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雍亲王府的庭院里就泛起了淡淡的晨雾,廊下的灯笼还未完全熄灭,昏黄的光晕混着微凉的雾气,把青石板路浸得湿漉漉的。陆清漪一夜没睡安稳,天不亮就起身了,简单梳洗后,便带着春桃往张嬷嬷的住处去——她心里记挂着打探消息的事,半点不敢耽搁。
张嬷嬷的住处就在府西角的小跨院,此时正忙着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袅袅的青烟。见陆清漪亲自过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福晋早安,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陆清漪走进屋,示意春桃在门外守着,然后拉着张嬷嬷坐下,语气诚恳:“张嬷嬷,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这事关系到四爷的安危,也关系到整个雍亲王府的荣辱,还请您务必如实告知。”
张嬷嬷心里一紧,连忙道:“福晋您说,只要老奴知道的,定不敢隐瞒。”她在府里待了十几年,看着胤禛和陆清漪一路走来,对王府忠心耿耿,只是这事牵扯到四爷安危,让她难免有些紧张。
“我听说,您的女儿在宫里当差,和不少宫女、太监都有交情?”陆清漪轻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张嬷嬷的眼睛。
张嬷嬷点了点头:“是啊,小女在翊坤宫当差,伺候惠妃娘娘,平日里确实认识些宫里的人。福晋是想打听宫里的事?”
“正是。”陆清漪叹了口气,把胤禛被康熙怀疑、有人借后宫诋毁他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我怀疑是后宫某位妃嫔在皇上面前说了四爷的坏话,可不知道具体是谁。想请您托女儿打听一下,最近宫里有没有哪位妃嫔在皇上面前提及四爷,尤其是说四爷坏话的。”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女儿在惠妃身边当差,若是牵扯到后宫争斗,一个不慎,不仅女儿会遭殃,连她也会被牵连。她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福晋,不是老奴不肯帮忙,只是宫里的事太复杂,小女只是个普通宫女,若是贸然打听这些事,怕是会惹祸上身。”
陆清漪理解她的顾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张嬷嬷,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可四爷现在处境艰难,若是不能查明真相,打消皇上的疑虑,后果不堪设想。我向您保证,只要您女儿帮忙打听清楚消息,我定会想办法护她周全,绝不会让她出事。若是事成之后,我还会赏她一百两白银,让她以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些。”
看着陆清漪真诚的眼神,又想到胤禛平日里待下人不薄,张嬷嬷终究是狠下心来:“好,福晋,老奴答应您。老奴这就托人进宫给女儿捎信,让她仔细打探一下。只是这事急不得,得等女儿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打听,还请福晋耐心等一等。”
“多谢您,张嬷嬷!”陆清漪连忙道谢,“您放心,我会耐心等的。只要能查明真相,不管多久我都等。”
从张嬷嬷的住处出来,陆清漪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春桃跟在她身后,轻声道:“格格,您说张嬷嬷的女儿能打听出消息吗?”
“应该可以。”陆清漪道,“她在翊坤宫当差,若是真的是惠妃在背后搞鬼,她肯定能察觉到蛛丝马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接下来的两天,陆清漪表面上依旧打理着府里的琐事,神色平静,可心里却一直记挂着打探消息的事,连吃饭、睡觉都不踏实。胤禛看在眼里,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默默陪着她,不再提朝堂上的烦心事,免得让她更加担忧。
第三天傍晚,张嬷嬷急匆匆地找到陆清漪,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急切:“福晋,有消息了!老奴的女儿打听清楚了,在皇上面前说四爷坏话的,就是惠妃娘娘!”
陆清漪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惠妃!她连忙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您详细说说。”
“老奴的女儿说,前几日,有个自称是八爷府的人悄悄见过惠妃,还给她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有羊脂白玉镯、东珠手串,还有不少银票。”张嬷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后来,惠妃就在皇上面前说,四爷手握京畿防务,权势过大,京城里的官员都争相巴结,恐有不臣之心。还拿前朝皇子拥兵自重、谋权篡位的先例来劝说皇上,让皇上提防四爷。”
“这个惠妃,竟然如此歹毒!”陆清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又气又恨,“她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不惜捏造事实,诋毁四爷,真是太可恶了!”
“还有呢。”张嬷嬷继续道,“老奴的女儿还说,惠妃在皇上面前说完这些话后,皇上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虽然没说什么,但后来就派**公公派人暗中监视四爷的动向了。现在宫里的人都在悄悄议论,说四爷失了皇上的信任,以后怕是很难再像以前那样风光了。”
陆清漪沉默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都泛白了。她知道,现在情况很危急,若是不能尽快打消康熙的疑虑,胤禛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艰难。她必须想办法,帮胤禛渡过这个难关。
“张嬷嬷,多谢您和您女儿。”陆清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焦虑,“这事您做得很好,我会兑现承诺,赏您女儿一百两白银。另外,还请您叮嘱她,在宫里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再打听这些事了,免得被人发现。”
“是,福晋,老奴知道了。”张嬷嬷躬身道,“老奴这就去叮嘱女儿。”
张嬷嬷离开后,陆清漪立刻去找胤禛。此时胤禛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迎了上去:“清漪,怎么了?看你神色这么凝重,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陆清漪点了点头,把张嬷嬷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胤禛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里满是寒意:“果然是惠妃!还有胤禩,竟然联手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陷害我!”
“四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陆清漪握住他的手,语气急切,“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打消皇上的疑虑。若是再这样下去,皇上对您的怀疑只会越来越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胤禛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我知道,可我现在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父皇现在对我有了疑虑,我若是贸然去辩解,只会让他觉得我是在狡辩,反而会加深他的怀疑。”
“我有一个主意。”陆清漪沉吟片刻,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皇上之所以会怀疑您,是因为担心您手握重兵,权势过大,会威胁到他的统治。帝王之心,最忌惮的就是皇子拥兵自重。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您主动向皇上请辞部分防务权,展现出您的谦逊和忠心,让皇上知道,您并没有野心,只是想为朝廷、为皇上分忧。”
胤禛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清漪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皱了皱眉,有些犹豫:“主动请辞防务权?这会不会让皇上觉得我是心虚了?而且,京畿防务刚整顿出点成效,若是我请辞,怕是会影响后续的整顿工作。”
“不会的。”陆清漪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您不是完全请辞,只是请辞部分防务权,并且提出让其他皇子协同负责防务之事。这样一来,既展现了您的谦逊,又不会影响防务工作的推进。皇上看到您这样做,只会觉得您识大体、顾大局,没有野心,自然就会打消对您的疑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可以在皇上面前坦诚自己的想法,说您更想专注于吏治整顿,为朝廷清除蛀虫,让百姓安居乐业。皇上一直很重视吏治,您这样说,定会让他更加信任您。”
胤禛沉默了下来,仔细思索着陆清漪的话。他觉得陆清漪说得很有道理,帝王之心,多疑且敏感,主动示弱、展现谦逊,或许真的是打消康熙疑虑的最好办法。他抬起头,看着陆清漪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胤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明天一早,我就入宫面见父皇,向他请辞部分防务权,坦诚我的想法。”
看着他终于下定决心,陆清漪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些。她轻轻抱住他的胳膊,柔声道:“四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我相信,皇上一定会明白您的忠心的。”
胤禛反手握住她的手,心里暖暖的。有她在身边支持自己,就算再难,他也有勇气去面对。“谢谢你,清漪。”他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次日一早,胤禛换上朝服,早早地就入宫了。此时康熙正在养心殿处理政务,见**进来禀报说胤禛求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胤禛走进养心殿,躬身行礼:“儿臣胤禛,见过父皇。父皇圣安。”
康熙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淡:“起来吧。你这么早进宫,有什么事?”
“回父皇,儿臣有一事想向父皇禀报,还请父皇成全。”胤禛站起身,态度恭敬,语气诚恳。
“哦?什么事?你说吧。”康熙放下手里的朱笔,靠在龙椅上,目光紧紧盯着胤禛,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胤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缓缓开口道:“父皇,儿臣自接手京畿防务以来,深知责任重大,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京畿防务的风气已经明显好转,京城的治安也稳定了许多。只是,儿臣近日反思,觉得自己能力有限,同时兼顾防务和吏治整顿两件大事,有些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儿臣以为,吏治整顿关乎朝廷根基,关乎百姓福祉,更需要投入全部的精力去做。因此,儿臣斗胆向父皇请辞部分京畿防务权,希望能专注于吏治整顿,为朝廷清除蛀虫,让百姓安居乐业。至于京畿防务之事,儿臣恳请父皇委派其他皇子与儿臣协同负责,这样既能保证防务工作的顺利推进,也能让儿臣有更多的精力去整顿吏治。”
说完,胤禛再次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儿臣一心为朝廷、为父皇分忧,绝无半点私心和野心。还请父皇成全儿臣的请求。”
养心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传来。康熙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地看着胤禛。他没想到,胤禛竟然会主动请辞部分防务权。这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动容。
他之前之所以怀疑胤禛,是担心他手握重兵,权势过大,会产生野心。可现在,胤禛主动请辞部分防务权,还提出让其他皇子协同负责,这足以说明他没有野心,是真心想为朝廷分忧。而且,胤禛提到专注于吏治整顿,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一直很重视吏治,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大力整顿。
康熙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他看着胤禛,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胤禛,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朕很欣慰。看来,是朕之前误会你了。”
胤禛心里一喜,连忙道:“父皇明鉴!儿臣绝不敢有负父皇的信任和期望。”
“嗯。”康熙点了点头,“你主动请辞部分防务权,展现了你的谦逊和忠心,朕很满意。不过,京畿防务刚整顿出点成效,你经验丰富,若是你请辞,怕是会影响后续的工作。这样吧,京畿防务依旧由你主要负责,朕再派十三阿哥胤祥协助你,你们兄弟二人协同负责防务之事。至于吏治整顿,朕就正式任命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你可以调动朝廷的一切资源,务必把吏治整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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