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害它。”辞盈连忙将炸了毛的雪鸮从魔爪里解救下来,将毛茸茸的爪子上捆着的细纸卷取下,一撒手,小东西立刻逃命似地扑腾没影了。
“这是什么?”钟离渊好奇地问。
“水云剑宗传信用的。”她指尖捏着纸卷,心里七上八下,一层层展开——江羡之漂亮的字迹赫然入目:
大事不妙!萧阳要来向师尊提亲了!速回速回速回速回!
……
江羡之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喜欢男宠的不是九曜派曹不义吗?以前没听说玄武教萧阳也有这爱好啊!传闻他不是痴恋亡妻,独守空房一直没再娶吗?一把年纪了口味换得这么突兀吗?
辞盈忽然打了个寒噤。
好冷。
怎么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迅速降到冰点?她一抬头便撞上钟离渊幽寒的眸子。
嗯,有捕捉到危险信号。
他俯身与她平视,像要穿透她的眼睛钻进心里,让人骨缝发凉。
“你师尊要成亲,怎么就‘大事不妙’了?”
温热的手捏住她的后颈,如同捏住待宰的兔子:“他成他的亲,为什么一定要你速回、速回、速回、速回?”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辞盈被他逼近的目光盯得心里发虚,眼神飘忽不定:“那得问我师兄,字条又不是我写的。”
钟离渊眯起眼睛:“我去问他?”
稀疏平常的语气,无端让她听出了恐吓。辞盈连忙摇头:“我师尊又不喜欢男人,大概是……师兄怕他被抢亲了!”
钟离渊嗤道:“一个能被抢亲的男人,还需要徒弟去救,这么废物,你还理他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辞盈一脸认真,“我总归是他的亲传弟子,师尊有事,我自然该尽心。再说还有游乘风的事,我本就打算回水云剑宗一趟。”
钟离渊听她编得合情合理,这才脸色稍霁。辞盈趁机赶紧打岔,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当着他的面儿笑嘻嘻地剥开纸,把药丸吞了下去。
钟离渊立刻将醋坛子抛到脑后,喉咙也动了一下,好像跟她一起吞了药似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还没咽下去啊大哥,”辞盈笑道,“不用担心,我相信任大夫……”
话音未落,任大夫仿佛诈尸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叫道:“你真吃了?已经吃完了?”
“……”
辞盈在想要不要立刻抠嗓子吐出来。
钟离渊面色骤变,一把掐住任平生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任平生被卡得满脸通红,直翻白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药……是……真……的……”
辞盈:“那你刚才一副诡计得逞的嘴脸?”
任平生脖子重获自由,弯着腰咳得好像嗓子卡了鸡毛:“我要……咳咳……收钱……咳咳……”
辞盈:“……朋友,像你这样一惊一乍的钱串子,很可能钱没花完,人已经没了。”
钟离渊扔了个银锭,拉着辞盈就走,不料钱串子竟胆大包天地扯住了他的衣襟。
“我不要银锭!”任平生贱兮兮地追上来,“兄弟,我可是救了你的小美人啊,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她在你心里只值一个银锭吧?”
好会抬价的奸商!
辞盈瞪眼:“你还想要金锭不成?再这么坐地起价,我可把你的什么什么大力丸给吐了啊!”
“是理气健脾舒筋活络五福补心大还丹!吐了你的病就治不好。”任平生梗着脖子。他本来长得也算清秀好看,偏偏总是一副祖上三代没见过钱的市井模样,让人很不情愿将“好看”两个字安在他身上。
钟离渊比任平生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任平生:“我要去水云剑宗。”
辞盈:“那你去呗,又没人拦着。”
任平生两手一掸青衫,一穷二白得理直气壮:“我身无长物,又不会法术,靠两条腿走到水云剑宗,沿途怕是得要饭,不划算。不如你们带我去,就当抵药钱了,你们也不费事儿,岂不两全其美?”
“你去水云剑宗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我也没问你们来褚家庄做什么呀。”任平生把肩上的布袋系得更紧了些,跃跃欲试,“咱们走吧?我听说,你们不是都会御剑飞行吗,也带我体验体验呗?”
辞盈心想,任平生给她治病的事,八成会传到飞鹰堂耳朵里,他留在褚家庄怕是性命难保,不如一起走。
她转向那几个蜷在角落里既不敢走、又不想留的家丁,朗声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杀人的是我。我叫辞盈,若是飞鹰堂再来为难,便叫他来水云剑宗找我。”
说完,她将佩剑置于空中,剑身泛起红蓝交织的璀璨光华,剑气比以往更盛。
两次神交,除了将她体内消化不良的修为平息不少,也显著提升了境界,如今御剑不过是小菜一碟。刚才又服了兽医给的大力丸,此刻她体内力量充盈,身轻如燕,恨不得踩着剑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心情大好,敞亮地向任平生一招手:“上来吧,姐带你飞。”
“好嘞。”任平生一脚踏出,却被人腾空揪着后脖领拎了起来。
钟离渊粗暴地将任平生提在手中,一脸委屈:“那我呢?”
“你还用我带?自己飞呗。”
没听说过自行车出门拖航母的。
“不行,”钟离渊斜了任平生一眼,“他虽然无用,好歹算个男的,不能与你共乘。”
辞盈:“……”
这醋坛子还扶不起来了,走到哪儿酸到哪儿。
“那你带他吧,我自己飞。”
钟离渊一脸嫌弃,毫不犹豫:“不可能。”
“怎么这么麻烦。”辞盈抱着胳膊踩着剑,“我可带不动你们俩。”
任平生手扒着衣领以防自己被勒死,吃力地说:“你俩能不能……放下我……再讨论……”
钟离渊吹了声口哨,鸣蛇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摇头晃脑嘶嘶吐信。这家伙是怎么做到随叫随到的?
任平生瞠目结舌:“什么东西?!这蛇比我都大……”话没说完就被钟离渊丢沙包似地扔到蛇背上,鸣蛇拉着一张主人同款嫌弃脸甩了甩尾巴,嗖地窜飞出去,留下一串“救命啊啊啊啊啊”的余音回荡在空中。
辞盈的脸抽了一下:“这样没问题吗?他抱不住掉下去怎么办?”
“掉下去算他倒霉。”钟离渊轻快地蹦到她剑上,满意地一指前方,“我们出发吧。”
已是接近黄昏时分,山河远阔,鎏金红日的余晖投射在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本是一片美不胜收,辞盈却被微凉的风吹得心里空落落。
远山长河没入云卷云舒,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缥缈,甚至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场大梦。
梦里打打杀杀,辛苦又荒唐。等一朝梦醒,生活平淡如水,会不会有一点点怀念现在?可现在又有什么好怀念的?既没有wifi也没有空调,有的只是……
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以防自己长出恋爱脑。
“在想什么?”
身后的声音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辞盈纳闷道:“你会读心术?还是我后脑勺上写了字?”
钟离渊没回答,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微微低头,嘴唇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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