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华阳公主从簇拥的人群中脱身出来，步履轻盈地朝沈知锦、宋瑶走来。
她今日一身华贵盛装，凤钗流苏摇曳，步摇轻颤，眉宇间透着难掩的喜悦。
沈知锦和宋瑶递上贺礼，她眸光落在她们身上，笑道：“你们送的我都喜欢。”
沈知锦笑道：“公主喜欢就好。”
宋瑶也笑嘻嘻地凑过来：“公主，等宴会结束，我们再找机会一起玩吧。”
华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转身望向正向她走来的几位皇室宗亲，无奈地叹道：“恐怕不行，今日人太多，怕是脱不开身。”
宋瑶听完望向沈知锦，二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自入岁以来，公主就没怎么来过学堂了。
一整个开春，她们也就短短地见过三次面。
沈知锦看出她的踌躇，按下心里的难受：“公主不必挂心，我们都明白。”
华阳公主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郑重地颔首，道：“多谢，那我先过去了。”
她带着一抹笑意离开，重新回到皇室宗亲们中间。
沈知锦目送她离开，忽然手腕被人一拽，转头一看，正是宋瑶拉着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走走走，投壶去！”
投壶场地设在花园一角，一片空旷的场地中摆着长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只青铜壶，旁边还有竹制的箭矢，围观的世家子弟们三五成群，欢声笑语不断。
“投中了！”
“好厉害！”
每当有人投中，便会引来一片叫好声。
沈知锦和宋瑶一到，便见不少公子小姐正在投壶，一旁的侍从正在记录成绩。
而场地的另一侧，摆放着一排彩头——玉佩、簪子、折扇、香囊……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宋瑶兴致勃勃地拉着沈知锦往前挤了挤，指着场地另一边的桌子。
沈知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
十支全中者，可任选桌上第一列到第五列所有物品之一。
八支可选第一列到第四列的物品之一。
六支可选第一列到第三列的物品之一。
五支可选第一列到第二列的物品之一。
三支可选第一列的物品之一。
宋瑶的目光落在第五列，她看中了其中一只烟色簪子，款式素雅，隐隐透着清缈的气息，一看便知是男款。
她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宋微，笑嘻嘻道：“哥哥，你帮我投！”
宋微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在投壶场上扫了一圈，淡淡道：“你自己不会投？”
宋瑶眼神闪烁，故作可怜：“我技艺不精嘛……”
宋微没动。
宋瑶眼神一转：“哥哥，你帮我投，我回去就和娘说，宴上没有女子看中你...”
沈知锦忍不住轻笑，看她这样子，想来是看中了一个特别想要的东西。
宋微略微沉吟点头。
宋瑶欢呼一声，立刻去报了名，将竹箭递给宋微：“要十支全中。”
宋微接过，没有说话。
这边动静一大，场地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议论声渐起。
“宋家的公子要投壶？”
“他向来不爱参与这些，不知技艺如何？”
“宋公子生得极好，单是站在那儿，便叫人挪不开眼……”
宋微气质疏冷，平日穿的都是素衫，如今一身锦衣站在众人目光下，更是如玉松般卓然不群。
他随意挽起一点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握住竹箭，微微扬手，目光专注而平静。
嗖——
第一支箭笔直落入壶中，无丝毫偏差。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叹。
“好稳！”
“这一手投壶功夫不一般啊！”
宋微神色未变，手腕微动，第二支、第三支箭依次落入壶中，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周围的惊叹声越来越大，甚至引得更多人围了过来。
沈知锦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宋微身上。
他看似漫不经心，但每一次投掷都精准无比，显然投壶技艺极佳。
沈知锦看着，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丰神俊朗。
宋瑶紧张地攥着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微，直到他投完第十支竹箭，十支全中！
“全中！”侍从高声宣布。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宋瑶兴奋地蹦了蹦：“哥哥！你太厉害了！”
宋微却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可以选了。”
宋瑶立刻奔向长桌，目光落在第五列那只烟色簪子上，她欢快地捧起，回头冲沈知锦悄悄眨了眨眼。
沈知锦明白了她的心思，那簪子分明是男款，看来是想送人的。
而这时，宋微已经收回目光，随意地收回袖摆，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锦身上，正要说什么，却见她正微微歪头，挤眉弄眼地看着宋瑶，二人似在隔空对话。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宋瑶收起那只烟色簪子，喜滋滋地对宋微道：“哥哥，你果然是我最可靠的后盾！”
宋微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对宋瑶的夸赞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不疾不徐地整理袖口。
沈知锦站在一旁，见她这副模样，轻轻地撞了她一下，眼神看向她的袖里，神情揶揄。
宋瑶被沈知锦的挑眉闹了个脸红，而后忽然灵机一动，拉住沈知锦的手：“锦锦，你也来试试吧？”
沈知锦眨眨眼，眸光下意识地往长桌上的彩头扫去。
她方才也在留意，的确有几样物什颇为合她心意，其中有一块玉佩，素雅温润，雕刻工艺极佳，形制简洁却透着别样的风雅，她挺想要的。
那块玉佩，正好在第四排。
她心中微微一动，唇角扬起笑意，轻快地应下：“好啊。”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看过来，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沈家小姐也来投？”
“之前没见她玩过投壶，不知手艺如何？”
“虎父无犬子，沈家小姐的技艺应当是不错的。”
沈知锦跃跃欲试，接过竹箭，兴致勃勃地走上投壶台前。
她在沈家待了五年，虽说没特意练过投壶，但她向来学东西快，投个六七支应该问题不大吧？
沈知锦走到投壶台前，接过竹箭，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理论上来说，掌握要领应该不难。她调整了站姿，略微蓄力，试探性地投出第一支箭。
——偏了。
箭矢轻飘飘地落在壶口旁，连擦边都没擦到。
沈知锦：“……”
周围一阵轻微的低笑声。
宋瑶在旁边替她打气：“没事没事，第一支是试手，接下来准能进！”
沈知锦也不气馁，调整了呼吸，继续投第二支。
结果还是没中。
宋瑶在旁边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振奋精神，握拳鼓励道：“没事没事，前两支是意外！”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竟然全都没中！
场面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宋瑶原本满是期待的神情一点点凝固，目瞪口呆地看着壶口周围散落的竹箭，忍不住抓了抓头发：“锦锦……你是不是手滑？”
沈知锦握着竹箭，讪讪地眨眨眼，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箭，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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