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悦的想法与安若素类似:“那矿本身应当看起来很贵,说不定是葛家派去的人起了贪念互相残杀,为掩盖罪行编出了这则鬼神之事。都是哄人的把戏,哪来什么神啊……”
肃帝轻咳一声打断,小声提醒:“莫对善女娘娘不敬。”
说是这么说,他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尊重,当场与唐芯交易了几枚小型手雷,派暗卫前往谢韵之标出的方位查看,嘱咐:“留心搜查周围是否存在野祀,若觉不妥,不必顾忌。”
不必顾忌什么呢,好难猜啊。
国师道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睁开悲天悯人(饿得发虚)的眼眸,道:“怎可以此等恶事污了善女娘娘清名,幕后之人着实可恨。”
谢韵之:好好好,这位更是行家里手,张嘴就那害人的玩意儿打成了敌对分子。
唐芯咬唇,低头抠手指。Q小芯敲门敲得震天响,某尊独守空房本该秒回的神祇却不予响应。
【斐斐你吱个声啊斐斐,到底是不是神迹啊,把人变成金子也太瘆人了吧!!!】
谢韵之看她一眼,大概猜到她神识飞去了哪里。
算了算时间,直入正题:“我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请陛下解惑?”
肃帝:“请。”
“陛下此行,所求为何?”
。。。。。。
安若素和贺逸昇都没想到谢韵之居然会打直球,对面三位更是被这一句话震得不轻。
道明猛地一颤,起身告辞:“臣先行告退。”
“爱卿止步。”
道明迈出去的半只脚卡在空中,无奈放下,坐回去。好饿,他什么时候才能用上晚膳?QAQ
“我听到了抓贼的声音,我去看看。”善悦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溜。
“你也留下。”
X.X。。。
善悦一步步退回肃帝旁边坐下,肃帝神色平静,心思难辨。
谢韵之照着自己的剧本继续道:“我们那儿有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知陛下每逢朝会看着底下一个个不是顶着陈姓就是葛姓的脑袋可否痛快?”
肃帝:她为什么一上来就攻击我最薄弱的地方?π-π
“我国历史上有位名臣曾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我不曾读过太多史书,但知晓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谢韵之目光如炬:“世家,该死。”
轰——火烧云后雷光乍现,而后雨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如雷鸣余韵。
唐芯回神时,屋外雨声淅沥,屋内安静地可怕。
除谢韵之平静的面容下掩映疯狂,所有人面色全然空白,好似大脑短路。
交子给她回放她错过的精彩剧情:谢韵之,谢家大小姐,对大乾王朝的皇帝陛下说,世家该死。
谢韵之反世家?
这就好比肃帝反封建、空玄反帝般荒诞。
Q小芯脑门上噗地一左一右冒出两个之之小人打架,一个说“我要延续谢家荣光”一个说“世家该死”。
滑稽、可笑……
【但这很“世家”不是吗?为达自己目的,什么话都可以说。她反世家,不是反谢家。对世家而言,搞死其他世家本就是一项获利颇丰,且能带来极大精神满足感的事业。】
Q斐Duang地弹出来,只一道虚影,立在识海上空,负手而立,眼神戏谑。似乎只是一道被触发了关键词的留影。
【你们现在觉得谢华瑾严厉,但假以时日,谢韵之会认为她父亲实在太过温和。】
【在他手中,谢家几乎是只踩在谢华瑾本人的战功上步步高升,而非打压、吞并其他家族,甚至反过来,给了旁人莫大的生存空间。】
唐芯久久无言,真的吗?谢韵之真的会变成温斐口中那种人吗?
【她不会的。】唐芯坚定道,【之之不是那种人。她所成长的环境、她所接受的教育,我们现在所做的事业,我们未来会经历的一切,不会让她变成一个独断专横的万恶资本家。】
祂轻笑:【一切生灵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终究利己。】
【可人类是环境的产物、是社会的产物,斐斐,你从未入世,如何可谈人性?】
【我不曾入世?谢华瑾没见过,你难道也忘了,我先做了二十二年的人。】
【……真的吗?】唐芯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那二十二年,你真的是人吗?[温斐]。】
祂不语,微风般拂过,好似方才那场对话只是唐芯一个人的幻觉。
肃帝平复心情,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干巴巴道:“谢小姐何意?”
“陛下懂世家吗?”
肃帝摇头,与他皇帝的身份相违和,此时此刻看上去竟有些乖。
“前朝末帝将皇室历代珍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皇室如今遵循的规矩,是太祖依照记忆里当公主之时习得的部分改编而成。”
谢韵之腹诽:怪不得,皇宫破破烂烂。
端起高深莫测的语调,忽悠(划掉)科普道:“陛下不懂世家。我懂。”
“世家之可恨,不在掣肘皇权、侵占大片土地、屯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而是垄断知识。”
“我愿尽绵薄之力,帮陛下除去心腹大患。您若问我要什么?我要他们累世积累的书籍、字画、藏品、食方、药方……的拓印件。”
陈家想要一座小矿换酿酒技艺,而后达成更深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谢韵之却从那几坛酒中嗅到了陈家藏于冰山下的广袤财富,交易所对大乾王朝的开发,不到百分之十。
葛家显露出的那堵墙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
陈家的酒曲她要,葛家的矿产她也要,谁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世家如何势大,在手握军队与“正义”的皇权面前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合作者只能选一个,她选皇帝。
肃帝背后也并非空无一人,从方才的举动看,长公主与国师俨然是拥护皇权的中坚力量。
皇族利益一体,不必多言。
谢韵之看向道明,感伤般一叹:“世家一倒,不知可解救多少无辜百姓。”
道明:“我只担心,若起战事……”
“是我方才的话严重了。”谢韵之歉意一笑,收回周身气场,又变回一个单纯的商人,“只是有所感怀,想叫诸位明白世家之恶罢了。回到实际,人人不同,有好有坏,倒也不必全部打杀,这些,我想陛下远比我有见地。”
肃帝没有给出确切回答,只道:“容我想想。”
用完晚膳回到华熹院,善悦朝谢韵之比了个大拇指:“厉害啊演得!”o( ̄▽ ̄)d
“演的???”惊呼×3
“对啊,她没跟你们通气?”善悦拉开小板凳坐下,从坚果盘里抓起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唐芯拍桌而起,摁着谢韵之肩膀前后摇晃:“好啊你谢之之,居然敢演我们!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我之前不是说要找个机会跟陛下说我们只是一介商贩无意掺合陈家和葛家那些破事?正巧善悦想知道陛下到底想干嘛,就排了这一出。”
谢韵之摊手:“结果你们也看见了。他之前居然没打算动世家。”
今晚被她这一挑唆,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善悦懊恼道:“我原本计划南巡帮牧童查看汐汐在白城、神都留下的产业和草原羊毛还有南边的石油,独自出门难免寂寞,便起意邀请你们一起。我跟他提了这事后,他说他来安排。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
早知道就不偷这个懒了!
唐芯对她的抱怨表示安慰,然后关注点跑偏:“汐汐是谁?”
“我嫂子,柳汐。”
四小只:柳什么?什么汐?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柳汐吗O.O?!
【问:宇宙里同名同姓的可能性有多大。】
门:{不为零。‘吃瓜’}
Q小芯倒吸一口凉气,温斐当初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见不相识”和新年宴会上柳汐对大乾避而不见的态度如翩飞的书页在脑海呼啦啦闪过。
【这就是那个……隐藏大瓜?柳汐是大乾的白月光皇后,那个穿越女!!!】
门没有再回答,又好像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长久的沉默引起了善悦的怀疑,谢韵之紧急圆场:“柳汐?好名字!”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姚江千里海汐应,山井亦与江潮通。”
善悦深深点头,又问:“这是一首诗吗?什么意思。”
“是两首诗。前一句讲雨后柳树被洗涤除尘的模样,后一句赞扬一位谢姓官员的治理能力。”夹带私货be like。
大乾的柳树没有离别感伤之意,善悦不疑有他。
贺逸昇掏瓜子、安若素倒水,热情招呼她。赶紧把一茬揭过吧!
唐芯通过系统好友频道给柳汐留言:【朋友,以后每到新世界换个新名字吧!切忌用本名!】
退出来,奇妙的第六感嘀嘀作响,神识鬼使神差调出账单……
Q小芯暴起,给了交子一顿爱的抚摸。
【奸商!居然扣了我二十三点积分!抢劫啊!!!】
交子负隅顽抗:【我们系统间远距离通讯不要消耗能量的吗?一个字一点积分很便宜了好吧!这已经是顶级会员价了,十九大人后台操作给你打了足足一折呢!!!】
也就说原价一字,包括符号,十积分。喵的,说它们是万恶资本家它们还真是啊!‘我刀呢’
柳汐很快回复,惜字如金:【谢】
Q小芯手抬起又放下,算了,孩子攒点钱不容易,还是不打扰她了。
盯着这一个字,她好像能拆开压缩包看到里面的一长串话:感谢友友们帮我苟住,大恩大德难以言表,请受小汐汐一拜!‘抱拳’
远在风云大陆的柳汐蹲在别人家茅草屋顶上仰天长叹:“掉马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小火苗飘在她身侧一闪一闪:“你要跟他们相认吗?”
有交易所为纽带,他们一家能比牛郎织女好点,一年见上个六八九次面。
“……算了吧。我上次偷偷看了,他们面色红润盘靓条顺,过得很好。”
最多……下次去交易所问问唐芯大乾的现状吧。
她,与他们,有各自的路要走。
善悦小坐一会儿告辞,三人立刻围住谢韵之盘问,交子大法官敲小锤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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