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汀,雨歇。
柳折镜笛音一滞。
睁眼时,一道身影飞扑而来。
张开的手臂甚至没摆出什么像样的防御姿势,只是那么直愣愣地挡在了她身前。
几百根黑色突刺,裹挟着铁锈味的腥风。
撕裂布帛。穿透皮肉。
黎安喉咙里发出闷哼,头微微垂下,血迅速洇开,浸透了衬衫。
紧接着,他的身体一软,向前踉跄,跪坐在地上。
柳折镜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
她张开双臂接住倒下的黎安。沉默地把黎安平放在地上,撕开他的衬衫,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潺潺流血的洞眼。
蒿里引渡了执念,同样也会惊醒了不愿离去的东西。
对她而言,问题不大,只要曲子吹完,那些东西不走也得走。
麻烦的是,曲子没有吹完。
有了免疫之后,那些东西,不再惧怕五家制造出来的器。
黎安和柳折镜都是用自己的身体,进入须弥幻境。
如果受伤了,真的会伤。
如果死了,真的会死。
他们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死了就是死了。
柳折镜从来不在意幻境中的生死,因为她想死。
可是,黎安不是。
黎安一直想活。
他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要离开黎家,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但是遇到危险,黎安就算没有能力,也一直为她遮风挡雨,为他的善良去付出。
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被一个连形态都没有的神经病怪物重伤,即将失血过多死去。
不该是这样的,这样是不对的。
此时,无数张由黑泥构成的模糊人脸,不断在墙壁上浮现。
同步开合,发出层层叠叠的混合低语,“小镜,很生气吧。可是你奈何不了我,你们的器被我用黎安的血污染了,你的眼睛,24小时才能用3次,你输了。哈哈哈,我会慢慢吃掉你,吃上二十年,就像品尝你母亲那样,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掌管这座城市了。”
刹那间,洁白无瑕的墙壁、地板、高穹顶。滴滴答答。渗出粘稠的的黑色物质。
流淌的黑泥不断鼓起大气泡,破裂发出轻响。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汹涌,变得如同瘟疫般无声,密密麻麻围过来。
片刻之间,柳折镜所在的这片区域,变成了即将被淹没的孤岛。
这一切依旧没有让柳折镜动容,她撕下自己上衣的下摆,布条勒紧黎安的大动脉。
她起身,长笛指着黑泥。
“妈,你还在的话。告诉我它的本体在哪里?”
安静了一瞬,没有任何回应。
黑泥发出大声的嘲笑,“打不过就喊妈妈吗?哈哈哈。”
“嗯,还可以喊爸爸。总比你这种没有父母疼爱的小黑泥,好多了。”柳折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瞬间,所有黑泥冒出的大泡都变成了一只只眼睛,像是炸了毛的猫,怒瞪着柳折镜,龇牙咧嘴。
“你急了。”柳折镜说。
“你才没人疼,你妈不要你,你一个人孤零零长大的!!!整座城的人都爱我,愿意为我献上血肉。”
黑泥的狂怒不在柳折镜的计划内,但随机应变也不错。
她淡笑,抓紧长笛,右手掐诀念了一段谶言。
长笛变宽,变短,最后在她手中成了一把碧绿的匕首。
“介绍一下,柳家的先祖是女马匪出身,最擅长——”说话间,柳折镜已经高高跃起,突进到其中一只眼睛旁,一刀横切。
惨叫声在厅堂内久久回荡。
“突刺。”
她轻轻落地,为那句话落下注解。
黑泥很聪明,它知道五家的存在。
更知道五家人的血,如果落在器上,会污染器的灵。
这样的话,五家制造出来的器对幻境里的生物,再没有制约能力。
可是,巧了嘛,柳家的器,略微有些特殊。
它是先祖的匕首改出来的。
在没有成为器之前,它是诅咒。
柳家最大的诅咒。
这玩意最爱的就是血,就是惨叫,就是痛苦……
柳折镜垂眸,单手灵活得旋转匕首半圈,反握住刀柄,微微一笑,说道:“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下15分钟。小黑泥,好好享受一下这漫长又愉快的15分钟。”
倒计时还剩下一分钟时,黑泥的所有眼睛都被刺爆了。
一身血污的柳折镜,浑然失去了痛觉。
即使左手骨折,扭曲成怪异的形态,她也一直进攻。
无论黑泥变换出谁,都被她砍掉。
她比黑泥,更像邪神。
在战斗中享受着对方嚎叫的痛苦。
最终,黑泥落潮。
露出一个旧旧的傀儡娃娃。
它没有下巴,木舌长长垂着,像一条领带。
柳折镜一脚踩住要逃跑的傀儡娃娃,弯身一把掐住。
三两下,就把对方的四肢拧掉。
不顾傀儡发出的尖锐爆鸣,一脚踩爆那些在地上乱动的四肢。
正准备剁掉对方的木头脑袋时,傀儡娃娃怂了,它哭着哀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把你妈妈的灵魂还给你。”
声泪涕下的求饶,反而让柳折镜想把它做成穿堂葫芦,挂在槐树下摇晃。
最好那棵槐树种在魏云川家的家门口……
说起来,要不是这家伙藏太深,她实在不敢确定到底是领主,还是城主在主导当年的事。
畏首畏尾折腾了快一天。
终于弄明白了。
简直耽误她安静的,了无牵挂的死去。
思至此,柳折镜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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