:“晴才人拜也拜了,还有旁的事?”

烟晴瞟了一眼贺岚,对沈妙容道:“官家有旨,下月的重阳夜宴由妾身负责歌舞的排演,这青岚是舞坊教头,此刻正是需要用她的时候,不知皇后娘娘传她来有何事?现下若是说完了,妾身也该带她回去练舞了。”

沈妙容一挑眉:“你是在拿官家压我吗?”

烟晴笑着回道:“妾身不敢。”

“本宫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才人过问?”沈妙容向烟晴飞去一个眼刀。

后者颔首:“娘娘说的是,妾身蒲柳之姿,不敢僭越。只是这天下是官家的天下,妾身虽无知,却也知晓圣旨为天。如今官家旨意,妾身无有不从。”

沈妙容怒拍了一下扶手,将手边一只玉如意摔向了烟晴。

烟晴向后退了一步,玉如意扑了空,碎片砸到了贺岚的肩头。

贺岚:你灵活你高贵,你躲开了拿我当垫背。

而烟晴却顺势跪在了贺岚身旁,匐着身子对沈妙容磕了个头:“娘娘恕罪。”

“你有什么罪啊?”门外传来中气十足地声音,烟晴的头叩在地面上,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来。

陈蒨慢慢走到烟晴旁边,吩咐手下的人扶她起来,自己抬眼看过去,沈妙容那高贵的屁股已经从椅子上抬了起来。

“官家。”她换上了娇滴滴的声音,和她本人目前的长相十分不符。

陈蒨瞥了她一眼,坐在了沈妙容刚刚坐过的八仙椅上。感受着椅子上残留的温度,陈蒨内心冷笑:嘿,一看她就坐老久了!

贺岚感觉到头顶炽热的阳光灼烤着自己,这边烟晴刚刚站起来,还能略微为她挡去些阳光,但作用不大。

陈蒨看着下首立着得娇艳欲滴的烟晴,再瞥了一眼已有暮色的皇后,只觉得头大异常,扶了扶额,对沈妙容道:“一大早的,你宫中在闹什么?”

沈妙容看向烟晴,又看了看贺岚,最后还是选择牺牲她,保全自己。

于是林氏秒懂,飞速跪在了陈蒨面前,将那只木匣子递上:“今晨娘娘便觉得身子不适,找来天师一问,发觉宫中有人行巫蛊之术暗害娘娘,这是搜出的罪证。”

陈蒨瞥了一眼盒子,又看了看下面趴着的贺岚,道:“便是她吗?”

林氏重重地点头:“正是,求官家明察!”

陈蒨瞥贺岚的时候,恰好看到烟晴祈求的目光。今日她才刚刚伴驾,正是新鲜的时候,陈蒨心里也生出了一丝不落忍。

“抬下罪奴,你可有话要说?”

贺岚被烟晴踢了一下,恢复了些神智,此刻撑着身子回道:“求官家明鉴,奴婢初入舞坊不久,若非今日,连皇后娘娘的面都没有见过,又何尝能行巫蛊之术暗害娘娘。”

“况且求官家检查一下这匣子里的香灰是何种灰烬。据奴婢所知,舞坊之中只能燃烧最便宜的草木香,若奴婢想要诅咒皇后娘娘,这香灰也只可能是草木香。”

陈蒨身旁的内侍捏了一小撮香灰,闻了闻,对陈蒨道:“官家,这是流云香。”

流云香是宫中最为珍贵的香粉之一,除却皇后宫中,也只有太后宫中可以燃烧。

“皇后,难不成你要说这是母后诅咒你?”

沈妙容吓得赶忙跪下:“臣妾不敢,想来是下面人抓错了人。”

她看向林氏,后者立刻跪行了两步到陈蒨面前:“官家赎罪,是奴婢办事不利,冤枉了青岚姑娘。”

贺岚松了一口气,她听见身旁也传来长舒声,抬眼看了看烟晴。

陈蒨又望了望烟晴可怜巴巴的神情,挥挥手道:“既然是误会,爱妃就带着她走吧,重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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