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你们不是官方的部门吗？系统的危害这么大，你们明明有监测系统的渠道，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这些“危险品”控制起来？
红马甲看了一眼季莲，得到肯定的示意之后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们在世纪初用某种方式得到了这些系统和它们总部的沟通渠道，通过对这种沟通渠道的检测，分析出了不同系统之间的能量差距，通过对于差距的分析我们可以进行分类和比对，然后进一步……”
她喋喋不休的讲述了一堆原理，秦至善听得头昏眼花，季莲看得好笑：“停！你说的太学术了。给秦小姐总结一下。”
“……好吧，”红马甲眼里想要给人科普的狂热的光消失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们只能观测到能量变化，但是还不能实现定位。”
季莲补充：“而且，它们一旦和人绑定，那二者几乎是合二为一了，我们压根假检测不到它们的存在。”
秦至善道：“你的意思是，哪怕我正站在尼恩面前，你们也无法察觉我脑中的【霸总系统】的存在？”
“没错。”红马甲不甘不愿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季莲：“但是同样的，它也察觉不到我们检测的手段。要不然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它就该发出警报了。”
“发出警报？”
秦至善对于这么一个反应很敏感：“难道说它只会警报？它难道不会跑吗？”
红马甲摇头：“不会。它们有一条写在底层逻辑里面的铁律，一旦任务开始，双方——也就是系统和宿主都不能脱离彼此，直至任务完成。就连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这岂不是成了终身的卖身契？”秦至善皱眉道。
“精辟。”季莲点头，“但你又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不是吗？”
秦至善微微一笑。
季莲看着她，越发的感兴趣了：“看来你是真的没有把系统当一回事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古人被拉过来充当任务者，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视系统于无物，他们大部分甚至把系统当做了神仙。”
神仙，神仙啊……秦至善忍不住出了神。
她一开始也是真的认为它是神仙的：跨越时空，救人性命，谁人能不说一句天降的伟力。
但是在这样的伟力之下，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荣耀，而是在想：我蒙受恩赐，我感激不尽，可是，我又有多少做主的权力呢？
她本质上还是一个被人选择、执行他人意志的牵线木偶罢了。她做的任何事都不过是在规则范围之内的微弱挣扎，利用规则的人说得再好听，难道真的能挣脱出规则吗？
而她受够了被人掌控命运的感觉。
努力是白费的，情绪是不允许的，未来是未知的……凭什么？
秦至善低下头，她不说那些为了天下苍生的空话，因为她知道，她这个人，做任何的事情，一定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自己。
没有人比她更在乎自己，也没有人比她更爱自己。她才是自己唯一的君主。
而掌控自己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消除一切的敬畏。
当然，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也，秦至善看看周围的屏幕和上面一串串她压根看不懂的术语，委婉道：“当然是因为见识到了现代科技，知晓了什么牛鬼蛇神不过都是科技的产物罢了。”
“你觉悟倒是高。”季莲明白她不愿意多说，明智的换了一个话题，“既然这样，我们告诉你一些有关系统的事情也无妨。”
“它们基本上都是外星来物，百年前来到这里，它们的底层代码不同，能力也各不相同。
它们的能量来源于完成能力的运用，就比如你脑袋里面的那个霸总系统，它必须帮助霸总完成事业美人双成功，才能获取足够的力量。
但问题在于，它们的能力实在是太过于逆天了，从定位、监测，到逆转因果，甚至还有一些我们都无法理解的能力……一旦遇上难以经受诱惑的人，就很容易造成了巨大的混乱，所以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把它们一一抓捕。”
“但是你刚刚说，你们察觉不到脑海中的系统的存在。”
“没错，”季莲承认，“所以我们大部分是通过分析一些比较异常的人或事，来寻找系统。”
“找到之后呢？你们会怎么办？”
“当然是——帮它们完成任务。”
红马甲叹了口气：“非完成任务不得分离，我们目前还没有可行的办法，只能先帮他们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然后趁着系统离开的间隙抓捕。”
“听上去是不是很窝囊？”季莲吐槽。
秦至善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它们在完成任务之后一定会分开吗？系统要是一直赖着不走，又该如何？”
“系统只能对一个人发布一个任务，这点你不用担心。而完成任务之后，它们为了能量，就必须寻找下一个宿主了。”
秦至善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还在担心系统为了不被抓到一直躲在秦芷的脑海中该怎么办，届时她不仅回不去，秦芷也不能回来。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想起了最开始问过的那个问题：“所以，原来的秦芷，去了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季莲看着她，说了和系统一样的话：“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知道了这些，会影响什么吗？”
“或许会改变你的一些看法和打算。”
“所以你们也不打算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再是‘秦芷’了是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季莲说，“你以为你在问一个问题，但其实这牵扯到了很多的问题，”
秦至善没有再问了。
她需要除掉一切能够阻拦她目标的障碍，包括自己的犹豫。
红马甲又叮嘱了一些有关系统的注意事项：“……所以，你最好不要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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