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高矮镖师甚至忍不住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杀我?”少女还算镇定,挑眉反问,“我又不是谢家堡的人,凭什么是我?”
“天机不可泄露。”辞盈无所谓地笑笑,“信不信由你,明天早上便知分晓。”
“故弄玄虚,我看你才心里有鬼。”少女不屑地哼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江羡之,顿时拧起眉,“你干嘛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我!”
江羡之连忙摆手:“你放心,今晚我还守着你,绝不让你出事!”
“谁要你守!”少女把流光剑往他怀里一塞,“还你,我不稀罕。”
江羡之又将剑推回去:“不行,你得带着它防身。”
少女再推:“你那么弱,你才需要这剑呢。”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是姑娘家……”
“咳咳……”辞盈清了清嗓子,“二位要是都嫌它碍事不如给我得了,我不嫌沉。”
江羡之瞪她一眼:“你别捣乱。”
辞盈又向少女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好去你家里报个信儿。”
少女冷哼一声:“我无名无姓,无父无母,死了也没人在意。比不上你出身名门,又是师兄又是师尊的那么好命。”
“怎么没人在意?”江羡之脱口而出,又立刻闭了嘴,故作淡定地摇了摇手中的桃花扇。
少女瞧了他一眼,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呆子,你叫我白芷吧。”
辞盈自从穿越过来倒霉了三年,头一次被人说幸运,真是哭笑不得。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谢夫人嘱咐:“今天晚上请告诉大家务必关好门窗,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千万别出来。”
谢夫人有些担心,诚心道:“我愿助仙长一臂之力。”
辞盈笑道:“我虽然法力不济,身上却有师尊传的五十年修为。夫人或许听说过,我师尊墨让尘是当今天下最刻苦勤勉之人,他的修为至精至纯。哪怕是个普通人,得了他的助力也能一步登天。”
她说话的音量骤然提高,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师尊传了你五十年修为?!”江羡之惊得嘴都合不拢,“你怎么早不说?他老人家果然偏心!”
辞盈没理他,另有深意地继续道:“可惜我资质愚钝,虽得了这修为,却只能收些鬼怪,若是碰到有些法力的修行之人,便毫无还手之力了。实在惭愧。”
谢夫人这才稍稍放下心,又寒暄几句,便回房安排去了。
黑云蔽月,寒鸦四起。枯树被斩了首,散发着腐朽的味道,举手朝天,无处申诉。
谢家堡不远处的树林里,辞盈闲庭信步地踩在层层叠叠的枯叶之上,像个失眠的可怜人在等天亮。
忽然,一股幽香蕴在夜风中散入林间,钻入口鼻令人心醉,连骨头也酥软了,枝丫上的鸦雀纷纷如死物一般栽倒在泥土里。
辞盈靠着一棵树勉强坐下来,瘫软如泥。
轻巧绵柔的脚步渐近,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墨让尘竟会将自己的修为送给你这样的蠢货,简直是暴殄天物,倒不如让我替你消受了。”
果然被引来了,不枉我早上拿修为吹嘘半天。
辞盈平静地望着来人:“你杀其他镖师我还能猜到一二,可你为何要杀死谢堪?你姐姐对你难道还不够好?”
赵君娆不用再装疯卖傻,神情高傲又警惕,倒比平时更美艳了几分,像一条危险无比的毒蛇,时刻准备伺机而动。
“你说赵君仪对我好?”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了半天,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不过是随手施舍我一个住处,没把我赶出去罢了。逍遥山庄被屠,我死了夫君,无家可归。她倒是阖家团圆,整日在我面前作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不就是为了恶心我吗?”
想不到天下竟有这样恶毒的心思,辞盈皱眉反问:“就因为你死了丈夫,所以要你姐姐陪你一起做寡妇?”
“呵,原本我倒还能再忍那谢堪几日,可他去别人家做客,竟然回来说,那家的小公子样样都好,要与我说媒。”赵君娆满脸怨恨,“他分明是嫌我碍眼,急着要把我打发了!”
“你把人心想得太坏了。我虽然不认识你姐夫,但你姐姐确是真心实意待你,她那么骄傲的人,为了救你向我哭求了许久。”辞盈摇头自嘲,“赵君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跟你比起来,我都能算半个好人了。”
“逢场作戏罢了,赵君仪惯会装好人。”赵君娆不耐烦地打断道:“她若真心疼我,就应该将谢家堡钱财人手都借给我,让我重振逍遥山庄。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我不过是杀了她家护院的几条狗而已,又没都杀光,够对得起她了!”
“你没都杀光,难道不是因为你短时间消化不了那么多修为吗?”辞盈站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地态度审视着她,“我猜你从逍遥山庄逃出来的时候,还偷偷带出来一样东西。”
赵君娆目光森然地盯着她:“你知道的倒不少。”
辞盈想起自己在水云剑宗的藏经阁做苦力那两年,可真是被迫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冷知识。
“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这恶鬼既然挑三拣四,为何却不对我这现成的唐僧肉下手?”辞盈缓缓道,“除非它根本不是恶鬼,而是一个感应不到我圣女之魂的凡人。”
“你是桃花坞的圣女?!”赵君娆露出意外的惊喜神色,贪婪道,“没想到那么多门派高手打得头破血流,最后却被我抢了先,真是苍天助我!”
“你专挑有内力的人杀,最好是谢堪这样内功深厚的人,总不能是为了极限挑战吧。吸人血肉这样的行为,乍一看很像恶鬼作祟,其实这世上还有一种鲜为人知的邪功,能吸人内力修为化为己用,若发起狠来,便连血肉也能吸干。”
辞盈毫无惧色,目光炯炯地逼视她:“修炼这种邪功的人因为体内阴气过重,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你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装疯。而那天你会突然发疯砍自己,也是为了掩盖腿上的伤吧。”
赵君娆轻蔑地笑了:“有意思,这都被你猜到了。”
“因为谢堪在被你偷袭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划伤了你。”辞盈说,“你可知是什么让我最终确定了你?”
赵君娆只望着她,却不接话,神色比方才更加阴狠。
辞盈抽出一张黄色符纸,夹在手指间摆弄着玩儿:“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昏厥符,只是一张效力极低的普通符纸,最多能让你头晕眼花罢了。而你的戏已经做足,没必要再演,就顺着我给的台阶昏了过去。”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这小修士是个连符纸也不会用的草包,竟小瞧了你。”赵君娆眼里透出怀疑,“既然你早就猜到是我,为什么还要吓唬那个讨人厌的小丫头?”
自然是为了支开我那爱凑热闹的傻师兄喽,这宝贝疙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师门交代?
辞盈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自然是怕别人抢功了。抓你,我一人足矣!”
赵君娆佩剑出鞘的寒光劈开夜色,直刺辞盈心口。
辞盈指尖诀印翻飞,唇间咒音未落,脚边厚积的枯叶已骤然翻涌如潮。褐黄叶片湍急盘旋,在漩涡中心托举出鎏金六芒星,符文在光纹间流转闪烁。
“六甲阴阳,锁魂缚魄——束!”
数道金光凝结,如金蛇长绳将赵君娆紧紧捆绑,挣脱不得。
赵君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缚住自己的光绳,用尽全力却越挣越紧,最后直勒得一动也不能动。她面色狰狞,几欲发狂地叫道:“不可能!入梦花香迷魂从未失手,你这妖道怎么能没事!”
“喏,”辞盈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的流苏蝴蝶发簪,蝶翼上的碎珠在夜色里轻闪,摊手道:“避毒簪,师尊给的。”
去年生日那天,辞盈缠着墨让尘要生辰礼物,什么都行。
缠了三天。墨让尘皱眉,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记得生辰?
辞盈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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