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盈只觉怒火直冲天灵盖,抬脚就要踹开门,把那猥亵孩童的老变态摁在地上揍成猪头。可还没等她动作,杀猪般的惨叫几乎要把房盖掀飞。
紧接着,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赤红的火光瞬间吞了整个小院。
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那火势凶得像条烈焰巨龙,眨眼间就吞噬了整座玉真观。歇斯底里的哀嚎响彻整座莲花山,惊得林间宿鸟扑棱棱飞起,黑压压一片遮了半边天。
死里逃生的辞盈站在观外大口喘着气,后脖颈还烫得发疼。她一边后怕,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刚才但凡犹豫一下或者跑慢点儿,此刻已经烧成一把新鲜出炉热气腾腾滚烫的骨灰了。
她刚才在干什么?居然想去救钟离渊?!
辞盈发现自己最近果然是飘了,飘得有点儿找不着北。
钟离渊是何许人物?论战力要碾死她易如反掌,论意志力能独自在塔里熬三百年不发疯。这样的人,哪怕只是幼年形态,也轮不到她一个御剑飞行二里地就腿抽筋的菜鸡来救。
熊熊烈火席卷了整座莲花山,那些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肮脏龌龊,都在劈啪作响的火焰里化作了滚滚黑烟。
辞盈望着跳动的火舌,心想,原来玉真观是这样被烧的。
失去父母亲人,被霸凌,被猥亵。再次陷入这样恐惧的童年阴影里,此刻的他一定很难受。
辞盈心里忽然觉得不是滋味,像生吃了半筐地瓜,烧心得难受。
可是,大火烧了莲花山,按说已经大仇得报,为什么梦境还没结束?
不安像藤蔓缠上心头,辞盈这才想起找人。比起她那方小院,他的梦境大得像个真实世界,根本摸不着边。她下了莲花山,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打听,口干舌燥地走了一天一夜,正饥肠辘辘,终于撞见个眼熟的地方。
三百年前的逍遥山庄,竟就这般浮夸奢靡。连看大门的都穿得像个暴发户,下巴抬得能戳上天,见了辞盈就嚣张地嚷嚷:“看什么看!没事就滚远点!”
不知怎的,辞盈突然萌生出一种直觉——钟离渊一定在里面。
她又摸出一张隐身符,早知道出门时就多带几张,这玩意儿也太好用了。
隐了身形,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庄。里面的布局和她住时没差多少,很容易就把各处摸了个遍,却连钟离渊的影子都没见着。
难道猜错了?那他能在哪儿?
辞盈找得身心疲惫,真希望现在也能喊一嗓子,他能像往常一样出现在眼前,笑盈盈望着自己。
正愣神时,游廊那头走来两个端果盘的小丫鬟,压低了声音嘀咕。
“前几日你瞧见没?庄主带回来个特漂亮的小男孩。这几日整个人都精神焕发,我从没见过庄主心情这么好。”
旁边那个看着才十一二岁的小丫鬟,天真地眨巴着眼:“我见了,是真好看。会不会是庄主喜欢,要认作义子呀?”
另一个丫鬟嗤笑一声:“咱们庄主连亲儿子都懒得瞅一眼,哪会稀罕什么义子?依我看,做小妾还差不多。”
小丫鬟惊得瞪圆了眼:“哪有男孩子做小妾的?”
“男孩怎么啦,你见过哪个女孩有他那么漂亮的?要不是小妾,怎么能把庄主哄得那么高兴?”
辞盈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安慰自己,不可能那么多变态都被钟离渊接二连三的碰上,他又不是自己,哪有那么倒霉。
两个丫鬟突然闭了嘴,恭顺地低着头贴墙站好,像是怕冲撞了什么大人物。
主院走出来个神采奕奕的男人,鹰钩鼻配着丹凤眼,鼻梁上一道刀疤看着格外狰狞,眼里满是算计,就算笑着也让人觉得阴森。他挥退下人,独自朝祠堂走去。
外人不会乱闯祠堂,这人定是逍遥山庄庄主李贽。辞盈赶紧跟了上去。
只见他穿着宝蓝色暗纹杭绸袍子,头上却簪了朵娇艳的海棠花,怎么看怎么别扭。辞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大概率这货取向有问题。
李贽穿过祠堂中厅直奔寝堂,辞盈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摸了摸腰间佩剑,可寝堂里空无一人。她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咬了咬嘴唇,又赶紧跟了上去。
李贽熟门熟路地在墙上一通操作,暗门吱呀翻转。辞盈连忙收臀含胸缩成个薄片,趁着空隙跟着钻了进去。
暗室里空气又闷又潮,石阶向下延伸,黑黢黢的像通往无底深渊。楼梯尽头转角,两个持刀侍卫见了李贽立刻低头行礼,其中一个汇报道:“庄主,道长在里头,都准备好了。”
一脚踏进真正的囚室,辞盈忽然站住,见了鬼似的僵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
她怕离得太近,会看得太清。
囚室阴冷潮湿,墙上渗出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火把上,火光便会微微颤动,正如那个被绑在墙上行刑的男孩。
两只手腕被筷子粗的铁钉钉死在墙上,腰间紧束铁环,锈迹斑驳的铁链从琵琶骨上生生穿过。
这场景如此熟悉,几乎与辞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原来那天罡塔里的幻象不是他凭空捏造,而是刻在他记忆深处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钟离渊面前还站着个老道,手中捏着小而锋利的刀片,一下一下,不深不浅,精准割破钟离渊的手臂,前胸,腹部……所有位置都要豁得皮开肉绽,直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每划一刀,钟离渊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抖一下,浑身伤痕累累,冷汗混着血淌落,却愣是听不见他一声呻吟。
李贽走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因脱力而低垂的头。
“你不是说想吃肉吗?我给你了,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当然也要付出代价。”李贽笑了笑,仿佛面前奄奄一息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待宰的年猪。
钟离渊早已疼得意识模糊。除了挨刀时候生理上本能的颤抖,对外界的一切都提不起任何反应。
然而,这个气息奄奄的男孩却以一种近乎慑人的目光盯着李贽,那眼神是冰冷又阴鸷,仿佛他才是居高临下的行刑者。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能称之为笑的诡异表情,喉咙里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辞盈听不清,却看懂了他的唇语:
“杀了我。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
李贽不屑地笑道:“杀你?太暴殄天物了。”
辞盈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底翻涌到喉咙,堵得她喘不上气。
只是个梦而已。她在心里反复念叨,别冲动,这不是现实,只是钟离渊的噩梦。她只需等一个跟他独处的机会,想办法唤醒他就行。
那老道须发皆白,一脸奸相,谄媚地凑上前:“庄主,这小童的修为太刚烈,若每日吸取太多反而伤身。不如像这样每日吸一点,细水长流。庄主如今容光焕发,才短短几天就见了效。等将来吸光他的修为,这天下还不是庄主的囊中之物?”
李贽满意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心:“为何要划伤他?这么流血,他会不会提前死了?”
“庄主有所不知。他的内力汹涌如江海,浩瀚如苍穹,实在太过深厚。虽然他服了我下的毒药,又被仙索锁住了琵琶骨,暂时使不出法力,但我猜想他恢复的速度必定快于常人,恐怕过几日便要反抗了。唯有这样每日损耗,才能让他自顾不暇,没有精神生出别的念头。”
老道把玩着手中的刀片,接着道:“至于被玩儿死,庄主放心,他的命可比咱们想象的还要结实得多。”
李贽抚掌大笑:“如此我便放心了,待我功成之日必不会忘了道长的襄助!”
老道面露喜色:“庄主洪福齐天!我愿意追随庄主……啊!”
他半句奉承话卡在嗓子眼里,不知从哪横空飞出一柄锋利的长剑,力贯千钧地刺进老道后背,如同刺破一块软绵绵的豆腐,轻而易举地将他捅了个对穿!
道袍瞬间染成一片血红,老道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不可思议地低头看自己肚子上捅出来的半截剑,来不及留遗言就站着见了阎王。
那长剑不作丝毫停留,倏地抽出老朽的身体,剑锋一转直刺向李贽的喉咙。
李贽反应极快,迅速飞身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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