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求学的那几年,林祁曾问过陈知善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你喜欢隋白谦什么。
那天伦敦下了大雨,水珠在地面一砸一个深坑,她抱膝坐在两人合租的公寓窗边,捧着一杯茶,望着楼下打伞的行人,文不对题的问:“林祁,如果明天也下大雨,我说我不想回家了,就在图书馆自习,你还会给我送伞接我回家吗?”
林祁好笑的怼她:“你一个学习狂,我给你送伞岂不是打断你自习,我没那么傻。”
“换做其他男人会给我送伞吗?”
“我觉得其他男人也不会,谁不了解你的性格?热恋贴冷屁股啊。”
陈知善轻轻弯唇,尽管身在在异国他乡,依然眉眼眷恋。
“可是他会。他不仅会送伞,还会强行带我回家,因为他知道,不论在哪里都没有家里舒服,我最想回家。他不会考虑我是不是在学习,他只会考虑我想不想。”
“你直说不就好了。”
陈知善却苦笑的望向窗外:“世上没有那么多需要说出来的话。”
但世上却有许多需要被读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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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白谦慷慨放狠的一段话,直到碗里的粥变得温热,陈知善才怔怔的、宛如大梦初醒般的回神。
她的视线一点点从面前的粥挪到对面人的脸上,现在看他那双不羁的桃花眼里,竟然布满了红血丝,眼睛下面有层浅浅的乌青。
隋白谦被她看的心里直打鼓,他从小就怕她这样,看着人不说话,和教导主任有的一拼,于是索性靠在椅背上,撑着点自己,以免她一会儿说的话自己承受不住,他甚至后悔了,昨天两人接吻的时候怎么就没给她录下来了,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可他自己在这里疯狂内耗,对面的人却忽然一言不发的拿起勺子,一口口吃掉碗里的粥,起身去厨房。
隋白谦:“....”
“陈知善,这就没意思了吧。”他脸色当即沉下来。
她难道以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很轻松吗?
当初被甩的是他,这么多年放不下的是他,重逢以来一次次像狗一样巴巴回来舔她的也是他,她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吗!
此刻的陈知善正弯着腰,拧开水龙头冲洗那只碗,冰凉的水冲刷在自己手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无果。
她只是看着平静,可心里却如山洪海啸般的激荡着,思绪翻江倒海。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唰唰的水流声,隋白谦就这样等着她,见她洗完碗依然背对着自己,不愿面对的样子,心情再一次狠狠跌到谷底。
他冷着脸点点头,几乎万念俱灰了,刚才的宣言显得他就像一个笑话,也是,她向来如此,最擅长用沉默快速冷却他所有的热情。
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刺啦”的声音,有人站起来了,隋白谦什么都没说,一味的冷沉着脸,拿起手机便往门口走。
听见防盗门被猛然拧开,陈知善狠狠闭了下眼,下一秒丢掉手里的抹布,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小跑到门口。
看见来人,正要关门的人手停顿了一下,停在那里等她说话。
可陈知善沉默了半天,却只憋出一句:“我送给你下楼。”
隋白谦:“......”
下电梯的时候,两人相立无言。
一直到出了单元门,陈知善才忽然反应过来,问旁边的人:“你昨晚怎么进的家门?”
她家是密码锁,隋白谦也不知道密码。
然而身边的人很显然不情愿和她多说什么,敷衍:“用你的手指头。”
“....哦。”
也对,她家也是指纹锁。
隋白谦的车就停在楼下,还是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陈知善在他马上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快速叫了他一声。
“隋白谦,512116。”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知善轻飘飘的撂下一句“我家密码”,便转身上楼了。
徒留被震懵的人留在原地。
陈知善说完那句话就已经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回到家,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是不是再一次将自己和他推入互相折磨的泥潭,可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他眼中布满红血丝的瞬间,她真的心软了。
从看到那碗山药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一直有一道声音:陈知善,再赌一次吧,万一呢,万一你们都变了呢,万一这次就行了呢。
手机在茶几嗡鸣震动,她平静了下思绪,走过去。
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隋白谦。
她刚平静下来的脸又烧了起来,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几秒,点了接通。
可电话里只有电流声,隋白谦也没说话,只有汽车在路面行驶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分钟,打电话的人才先笑了一声,“陈知善。”
“...嗯。”
“我有点后悔。”
她呼吸都变轻了,“后悔什么。”
“后悔刚才走前没亲你。”
她握着手机的手一时发软发麻。
以前不论他去哪里,出门聚餐也好,坐飞机去美国也好,都要拿走她一个吻,一句“到了给我打电话”。
隋白谦说人和人之间的牵绊是一场巨大的因果,你问我一句给我这个因,我落地后还你一个果,才算平平安安的全了这段牵绊。
于是在那些年里,陈知善一个无神论者,即便在和隋白谦吵架吵的最凶的时候也不曾忘记过这个承诺,亲亲他,抱抱他,要他落地后给自己报平安。
陈知善几乎瞬间与他大脑共连,明了他在说什么。
他们的那几年,聚少离多,以至于每一天,每一份仪式感般的行为,都在她的大脑里留下深刻的记忆。
可陈知善的脸一红又红,却不愿落的下风,仅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隋白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不会承认,挑眉,毫不犹豫的重复:“我说我后悔刚才走的时候没亲你,我应该亲完你再走。”
“隋白谦!”她有点扛不住了。
电话里传来一串轻笑,舒心的、得意的、也是畅快的。
他这段时间快被堵死了。
陈知善已经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的,刚要说话,却被一道急刹打断。
她立刻挺直背,神色严肃:“隋白谦?”
“我在。”隋白谦也立刻应声,和她解释,“刚才有辆自行车冲过来了,现在没事了,别担心。”
陈知善松了口气,却依然皱着眉:“你又单手开车了?”
他这个耍帅的臭毛病怎么这么多年都改不了。
电话那头果然心虚而诡异的沉默。
那就是了。
她不自觉绷起脸,冷声:“你好好开车,挂了。”
“诶,善...”
电话已经□□脆利落的掐断。
还想再说几句的人:“......”
收了线,陈知善奖手机甩去一边,整个人埋进沙发里,脸上冒出腾腾热气。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保持着线上联络。
即便陈知善真的告诉了他家里的密码,却也不是真要他随时上门来的意思。
隋白谦清楚她的意思,而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他只要她一个态度。
过去就是他太急了,才让她将他的生理性喜欢,误认为他对她只有生理性喜欢的,重来一次,他选择谨慎。
正好这段时间隋白谦的有一场新排的话剧要去沪市演出,首演及前几场,他作为导演必须在场。
其实那天在昌城去接醉酒的陈知善回家,他人已经在机场,预备提前飞去沪市盯排练,只不过临时接到了宋贤的消息,才改签了机票。
在隋白谦去沪市的这段时间她很少给他发消息,一来她的角色转变完成的还没有那么快,二来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上次去医院看望她的赵警官联系她了,已经根据她所提供的账号,追踪到了陈家堡的汇款对象,并且缉毒刑警队也已经介入,一旦陈家堡所持有的毒/品数额过大,便极有可能被判处无期。
只不过赵警官也很遗憾的告诉她,她给陈家堡的那十万块钱很可能追不回来了。
陈知善听到无期两个字已经感到万幸,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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