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瘦得只剩层皮裹着骨头,指甲又黑又长,正从井里伸出来,死死抠着她的脚踝!
“卧草……”辞盈吓得飙出脏话,却还不忘绷着水云剑宗的面子,硬生生把字咽了回去,强作镇定:没事没事,小场面,不过是只小鬼。
可那手看着干瘪,力气却大得惊人,猛地一拽,她整个人瞬间往前踉跄,差点被拖进井里!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唰”地从天而降!锋利的流光剑像切豆腐似的,“咔嚓”一声就把那截手臂斩成了两段!
“发什么呆!快收了它!”江羡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急声喊道。
辞盈这才回过神,慌忙掏出师尊给的小葫芦,捏着诀念咒:“收!”
她这半吊子修士,碰上井里那半吊子鬼,倒像是天意。那鬼连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就被轻轻松松吸进了葫芦里。
金黄小字闪了一下:
「功德+1」
「当前:1/3000」
辞盈叹了一声。
心酸呐……
“仙长好神通啊!”
“仙长真乃神人也!”
身后两位镖师好像头一次见着神仙显灵,大喜过望,恨不得当场给辞盈跪下磕一个。
本来按资排辈,估计明天死的大概就该是他俩了。俩人战战兢兢愁眉苦脸一天,差点儿没抱头痛哭。这下可好,天降女神仙,轻轻松松便把厉鬼从井里揪了出来,明天可以不用死了,怎能不喜!
辞盈故作高深:“恶鬼已除,诸位尽可以放心了。”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娇蛮的女声喝道:“还我鬼来!”
辞盈抬眼望去,只见个少女从隔壁院墙翻了进来。她看着比辞盈还小几岁,身量纤纤,穿件鹅黄色单丝罗花笼裙,衬得肌肤雪白,娃娃脸上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此刻却瞪得溜圆:“你凭什么收我的鬼?快还给我!”
“原来是你放的恶鬼!”两个镖师怒冲冲围上去,“你害死我们六位兄弟,今天非得偿命不可!”
“什么镖师?”少女面对两个壮汉,半分不惧,嘴角一撇,“谢家堡除了谢堪,全是废物。要你们的命有什么用?还不如我这井里的小鬼好使唤些。”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两个镖师正要发作,谢夫人便从前院赶来,示意二人不要轻举妄动。
辞盈问道:“你怎么证明这鬼是你的?”
少女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串银铃,她轻轻一抖,辞盈手里的葫芦便同频震动起来。少女有些得意道:“看见了吗?我早就把它收为己用了。”
有一些门派是专修邪门歪道的,比如九曜派,他们擅长召唤鬼魂亡灵为自己所用。但这类功法其实会损伤自己的阳寿,也为名门正派所不耻。
她手上的银铃就是驱使冤魂恶鬼的法器。
不论如何,吃进去的功德绝不可能再吐出来。辞盈道:“就算你能证明这鬼是你的,也不能说明人不是它杀的。”
“依我看就是她放鬼害人,仙长,绝不能把鬼还她!”矮镖师道。
少女怒道:“矮冬瓜,我看你是存心找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满地找牙!”
“口出狂言,今日我们便替那几个枉死的兄弟报仇!”高镖师说完,利剑出鞘,直朝少女的胸口刺去。
几乎是同时,江羡之在那高镖师手腕处弹了一下,对方只觉腕上一麻,长剑登时脱了手。紧接着他又上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剑鞘稳稳架住矮镖师劈下来的长刀,劝说道:“二位先别急着动手,我有一个主意。”
矮镖师的长刀像块碎掉渣的饼干,直接豁出个可怜的口子。
再看江羡之手里的剑,纹饰精致,光泽如流云流转,泛着淡淡的银光。哪怕是外行人,也看得出这是柄绝世好剑。
传闻这流光剑是兵器大师彦虚子所铸,坚韧无匹,普通刀剑一碰就碎。当年问心剑派掌门墨翊,用一件神秘邪煞法器才换得此剑,赠予妻子幼青防身。
墨翊夫妇琴瑟和鸣,流光剑与问心剑齐名于世,斩杀无数妖邪,乃是当时一段美谈。
后来墨翊夫妇双双殒命,江鹤川用问心剑封印了钟离渊。等墨让尘长大,因他剑气刚猛,有排山倒海之势,不适合流光剑,江鹤川又特意为他寻了醉花剑,而流光剑便一直藏在水云剑宗的藏器阁里。
再后来等到江羡之的修为小有所成,叶棠就为他求了流光剑防身。
这把曾经令天下妖邪闻风丧胆的宝剑在江羡之手里,唬人的作用大于杀敌。因为剑身有英灵之气,普通小鬼小妖不敢招惹,见到他不用打就直接吓跑了。
而若是他真的拔剑开打,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江羡之随手一挡,就把别人吃饭的家伙式儿给毁了,当下十分歉疚:“对不住啊这位兄弟,你这刀多少钱,我赔。”
矮镖师看了看辞盈,也不好意思真要钱,悻悻地说:“看在仙长帮我们捉鬼的份儿上,算我倒霉。”
江羡之又转向谢夫人:“在下江羡之,师承水云剑宗宗主墨让尘,家父是水云剑宗清衍真人。”
又来了。
这货每次自报家门非得捎上墨让尘和老祖,满脸骄傲神采飞扬,感觉不拿根绳拽着他都能飘起来。
谢夫人果然露出钦佩之色:“原来是墨宗主的高徒,清衍真人的大公子,失敬失敬!”
辞盈无语地看着他故作谦虚,十分受用的样子。
爽了爽了,他又爽到了。
江羡之美滋滋一指辞盈:“这是我小师妹,也拜在我师尊名下。”
“仙长果然道法高超!”
辞盈只好陪着尬笑两声。
咱俩这水平就别满世界给师尊丢人了好嘛。
黄衣少女却一脸不以为然,冲着江羡之后脑勺问:“你到底有什么主意?”
江羡之一本正经道:“我们不如住在这里再等上几天。如果不再死人,就说明我们抓对了。如果明天又有人死了,就说明你和你的鬼是冤枉的。”
两个镖师一听就炸了:“你这是拿我们的命做试验啊!”
江羡之说:“哦,那我还有一招。不然让小盈现在就把鬼放出来,大家一起观察它到底会不会吸血杀人。”
“……”
两个镖师:“……那什么,再等两天吧,其实我们也不太着急。”
黄衣少女撇嘴:“我干嘛要跟你们住在这闹鬼的破地方,万一明天早上起来死的是我呢?”
辞盈道:“你可以跟我一起住,我保护你。”
少女不屑道:“开什么玩笑,你保护我?你刚才差点儿被我的小鬼扯到井里淹死了!”
谢夫人道:“你也可以同我住。”
少女道:“我跟陌生人睡不惯。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万一你自己就是那个杀人魔呢?”
“胡说八道!我们堡主夫人岂会杀害自己人!”
“你少在这贼喊捉贼了!”
两个镖师又愤怒地吵嚷起来。
“我来守你吧。”江羡之突然开口,“今天晚上我就守在你门外,你尽管放心睡。”
少女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还是不行,万一你就是坏人,要伺机杀我呢?”
众人心里都烦躁起来。这少女虽说生了一副纯真无邪的好模样,疑心却这样重,当真是半点也不可爱。
江羡之解下腰间的流光剑,递给她:“你拿着这剑,天亮了再还我。”
少女半信半疑地接过剑,掂了掂,反问:“那要是有恶鬼来了,你岂不是手无寸铁?奇怪,难道你不怕死吗?”
江羡之笑了:“你拿着这剑,恶鬼不敢靠近。我好歹是师尊的弟子,还怕几个小鬼?”
少女仍不信他,毫不客气道:“你要是敢半夜闯进来,定叫你死得很难看。”
江羡之郑重其事地保证:“我若踏进房门半步,任凭姑娘处置。”
众人各自歇下。谢夫人亲自引辞盈到客房门口,忽然攥住她的手,那力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里满是恳切:“仙长既是墨宗主亲传弟子,必定神通广大。我……我还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讲。”辞盈心想,师兄吹牛我善后,找机会一定要把他嘴缝上。
谢夫人眼圈泛红,声音发颤:“我家小妹君娆,不知是被恶鬼缠上,还是被那杀千刀的钟离渊吓破了胆,整日疯疯癫癫的。白天把自己锁在房里唱歌,夜里就哭嚎不止,实在可怜。”
她说着,戚然抹了把泪:“君娆是家里老幺,打小娇养着。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又没个孩子,孤零零的……求仙长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辞盈脸上维持着体面的微笑,语气却淡了几分:“谢夫人,恕我直言。令妹以前是在逍遥山庄做事吧?据我所知,那山庄明着做木材生意,暗地里却是挖坟盗墓、杀人越货的勾当。这种地方出来的人,哪会轻易被吓破胆?”
谢夫人素来行得正坐得端,闻言脸上一阵发烫,却仍不死心:“那……会不会是逍遥山庄的怨鬼缠上了她?跟害镖师的是同一个?仙长可有法子让她清醒过来?”
辞盈略一思忖:“阴邪之物最怕日光。明日正午,您带她到太阳底下坐一个时辰,我自有办法替她驱邪。”
谢夫人却面露难色:“君娆这次回来后,连光都不愿见。若是白天强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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