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了，外面晚风很凉，将树影吹得张牙舞爪。
江序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打了个哆嗦，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哎呀江序！你走那么快干嘛，外面有……”人等啊？
周忱追在他身后，一眼看到不远处某个高大的身影，紧急捂住了嘴。
江序看到人也愣了一下，“小叔？你在这儿啊。”
他以为霍谌说的“外面”是像霍少珩那样等在校门外。
结果竟然是教学楼外么？
霍谌中午才来过一次，这会儿又来了，旁边自然不少学生在偷偷看他们。
周围火热的目光下，霍谌冲江序抬了下手，江序的脸有点热。
周忱拍了下江序的肩膀，“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江序对他挥挥手，走到霍谌面前，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站这儿呢，多冷啊。”
“顺路。”霍谌把江序从头到脚完完整整地看了个遍，“那是你朋友？”
“嗯嗯。”
霍谌点头，没多问，“下午怎么样？”
“都好，陈澍哥都处理好了，我还拿到钱了呢。”江序和霍谌并排走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一脸的财迷样。
“明天给你开个卡。”霍谌平时的步子又大又快，这会儿倒是不疾不徐的。
“什么卡？”
霍谌看他一眼。
“哦哦。”江序反应过来，摇摇头，“不要不要，我想自己攒钱。”
他还要攒钱还霍谌呢，要是收霍谌给他的钱算什么回事？
想到自己一屁股债，江序就感觉牙疼，“我都欠你那么多了，感觉都要还不完了。”
“不急。”霍谌没多说别的。
江序偷偷看霍谌的侧脸，这人还是那么的从容淡定。
他的心思浮动起来。
今晚霍谌是故意在这儿等他的么？
难道是亲自澄清谣言？
毕竟应该没有哪个金主会亲自到校门口接“包养”情人的吧……
江序又看向周围，小声说话的人很多，但没人敢拍照。
不错不错，以权压人虽然可耻，但是管用。
车停在校外，霍少珩见两人过来，不匆不忙地打开车门。
江序上车的时候哼了声，瞪他一眼。
告状精。
霍少珩：“……”
他摸了摸鼻尖，看了霍谌一眼，“小少爷，霍总来的路上给你买了小蛋糕。”
江序看到了。
小桌板上有一个巴掌大的蔓越莓蛋糕。
他眼睛亮了，惊喜地看向霍谌，“谢谢小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啊？”
霍谌淡声：“随便买的。”
之前他买的那些甜品江序这几天陆陆续读都吃了点，只有蔓越莓口味江序吃的最多。
应该是喜欢。
随便？
霍少珩听到这话差点把车踩熄火。
是那种霍总亲自在店里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蛋糕出炉的随便吗？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嘴硬的霍总……还是像平时那样冷着脸。
江序已经拆开蛋糕吃上了。
他吃相好，一小口一小口地用小叉子慢慢吃，腮帮子一动一动，小仓鼠似的。
霍谌看了两分钟，忽然抬手伸向江序的唇角，指腹一抹，奶油在他指腹晕开。
香甜的味道填满整辆车。
江序愣神的片刻，霍谌已经收回了手。
“少吃些。”霍谌垂眼捻了捻指腹，“家里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哦……哦哦。”江序喉结一滚，咽下在嘴里含了半天的蛋糕，呆呆地舔了下刚才被霍谌手指擦过的唇角，耳朵又红了。
不过，他晚上吃的还是不多。
到底是被这个蛋糕填饱了半个肚子，江序才吃了小半碗饭就放了筷子，连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清蒸鱼都没吃两口就饱了。
而他吃的这点东西对霍谌来说就是两口的事。
霍谌放下筷子看向江序。
拿只筷子的手，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捏就要断。
霍谌皱眉道：“以后饭前不许吃零食和甜品了。”
“哦……”江序理亏，又有点不服气地小声嘟囔：“明明是你买的，不讲理。”
霍谌凉凉地掀了下眼皮，“江序，我听得到。”
每次被霍谌这样一叫全名，江序都有点紧张，心脏都停了半拍。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舔舔嘴唇，脸上的青紫伤痕让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的小叔，我知道了，我以后饭前不吃那些了。”
霍谌“嗯”了声，起身走到江序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他一眼，“我上楼了。”
“那……”江序突然心领神会，歪了下脑袋，看向霍谌的肩膀，“我过去给您上药？”
因为紧张，所以敬称又下意识回来了。
“嗯，到我房间来。”霍谌下颌一抬，收回视线，往楼上走了。
江序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是错觉吗？
霍谌之前死活不让他给他上药，怎么刚才反而还有点主动了呢。
不懂。
江序摇摇头，到柜子里翻出医药箱拎着，往楼上卧室跑了。
金管家看向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少爷和先生的之间看起来终于不像前面几天那样冷着了。
先生虽然性子冷，嘴上不说，但这会儿却还有意放缓了步伐等着小少爷跟上呢。
霍谌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暖黄色的光晕照在深色的床单上，分出一块温暖的小空间来。
霍谌在床边坐下。
江序走到他面前站好，拉了把椅子过来，把药箱放到上面。
两人一坐一站，面对面静了几秒。
江序嘴唇动了下，干巴巴地开口，“您……您得转过去。”
他抬手在空中绕了个圈。
霍谌没动，“不是你吵着要给我上药？”
“自己想办法。”
江序：“……”
江序有点感觉霍谌在医闹。
哪有这么不配合的人？
他看向霍谌身后的床铺，腮帮子鼓了下，然后把药箱放床上，踢掉拖鞋，从霍谌身边爬上了床。
膝盖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留下几个不深不浅的窝儿。
江序手撑着床，白嫩的脚在空气中晃了两下，身体转了个弯，轻巧地爬到了霍谌身后。
霍谌的视线从他脚上收回，眉梢抬了下。
“衣服……也要脱。”江序说完话，脸先红了。
霍谌“嗯”了声，抬手扯下领带扔到床头柜上，又一颗颗解开扣子，“好了。”
“喔。”江序手心出了点汗，指尖轻轻捏住霍谌肩膀处的衬衫布料，往下一扯。
衬衫顺着霍谌宽阔的肩膀滑落，堆叠在精壮的腰间。
江序剪开霍谌身上原本的纱布。
那些交错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江序眼前。
他“嘶”了声，揪起眉头，“怎么伤得这么重。”
这都几天过去了，怎么有的伤口还在流血，霍谌这几天都没好好上药么？
“快好了。”霍谌说。
毕竟周叙白也给他上过几次药。
“没好啊，你怎么都不当回事呢，这伤口一看就沾水了，肯定沾水了。”
江序从药箱里翻出棉球和碘伏，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那种“你怎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埋怨，但没什么攻击性。
霍谌第一次发现江序还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有点新奇。
之前周叙白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感觉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头子。
他笑了下，“你在教训我么？”
“……没，我哪敢。”江序仗着他看不见，努了努嘴，不说了。
伤口都被他用碘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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