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承遥素来知晓,莫及春在黑市颇有往来,手中银钱来路亦不算干净。只是只要事情不闹大、不牵扯到英王府,她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
可如今明承德忽然找上门来,句句都绕着莫及春打转,她心头顿时打起鼓来,摸不透这位五哥究竟意欲何为。
“五哥怎会忽然提起他?”明承遥抬眸看向明承德,语气平淡,“你来我这里,是要找莫及春?”
二人皆将真实心思藏得滴水不漏,即便紧紧盯着对方眼底,也寻不出半分破绽。
明承德在盘算什么?
明承遥又在遮掩什么?
空旷的厅堂之中,因这无声交锋,气氛骤然紧绷,压得人喘不过气。
捧着木盒的侍从瞥见偏殿暗处隐着的暗卫,手心早已捏出一把冷汗。
明承德只淡淡道:“十弟莫要多想。你如今落了这般境地,莫及春非但不曾出面帮衬,反倒避而不见。你有所不知,他平日仗着英王府门人身份,在外横行,做了不少逾矩之事。”
这话一出,明承遥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
她心头怒意翻涌,指尖暗暗扣紧虎口,强忍着没有当场翻脸。她王府中的人、王府中的事,何时轮得到外人置喙?
“十弟,”明承德将手中盒子往前递了递,语气愈发显得恳切,“你把莫及春叫回来,让他将这尊玉如意拿去黑市变卖,换些银两周转,总能解你一时之困。”
那口吻,倒像是他为明承遥做出了多大牺牲一般。
若真是诚心相助,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明承遥被这番话气得一怔,回过神来在心中反复推敲,确认明承德并非胡言乱语,只是存心试探与拿捏。她压下火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玉如意乃是父皇亲赐五哥的宝物,我万万承受不起。五哥若真疼我,不如先借我五十万两银子,让我渡过眼前难关。”
她敢开口,明承德竟也真敢应下,只是条件,是要她将整座英王府抵押。
“民间常说,亲兄弟明算账。数百万两银子,我不能平白给你,你总该拿出些东西作抵。”
他要的,是这英王府。
可这王府之中,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处心积虑?
明承遥心中好奇到了极致。
送走明承德,她当即命人守在府外,自己则在王府之中四处翻找。
昔年翻修王府时,曾从地下掘出一只石匣,里面装着不少旧信,具体内容她早已记不清,后来也被明城曦取走。
难道明承德还以为那些信件在她手中?
直觉告诉她,绝非如此。必定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东西,引得他垂涎多年,这些年不断在府中安插眼线,便是想探明她是否知晓此物、藏于何处。
自接手户部以来,明承遥已清理过一批立场不坚的侍从。那些人吃着她的俸禄,却暗中收受旁人好处,她绝不容忍。最严重一次,她一次性清退七人,其中还有两位是近身伺候的旧人。
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承德明知信件已被取走,却仍不死心,定是王府深处,还藏着一件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明承遥将王府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院鼠洞、园中松鼠窝都不曾放过,掏出松鼠囤了一冬的坚果口粮,也没寻到半分异样。
她蹲在地上,指尖拨弄着几粒玉米粒,暗自思忖:难不成东西真的早已被人取走?
她抬眼,重新打量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王府。
当年翻修之后,旧日痕迹早已荡然无存,若真有秘藏,理应早被翻出。
这本是她的英王府,一草一木、一仆一卫,皆归她所有。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暂居此地的过客。
从偏殿到书房,从正堂到寝殿,再到客房、库房、下人居所,明承遥一一寻过,最后目光停在了自己的寝殿。
按钦天监所言,她出宫建府需择吉日,加之建造时多有波折,工期延误,故而寝殿与后院兰舍并未彻底翻建,只清空了旧物,稍作整理。
兰舍如今被她用来堆放杂物,当年重修时,不少人前来“帮忙”,其中便有明承德、明承懿、明城曦。她从前只当是兄弟情谊,如今回想,个个都是包藏祸心。
人人都有目的,只有她一人,傻得浑然不觉。
寝殿内寻遍,并无异样,明承遥又将目光投向房梁。
这般隐秘之物,会不会藏在梁上?
万一呢。
她搬来两张桌子叠起,晃晃悠悠地踩上去。
房梁积满灰尘,角落结着蛛网,看上去并无异常,也无木匣、无机关。
可她偏不信邪,一根一根摸索过去,不肯放过分毫细节。
待到摸过第六十六根横梁时,她终于察觉不对。
这一根横梁,明显比其余更粗几分。虽刷着同样的桐油红漆,外观别无二致,可指尖抚过,触感却截然不同。
王府规制严苛,用料做工皆是上等,绝不可能出现这般肉眼难辨、手感却悬殊的差异。
明承遥取出匕首,轻轻刮去表层漆油,里面竟裹着层层紧实的麻绳,缠满整根横梁。麻绳之下,藏着一只密封完好的油纸包。
尘封数年,油纸早已发脆,拆开时需极有耐心。她屏住呼吸,放缓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指尖微微发颤,既紧张又期待。
细密的冷汗从额角渗出,她也无暇擦拭。
“殿下。”
管家忽然出现在门口,明承遥心头一紧,飞快将油纸包收起。
她立在高处,垂眸看向管家:“何事?”
管家眼神闪烁,回道:“府外有人求见。”说罢又抬头,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这是,要自缢吗?”
明承遥:“……”
她不过是一时兴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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