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宿舍门还没完全打开，走廊里的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进来。
“就是她们宿舍吧？”
“听说前几天警察就过来过！”
“我就觉得奇怪，她们宿舍明明就是五个人，但经常进出的就四个......”
零碎的议论声即使已经明显压低了声线，但在隔音效果并不好的老旧宿舍楼里，依旧能够传入刚刚起床的几人耳中。
唐松子咬了咬牙，直接拉开了宿舍门，正好对上对面宿舍几个人探过来的视线，那几个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在唐松子锐利的眼光之中，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唐松子一口怒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翻了个白眼，又把门狠狠一关。
整个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了，门外也只剩下脚步声攒动。
没人说话。
手机却一个接一个地震。
班级群，学院群，社团群......
甚至就连以前因为短期原因建立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话的群都有人大着胆子来问消息。
“你还好吗？听说你们宿舍......”
“邱玉那边有消息了吗？我听说现在还没找到人？”
“你们宿舍那个人真的从来不回来过夜吗？”
“你们小心一点哦，听说你们舍友是个杀人犯。”
一条条消息不断往上刷，语气从一开始的好奇，很快变成了笃定。
张悦怡看了都忍不住冷笑一声，“警察都弄不清楚的事情，他们说的头头是道的，跟他们就在现场似的。”
明明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在他们谈话间就像已经被提前写好了一样。
虞镜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忽而把屏幕扣在了桌面上。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了凳子上，视线聚焦于桌面之上。
昨天她用精神力从警察的笔记本上探查到了死者的一些信息，因为死者的职业有些惹眼，她连接了一下恶狐的记忆库，很快就搜寻到了有关于死者死亡的前因后果。
马甲一多，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是很正常的，她决定下放一部分权限也是出于多方考虑，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善恶两级，小狐仙的出现可能滋长邪恶，也会催生良善，大大小小的事件随着它本该的走向发展就好，可她没想到的是邱玉会被卷进去。
作为一个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者被卷进去。
方章一直没说话，她将手机滑到昨天那条新闻上，重新点开。
《海河附近发现年轻女性尸体，又是娱乐圈？！》
新闻下方多了一条评论。
【知情人士透露，警方已经抓到了案件嫌疑人！】
方章睁大双眼，像是想要压住自己的震惊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嘴。
“呃...呃...”她还在组织语言，几人的手机又开始快速震动。
“邱玉被抓到了？”唐松子震惊地看着手机上最新弹出来的群消息，惊呼道。
几人震惊还没散去，因为这几天她们都有在网络平台搜索过海河案件，故而平台也第一时间推送了最新消息给她们。
这一次标题更加直接。
《拜金女杀人？监控已锁定》
“这是什么鬼？”
张悦怡暗骂一声，点开推送信息，“你们快看这个！监控怎么会被泄露出来？”
“这个时代监控有什么隐秘可言吗？”话这么说，唐松子也手指不停点开了信息。
下面的回复一条比一条快。
【这种女的早晚出事。】
【想走捷径的下场。】
【不是你们仔细看了吗？就在这里乱说了？】
【上面的还为这种女人说情？一路货色吧。】
【不传谣不信谣，等警察说法。】
虞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往下滑，她只浏览了几条评论就大致猜到了下面评论的走向。
无聊至极。
她忘记之前是谁说过的了，网络就是恶意滋长的温床。
一张监控截图，甚至都无法证明出处，一个个就开始恶意揣测了。
不过，虞镜现在确实对发出这个帖子的人感到好奇了，谁干的呢？
宿舍门再次被敲响，是杨琪芳，她们的辅导员。
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比昨天更难看。
“你们最近不要乱说话。”杨琪芳也没有说先安慰她们一下，“邱玉的事情都还没个定论。”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是哪些人一大早在走廊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唐松子看见外面明显好奇不已，假装路过实则偷听的人们，冷嘲热讽道。
唐松子说得大声，被戳中心思的人都脸颊发烫，加快脚步离开。
“唐松子，好好说话！”杨琪芳习惯性教育人，唐松子冷哼一声，低头玩手机不再说话。
“虞镜，你作为寝室长好好注意一下你们宿舍的人。”
杨琪芳是被学校叫来安抚虞镜等人的，但怎么安抚学校没说，杨琪芳也没重视安抚两个字。她最近因为邱玉的事情，被学校约谈不知道多少次了，她自己都心烦意乱的，还让她来安抚学生，走个过场都是她敬业了。
虞镜依旧对杨琪芳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点了点头，杨琪芳估计真是被磋磨的疲累了，居然也没在意虞镜的态度，直接关门走人了。
“要不然，我去问问我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舍友一场，方章也和虞镜想法一样，邱玉只是想走捷径，但绝对没这个胆子杀人，更何况怎么想邱玉也无法和娱乐圈一个小助理扯上关系。
“不太好吧？”唐松子有些犹疑。
“问一嘴，我姐不方便的话，她会直说的。”
“要不我们直接联系之前那个来做笔录的警察？”
几人都对邱玉现在的情况感到担忧，已经开始讨论起来，虞镜听着，思绪已经跑远了。
......
海河案发河段，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偶尔有冷风吹过，水面荡起一层很浅的波纹。
若是以往，这条河段岸边会有人跑步，有人遛狗，有人坐在长椅上刷手机，可是现在，警察已经将河段封锁，拉起了警戒线，就算有人因好奇而驻足，也会被警察及时驱赶。
虞镜在作出决定之后就出了学校来到了这条河段，屏息后，她再度透明化，她沿着河边慢慢走着，视线从前方进行搜查的警察身上落到了河面之上。
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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