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李兰枝一番要上天似的动静,惹得农庄上的人都出了洞,甩开飞毛腿向这一家聚拢而来了。
随着屋前屋后灯火大开,人群聚集,鬼魅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人一多,胆气就足了一些。大伙儿挤在一块儿,跟“鬼”进行外交对话:“小灵子,你这是回魂夜赶回来吃阳间饭的?”
“我本来就是吃阳间饭的。想啥时吃都行。”
灵照咬了一口馒头,抿着嘴嚼巴嚼巴。吃得可太香了。
人们越瞅越困惑,鬼不是嗅味道的么?咋还需要物理性的咀嚼呢?有人低声犯嘀咕:“这到底是死是活啊?”
“好像是活的。她有影子咧。”
一老头见多识广,断言道:“不,这是怨气太重,变僵尸了。”
红凤两口子听得魂飞魄散。
全身瘫痪在地,想爬离现场都办不到。只得趴窝在阴影中装死。
有人不同意僵尸一说:“不对啊,尸体还在棺材里躺着呢,什么僵尸,肯定是鬼魂......!”
“鬼魂咬馒头恁起劲?”大家挤着挨着,隔着几米围观她。
却又不敢拿正眼直视,只敢拿眼角余光一瞄一瞄。
忽然,奶奶“哐”一声把井桶一敲,戏腔十足喊了几声“呔”!
冷不丁的叫众人的心肝胆都差点脱落。好家伙,鬼没吓跑,人差点吓死几个。
灵照一口一口把馒头吃完了。然后不管别人活见鬼的眼神,只管自己回家去了。
森明诚见状,也步出树荫跟着她往家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鬼”身上,谁也没注意到大帅哥的登场。
他再帅,也没法跟鬼抢流量啊。
灵照走到门口一看,家里大变样了。客堂布置成了灵堂。正中停着一口小冰棺。旁边簇拥着一堆的花圈。棺材顶头还有个烧纸缸,里头燃着黄纸和阴国票子。
灵照走到棺材前一瞅,咦,果然有一具她的“遗体”躺在里头呢。死得还挺安详滴,像睡着了。
灵照糊涂了,抬头问一旁的舅舅,“难不成我真是一只鬼魂?”
森明诚望着棺中好一会儿,“不可能。要是一只鬼魂,下午的大太阳都没把你烤焦?”
“啊,对哦。”鬼是不能晒太阳的。灵照慢悠悠说,“那这遗体咋回事啊?是妖怪拿狗粑粑变的吧?”
她从小到大养成了魔法思维。
一切在认知外的事都会甩锅给魔法。
舅舅神情凝重,他也不知道咋回事。
灵照自言自语地嘀咕:“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材质做的。”直接就把手伸出去了。她有十副熊心豹子胆,揭开棺材的玻璃盖,当场就动手验自己的尸。
森明诚刚想说你别动——小心破坏证据,她已经毫不拖泥带水地掀开了遗体的眼皮,直接把眼珠子抠出来拿在了手上......
森明诚头皮一炸。瞪大了眼睛瞧她。
诶嘛,怎么说呢?
不亏是他萌上的娃儿,硬核得没边儿了。
门口伸着脖子的看客们,头发全被恐惧的静电捋直了,一根一根竖在头上。感觉这一幕的诡异和恐怖已导致终生的刻骨铭心。一辈子的噩梦素材都有了。
灵照面无表情地鉴定片刻,又伸手把“自己”的鼻子也摘了下来。
进行一番专业诊断,给出了权威的意见:“舅舅,不是狗粑粑做的。”
森明诚定了定神,望着那眼珠子和鼻头,竟然一点污迹都没有。
更别提血迹了。
他的思维终于跟上孩子大开大合的操作了。“......啊,那这是什么做的?”
她以专家的口吻说:“眼珠子是巧克力,鼻子是面坨坨。不信你尝尝?”
“不用了,我刚才吃太饱了。”森明诚立刻婉拒。让她孝顺也不能这么孝顺法嘛!
他动作迟钝地把她拆下来的东西拿过来,定睛细看,晕,还真是巧克力和面坨坨。也是怪了,没拆下来之前,凭人类的肉眼根本不可能认出来是这两种材质。
他呆了一会,也学她撅下一只手来。
几秒后那只手退化了,变成了半根萝卜。
森明诚目瞪口呆,喃喃说,“天啊,别这样......”
他是个文雅的人,不太会说“卧槽”,“草泥马”这一类能表达强烈情绪的狠词儿,只能默默地风中凌乱,任由世界观崩塌了一个彻底。
与舅舅的惊愕相比,灵照没啥特别的感觉。被魔法能量腌咸菜似的腌了六年,她对一切诡异和悬疑都祛魅了。这样的小场面岂能撼动她的神经?
她把小手伸进去一顿猛操作,棺材里的魔法护罩就彻底破了。
随着一阵咕噜叮咚的异响,头发成了牛粪坨坨,躯干成了个冬瓜,腿脚都是萝卜......总之,彻底没了人形了。
外头的看客们蹭上前来,每一张脸都是痴呆的。
每一个人都比她更像呆娃了。
“啥,这是咋弄的,”某大爷忽然一拍大腿,“四勇这是瞎了啊,哭哭啼啼去警局认领了个冬瓜回来,还花一千块租了个冰棺保鲜,哎,你说说看,这都是啥事儿!”
“活了八十年,没见过冬瓜睡棺材这样的怪事儿咧。”
“警局也是不像话,咋都玩上邪术了呢。”有人气愤地说,“一定是懒得寻找失踪人口,干脆给你一具假尸体结案得了。”
“别瞎说......”
“这不是邪术是啥呢。”
大家七嘴八舌,发表各自的高见。
有人问到了重点:“所以小灵子现在是个大活人,不是鬼魂啊?”
灵照说:“嗯呐,你看我有影子呢。”
“嗨,你早说嘛!搞得人仰马翻的......”
人们咋呼起来:“快打电话喊四勇,她家丫头活着回来了。”
“四勇人呢?”
“陪阿芸在镇上医院,又晕过去啦。”
这个时候,灵照在大家眼里已完全是个活人的样子了。
有贴心的人帮她把头发理一理,身上拍一拍,发现她还是以前同款的呆萌萌:表情淡淡,涉世不深。大眼好像永远在可怜着谁。虽然一身狼狈,看上去还贼可爱滴呢。
两个伯娘张着嘴,渐渐从自我想象的梦魇中清醒了。
大家以丑不拉叽的姿势瘫在地上。下巴脱臼,七窍冒烟。
奶奶“哐当”把井桶往地上一扔,“你个小发物怎么能装鬼呢?活人也被你吓死了。你这些天死哪去了?啊!”
灵照表示无辜,淡定说道:“是人是鬼都分不清,奶奶怎么比我还呆啊?”
众人一阵笑。
奶奶气得两眼喷火:“你呆就是免死金牌啊?我看你一点不呆,你精得像猴精转世!”
她在这个村辈分很大,是见过各种世面的老人了。
没想到在呆孙女的手里出了丑。要不是自己儿子家,真想横到门堂上装死,讹她一个倾家荡产。“小发物,你、你等着,我叫你老子娘回来收拾你!”
“老子娘”接到电话,已经在回了。
这些天,石芸一味地伤心自责,心脉几乎断了。眼看要在女儿头七上再添上她的白事,一个救命电话到了:“四勇快回来,你娃活着回家了!”
“棺材里是假的,是个冬瓜!”
四勇和石芸听得傻掉。啥,棺材里的是个冬瓜?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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