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酒店走廊一片死寂,恰好成了三人对峙的隐秘角落。
姜黎不清楚胥承言是如何赶来、又是如何找到她所在楼层的,但以他的能力,查到这些本就轻而易举。
她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寻求一丝安全感。
胥承言察觉到她的靠近,伸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不动声色地护着她,可转头看向凌舟时,眼底的寒意分毫未减。
凌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原本平整的地毯被他蹭得皱起,他捂着被踹中的腰腹,神情扭曲狰狞,他怒视着胥承言,又看向曾经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姜黎,语气尖酸刻薄:“姜黎,我原以为你清冷自持,没想到刚和我分开就攀上高枝,滋味不错吧?是不是上瘾了?”
计划败露,凌舟索性撕破伪装,口不择言。
他却忘了,此刻站在姜黎身边的,是胥承言。
姜黎漠然望着这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心口一阵钝痛。她从前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大学初见时,凌舟虽不算惊艳,却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全无富家子弟的骄纵,待人处事都妥帖温和。也正因如此,她才答应了他的追求,恋爱后的日子里,他对她体贴入微、温柔备至。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姜黎努力回想,竟一丝头绪也没有。
或许从一开始,凌舟靠近她就带着目的。
后来的林怡,恐怕也早已插足他们的感情,只是她当时忙于生活与工作,从未察觉。
她收回纷乱的思绪,轻轻摇头,她和这个人,从此再无瓜葛。
“凌舟,五年感情我问心无愧,你的改变我无从预料,若你还有半点良知,就别再来骚扰我。”姜黎语气平静,对他的辱骂毫不动容。
凌舟早已被恨意蒙蔽心智,嗤笑一声,垂眸不语。
从订婚宴闹剧到现在已近半年,他尝尽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挫败,林怡的事,他只当自己倒霉;可胥承言与姜黎带给他的一切,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他眼里,姜黎这番话不过是撇清关系的借口。
他抬眼正要反驳,胥承言已先一步开口,语气冷硬:“凌总,好自为之,有闲工夫纠缠姜黎,不如多操心你那岌岌可危的公司。”
说完,胥承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头看向姜黎:“我们走。”
姜黎点头,顺从地跟着他转身离开。
凌舟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胸中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
走出拐角,姜黎见他带着自己走向电梯,急忙出声阻拦:“我明天还要参加研讨会,谭教授就在这层,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看着电梯数字不断攀升,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神色已恢复平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回我房间,在顶层。”胥承言拉起她的手腕,语气温柔安抚。
姜黎轻应一声,又忍不住问:“你怎么还是来了?”
胥承言低笑:“你不能陪我,我便来陪你。”
姜黎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心脏轻轻一颤。
明明他们始于一场并非自愿的关系,明明她曾怨他撕破真相、强势介入,可此刻,她竟不知不觉陷进了他的温柔里。
也正是因为有他在,凌舟带来的伤害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
可她也清楚,以情疗情伤,最容易重蹈覆辙。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又能维持多久?
她不敢深想,电梯门缓缓打开,便跟着胥承言走了进去。
电梯一路攀升,最终在顶层停下。
出了电梯,胥承言径直带她来到套房门口。
房门刚一开,姜黎便被拉入带着清冽甘松香气的宽阔怀抱。
胥承言紧紧抱着她,手掌覆在她背后轻轻摩挲,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略显沉重。
姜黎一怔,不解他为何如此失态。
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推了推他:“胥承言,松开我。”
“不。”头顶传来他低沉而强势的声音,“我怕一松手,你又被凌舟那个垃圾伤到。”
姜黎这才明白,他是在后怕。
鼻尖微微发酸,一股暖流漫过心口,其实她早有准备,若凌舟真的动手,她会从包里拿出那本厚重的口腔学专著,狠狠砸过去。
“都怪我,没给你安排保镖,没能第一时间保护你。”胥承言声音微哑,加上慈善晚宴那次,凌舟已经骚扰姜黎两次了。
胥承言眼底掠过狠戾,绝不能给凌舟第三次伤害她的机会。
不必再慢慢周旋,是时候对凌世医疗釜底抽薪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缓缓攥紧,周身气息渐渐冷沉,姜黎察觉到异样,轻轻推开他,笑着打开自己的单肩包给他看。
“你看。”包里躺着一本近五厘米厚的专业书,她语气轻快,“这本很重,我本来打算用它砸凌舟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胥承言看着包里的厚书,又望向她眼底的笑意,唇角也微微扬起,抬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我的姜黎,有勇有谋。”
一句亲昵的夸赞,让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姜黎笑了笑,见他情绪平复,也跟着放下心来。
胥承言上前,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开会,去洗漱休息吧。”
姜黎微微一愣,原本以为这个吻是某种信号,没想到只是安抚的晚安吻,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努力掩饰住心底的一丝异样。
可她的心思,早已被胥承言看透。
他勾着唇角,挑眉戏谑:“怎么,姜医生是在期待去床上做些什么吗?”
姜黎被戳中心事,瞬间羞恼,拿起包重重挂在他臂弯:“你别耍流氓!”
猝不及防被砸中,胥承言手臂微沉,看着她逃也似的跑进浴室,忍不住低笑。
这书确实够重,真砸在头上,即便不出血也得晕半天,医学生的“武器”果然分量十足。
胥承言收好她的包,转身走进书房,拿出手机拨通陈清的电话,语气冷厉:“准备收尾,不必留情。”
深夜被突然叫醒,陈清立刻听出老板语气不对,沉声应道:“是。”
周日,研讨会顺利落幕。
在谭教授的刻意提携与引荐下,姜黎在业内初次崭露头角,与此同时,她投稿的期刊也发来邮件,论文一审通过,二审正在流程中,录用基本稳妥。
姜黎难掩激动,若能成功发表,将是她职业生涯里一座重要的里程碑。
关上电脑,她忽然陷入沉思。
从前和凌舟在一起时,她只盼着毕业后在南城找一份对口工作,无论是三甲医院还是私人诊所,安稳度日便好,可如今接触到更优秀的圈子、更顶尖的平台,她的心态早已截然不同。
她不甘心,也有些后悔。
后悔曾经的目光短浅,后悔一味贪图安稳。
硕士毕业时,她本有考博的打算,可凌舟以自家医疗公司能为她安排优渥牙医工作为由劝说,她犹豫再三,最终为了感情选择妥协,现在回想,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天真。
明明在科研路上不断突破、不断成长的感觉,才更让她着迷,她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放弃本该属于自己的道路?
只是她也清楚,现在的自己依旧在借助胥承言的跳板。
一旦他抽身,她仍有可能坠入深渊。
唯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姜黎收敛心绪,重新打开谭教授新论文的研究资料,教授已许诺给她三作署名,她必须加倍用心,才不辜负这份信任。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四月初,姜黎的论文二审正式通过,确定刊发,与此同时,谭教授的论文也进入撰写阶段,姜黎负责大纲梳理与部分数据记录,工作量不算繁重,却需要频繁在实验室加班。
以至于她连周末都很少在家。
胥承言每周从南城赶来,迎接他的常常只有陶阿姨和家中的猫咪。
陶阿姨看着冷清的屋子,忍不住心疼地跟他念叨:“先生,姜小姐最近太忙了,经常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家,再这样下去身体要扛不住的。”
胥承言望着空荡的卧室,心里也满是心疼。
但他更明白,姜黎是在拼命抓住这次进修机会,夯实专业根基。
这份机会是他给的,他早已料到她不会清闲,即便陪伴自己的时间变少,他也从未后悔让她出来历练。
从前在南城的姜黎,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普通牙医,若不是他插手,或许一辈子都在小圈子里安稳度日。
相比之下,他更欣赏这个为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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