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宣传片的脚本送来时，标题仍是《新王上位》。运营拿着外部传播的数据解释：“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自己在推了。外面自然传播就是这个叫法，俱乐部完全避开，反而有点刻意。”
许丹不同意：“我们一定要跟着叫？”
“倒也不是。”
“那就不叫。”
她划掉标题，也删去“旧王离队，新王登场”。改过两次，片名定为《夏季新阵》，内容只留下青训、升入一队和今年夏季赛首发。Stan看完没有意见：“写他已经做到的。后面的事让比赛自己说。警惕捧杀和舆论反噬。”
稳稳确认新稿时，先问能不能完全不提Iron。得到肯定的答复，他才把稿子还回去：“那就这样。”
联盟的日常跟拍选了个没有比赛的日子，训练照常。拍摄、交片、预热和上线的日期，运营已经提前发给他们。到了那天，稳稳十点洗漱完下楼，摄影师已经等在一层，跟着他进健身房，又跟到餐厅。工作人员一路都说“照常就行”，可镜头真到了面前，平时十分钟能吃完的早餐也变得别扭。他夹起一筷子菜，余光扫到机器，又放回去。
大发端着牛奶路过，停在镜头外：“明星吃饭还要找角度？”
“滚。”
大发立刻转头问摄影师：“这句能播吗？”
机器后面先笑了，稳稳也没绷住，低头把那口菜吃掉。这一小段拍得顺，摄影师没喊停，大发便坐到旁边继续闹他。等稳稳拿着本子翻昨晚的训练记录，两个人才安静下来。
十二点半，训练室关门。摄影师想在走廊留一个机位，被运营阻止，提醒会议内容可能会被收音。机器撤回一层，上午的素材逐段检查：健身房里有旁人入镜，餐厅里拍到员工手机上的私人消息，都得处理。
运营最喜欢翻记录那段。稳稳低着头，光落在纸上，连手指停在哪里都很清楚。Scar下楼取水，她特意放给她看。她却让他暂停、放大，指向纸边：下一周对手的缩写，旁边还有两个没在正式比赛用过的组合。
“打码能用吗？”
“整页都别用。记录本外观可以拍，内容换掉，成片发布前给我再看一遍。”
摄影师把这段标成不采用，运营又提醒，别交给外部剪辑。
两点半，第一轮训练结束，稳稳匆匆吃过午饭，被叫到楼下补拍。桌椅还在原处，本子已经换了页。他听说上午拍到了准备内容，立即翻回去，指着那页：“那个不能发。”
确认素材停用，替换的也是公开比赛记录，他才坐下。
摄影师让他照常看，他低头盯着纸，眼睛却没往下走；被提醒别看镜头，又缩了缩肩。纸翻得太快，几下就到最后，他抬头问还有没有事，摄影师只好请他再来一遍。
到第三遍，稳稳连手该放在哪里都拿不准了。上午他是真想看本子，这会儿却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拍完。纸上这场比赛早复盘过了，结论就写在后面，他还得停在这里，低着头想一会儿。有一行字挤在页边，他下意识把本子拿起来，摄影师又让他放回桌上，说刚才那个角度好。他应了一声，放回去，没再接着看。
运营先叫了停：“你几点集合？”
“四点。”稳稳看了眼时间，“想起来活动一会儿，下午还得坐几个小时。”
“那今天不补了。”
他立即合上本子，拿在手里才松了口气。走出几步，又回头：“你们要是拍到我排位输的，也能放，不用全挑赢的。”摄影师说上午留了一段，只拍到他本人，没有手机画面和队内语音。他听完才上楼。
集合前，工作人员又来确认活动的服装。工作人员重新核对服装单和出行单，他才赶回去热身。此后摄影师便只能等组间休息，拍到他和朱朱出来取水，听两个人笑骂几句，再看着训练室的门关上。
七点多吃过晚饭，选手各自练英雄、打排位，摄影师又在稳稳旁边拍了一阵。收工时，朱朱刚好打完一局，摘下耳机问他要不要去肯德基。
基地附近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走过去没多远。他们常结伴去买点吃的，坐了一天，教练也愿意他们出门活动。稳稳正想透口气，回房间换了衣服，和朱朱一起下楼。正门还在往车里搬设备，工作人员让他们走侧门。
马路对面也有人举着相机。朱朱看见了，没停下，还在问稳稳要不要买喝的。白天基地进进出出都是拍摄的人，工作人员见那人站得远，也只当还有人在拍外景。稳稳走出几步，看镜头始终朝着他们，才回头问运营：“还要拍？”
“拍完了。”
“那边呢？”
工作人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认了片刻，转头问了同行的人：“不是我们的人吧？”
旁边的人摇头。稳稳还以为是粉丝，朝对面点了点头。这附近偶尔有人认出他们，买夜宵时遇上，往往说句加油，他们道声谢，就各走各的。朱朱还等着对方开口，那人却只是把相机放低一点，很快又举了起来。
两个人往前走，镜头也跟着转。朱朱这才慢下来，看了稳稳一眼。工作人员从门边过来，站到两人前面：“你们先进去，等一下。我们找人问问。”
稳稳跟着退回玻璃门内，手还揣在衣兜里。他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还以为今天总算拍完了。对方什么时候来的，之前拍到了什么，工作人员互相问过，没人留意。
许丹下楼听见动静，在门口问清情况，便给行政发消息，让人去确认对方来意，查看附近是否还有蹲守的人。工作人员出去时，稳稳也往门边走了半步，被她叫住。
“今晚先别去了，等他们问清楚。”
“以后都不能出去？”
“没有。先弄清楚这次怎么回事。”
稳稳隔着玻璃又看了一眼。对方正低头摆弄相机，背后的路通向肯德基，他和朱朱平时从这里出去，连脚步都不用停。他站了一会儿，才应了声知道。
朱朱已经打开外卖软件，碰了碰他：“那大明星请客。”
“为什么又是我？”
“人家又不是来拍我的。”
“你站我旁边，他不也拍到了？”
朱朱想了想：“有道理。那你请我精神损失费。”
稳稳骂了句滚，伸手看他点了什么。两个人往里走，到了转角，他仍忍不住回头。隔着玻璃门和马路，那个人又举起相机。这次没有人提醒他看镜头，也没有人说“照常就行”。
朱朱从后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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