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沛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
也许是怕麻烦,而她经常过来看猫,还总赶上他上课或者忙碌的时间,她是有分寸的人,不然也不会同他一起列下条条规则,给了密码,追根究底方便的还是他自己。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这段关系需要发生改变。
为了防止她误会,他解释,“复工之后会很忙,可能会陪伴不到大将军,你有空多去看它。”
这样的确方便多了。
好记性不如备忘录,姜明珠重新点亮手机,“没问题,所以,你再报一遍。”
温沛霖复述。
“记下了,”她边编辑边担保,“你不在,我只会在客厅、厨房和阳台活动,要是卧室和书房丢了东西,你尽管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找我帮你抓小偷。”
她果然是有分寸的人。
温沛霖淡笑,“一言为定。”
话落,停在黑色车盖上的燕雀振翅飞走。
临近正午,温沛霖问:“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再回去?”
姜明珠摇头,“不了,刚刚答应了朋友的约,要帮忙挑选新品。”
“我可以一起吗?”
姜明珠略带惊异地转头看他,“恐怕不行。”
“为什么?”
姜明珠想起初见时他在酒吧的表现,不是很满意,“总之不行。”
温沛霖没勉强,只说:“不急。”
-
在繁星待了一下午,傍晚,姜明珠接到了姜勇叫她回家一趟的电话。
到家时,阿姨正在上菜。
怀孕之后,田灵喜食酸甜,连带餐桌菜色明显发生变化,姜明珠扫一眼胃口缺缺,“帮我加个小炒,要辣的。”
阿姨应好。
话落,姜勇陪着田灵从楼上下来,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悦。
叫了人,姜明珠收回视线,先一步落座,“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姜勇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坐下,又盛出一小碗酸萝卜鸭汤递过去,“鸭肉偏凉,只能喝这么多。”
田灵笑嗔,“知道了,大惊小怪。”
两人聊完,姜勇才转头回答她的问题,“傅家老太爷来电话,说想见见你。”
他口中的傅老太爷是苏城人士,虽一南一北,但明昇和傅氏集团业务上的往来一直不曾断过。甚至早年间,两家还开玩笑,要安排姜明珠和老太爷年纪相仿的孙子傅寻联姻,后来傅寻出国留学,回来没两年,听说就有了未婚妻,此事便没人再提过。
姜明珠抿着自己给自己盛的汤,“见我?”
姜勇嗯一声表示没说错,“老太爷明说了,孙子早就定下来了,但小儿子却一直单身未娶,就是傅玶年,你小时候见过,还叫过对方小叔叔。”
姜明珠大概明白了,“相亲宴?”
“是,按说这宴应该摆在北城,但老爷子身体不好,不方便奔波,又想先看看小辈的意思,只叫你过去看看。”
姜明珠并不抗拒联姻,只是从南城回来,温沛霖那边说不定就要断了。
她沉默一秒,“知道了。”
-
江南阴雨连绵多日,直到姜明珠落地那天开始放晴。
傅家派了司机来接,她报了提前预定的下榻酒店,安顿好之后又去了趟位于苏城郊区的工厂,查看新品生产情况,临近四点才回酒店换了衣服去清园。
要见长辈,又是心照不宣的场合,姜明珠特意穿了套低饱和深棕意式短裙套装,戴一对金色马衔扣耳环,以示重视。
傅家的人比姜家多,算上傅寻婉丽的未婚妻,差不多坐满一整桌。
姜明珠坐在老爷子左侧,半个主位,傅玶年姗姗来迟,看见自己眉头蹙了下,显然是提前不知道她会来,言语也有些淡冷。
老爷子待客周到,姜明珠只得帮着打圆场,以免伤了彼此面子。
即便是冬日,江南应季食材也被烹调得十分鲜美,她边吃边听,很快看出傅玶年并没有那个意思。
可她没想到,傅寻和未婚妻会当场分手,你一言我一语,大家各执己见,僵持不下时傅玶年也帮忙搭腔,表面风平浪静的餐桌之上实则暗潮汹涌。
月色浮空,清园冷香浮动。
即便要联姻,她起码也要找个愿意相处的丈夫,眼前这个,虽位高权重却显然不中意自己,并非良缘。
傅家家大业大,她将话说清,保留颜面,也保住了两家生意场后续往来的机会。
回到酒店,姜勇打来电话问情况,姜明珠直接清楚她和傅家联姻的事可能性为零。
听筒里的回复带着可惜却只有一点,姜勇反过来安慰她,“正好,我也不舍得你嫁那么远。”
这种时候,姜明珠真切感受到了他的不舍和父爱,随即又听到听筒里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姜明珠说:“明天中午的飞机。”
姜勇嗯一声,“你田姨突然想吃苏城本地的酥油烧饼,你带点回来,费用爸爸给你加倍报销。”
几个烧饼能值多少钱,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了。”
“路上注意安全。”
“好。”
没再聊两句,电话很快挂断,姜明珠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印出她一个人的身影,而窗外霓虹亮起,热闹绚丽。
沉寂中,刚刚暗下去的手机复又亮起。
温沛霖发来一张角度一般的偷拍图片。画面里,大将军瞪大眼睛歪着脸用牙齿死死咬住薯片包装袋,山竹肉似的白爪勾着某人劲瘦的小臂,嘴里不道德地啊呜骂人。
【它抢我东西。】
隔着屏幕,姜明珠感知到了某人的委屈和控诉,两分钟之前的失落偷偷溜走,她不自知地勾唇,【那你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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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北城是在下午,助理来接,姜明珠没回家,带着行李直接去了公司。
开会前,她叮嘱向曙将带回来的特产在办公室分一分,留三份,其中一份下班前送到姜董办公室,剩下的她亲自送。
一天赶路没停,几个事项又聚在一起,会议结束时,姜明珠头昏脑涨。
还不忘给温沛霖发消息,【下班过去看猫。】
【好。】
得到满意答复,她抿了口茶,想到什么,又让向曙帮她装了两包云南背回来的绿茶,塞到其中一份酥油烧饼的包装袋里,猫养在人家那里,心意表再多都是不过分。
将积攒了两天的文件处理完,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姜明珠捞起挂在立架上的大衣,揿了灯离开办公室。
从平康路产业园到兰庭,中间正好经过繁星,她停了趟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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