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时间静默下来。
季莲看着双目赤红的柏苑，饶有兴致的将麦克风单方面静音了，悠悠问道：“你觉得，你的好姐姐会不会选择哪个？”
柏苑瞪着她，几次想张嘴都只能“呜呜呜”的挣扎着，季莲简直是心旷神怡，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一个人在两个选择之间徘徊不决、犹豫不定，而另一个人就在旁边看着的戏码了。
她干脆把柏苑嘴上的胶带欻拉撕开：“我们要不然赌一赌吧？赌看她选谁，要是赌对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柏苑拿出长颈鹿吃树叶子的劲头伸长脖子，想要往手机旁边凑，季莲拿起抱枕给了他一下：“五秒钟时间做决定，五四三二一！”
“选我爸！”
柏苑赶紧道，几乎是同一时间喊了出来。季莲遗憾的“啊”了一声：“不好意思，这个不算数哦。”
她赶在柏苑彻底发飙之前亮出了手机：“因为你的好姐姐刚刚已经把电话挂掉了，我都没来得及拦住她，你说这事搞得。”
“既然这样，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季莲拍拍裙子，站起来重新把胶带贴回去，“等你的枝枝姐什么时候想起你了，再说把你领回去的事情吧。”
她愉悦的起身，离开了这件由仓库改造的关押室，走到这一层对角线的另一个房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货物，货物后面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电梯间，季莲用手机操控，上行来到了一层昏暗的楼层。
这一层的安保及其严密，她过了五六道检查才进入真正的核心，一间电子屏幕堆满了的大会议室。
刘川坐在其中一个屏幕前面，手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季莲走过去看了一眼：“怎么，写报告呢？”
“对，老大让我把这几天的行动给他列个时间线出来，”刘川手下不停，十指翻飞，头也不抬地道，“你赶紧滚蛋，挡着光了。”
季莲有些诧异：“不是一周之内上交就可以吗？你急什么？”
“屁。老大让我二十四点前写完。你快别跟我说话了。”他站起来，抱着电脑仔细看屏幕，季莲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一块上面居然是他过去几天的身体各项数据。
“怎么回事？”季莲问。
屏幕前的记录员仰头看了她一眼：“【天赋转换系统6号】这几天的能量出现变动，正好是从柏苑到达葛欢老家开始的。老大认为可能跟柏苑有关系，但是柏苑不配合，就让他先做一个报告。”
季莲若有所思：“这倒是很罕见，【天赋转换系统6号】跟他的父母有关系，倒是没有接触过他。为什么他去查葛欢会导致系统能量变动？”
“不是没有先例。”记录员划过来一个屏幕，打开一份案例让季莲看，“之前有过一个系统，被收容之后四十年，当年使用过系统的后人再次接触到有关物品时，那个系统的能量峰值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那是什么系统？”
“我不能透露。但它和这个天赋转换系统是同一类型的，老大因此在怀疑这种系统和使用者的亲属之间有某种我们不知情的关联，所以让刘川写份报告出来，我们更好做进一步的分析。”
季莲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他还挺辛苦。又得熬夜了吧。”
刘川抽空抬头：“不辛苦。双倍加班费和报销。”
他还没忍住的“嘿嘿”了一声。季莲翻了个白眼，又问记录员：“那柏苑怎么办？就一直关着？”
“先关一阵，让他老实一点再说。”刘川此人实在是静不下来，再次插话，“他既然知道了这些事，就得签保密协议。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签了，也不一定是真心实意的。”
季莲觉得有道理：“那秦芷那边怎么办？老大有交代吗？”
“我要是说，老大的意思是让你和她当面谈一谈，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季莲愣了一下，随机笑开，不少人看见她的笑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恍若未见一般转了个圈。这个时候她和身体里面的另一个“季莲”十分相似了。
她拍拍手：“来个人，帮我把柏苑搬到B2去。”
“我要好好和秦芷聊一聊。”
*
还是一样的流程，但这一次没有人带着秦芷。她7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季莲的办公室。
季莲把红马甲放在椅背上，穿着一身旗袍，坐在温暖的空调房里翘着腿等她，刚一见面就笑意盈盈的打招呼：“枝枝姐，来啦？”
秦芷现在看着她的笑脸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系统的事，知道柏苑母亲的事，”秦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里透出一种威慑来，慢慢道，“以及，知道我不是秦芷的事。”
“哦？”
季莲还是不紧不慢的：“是吗，那请问您叫什么呢？”
秦芷没有回答。她便道：“既然你觉得我对你有所隐瞒，那你难道不是一直也在瞒着我我们吗？你看，你甚至连真名都不愿意说出来。这叫什么？藏头露尾，你自己觉得合理么？”
秦芷拖过来椅子，一抬腿坐下了：“这么说，季莲是你的真名。”
季莲把身份证排到桌子上。秦芷看了几秒，微微点头。
她往后一靠，下巴扬起来，眼尾轻垂，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就重新介绍一下。在下茂陵秦氏，秦至善。还未取字。我既然来到此处，你就按照此处风俗，唤我名姓即可。”
季莲坐直了，秦芷，不，应该是秦至善还以为是听说过他们秦氏的名声，结果季莲茫然的眨眨眼睛，问道：“你没有字？等等，不会还是未成年吧？”
她越说越惊恐，：“我记得你们不是十五及笄，然后取字吗？你别告诉我，你连十五岁都不到。”
秦至善有些无语：“你知道不少，想的却有些多。我父常年在外，未婚夫君家中治丧，只能将婚事拖延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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