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轮比赛过去，LWH和SV交手那天的黑血视频还在被人反复剪。稳稳上午拍摄，下午训练，有时坐回训练位，脸上的妆都没卸干净。直播间里“新王”刷得太多，他笑着回一句“别乱叫”，第二天，这句话便又被做成了短视频。
朱朱举着手机，从走廊一路追到训练室，非要让他看看自己“害羞否认”的样子。稳稳伸手去抢，两个人堵在门口，笑骂了半天。星期五在里面叫他们让路，朱朱才收起手机，稳稳耳朵还有点红。
许丹进门时正看见这一幕。
上午运营周报里，播放、涨粉和互动排在前面的全是稳稳，负责人提起“新王”，已经开始用“自然传播”来解释。她仍让俱乐部别写。几个年轻人私下的玩笑，她没有跟着管，只等他们坐好，将训练录像放上大屏幕。
前几天讲到一波没配合好的进场，星期五还随口认了句：“我的，我早点到就好了。”
稳稳点头：“你早点来能打。我这里判断没问题。”
星期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这样的对话，许丹已经听过几次。稳稳不觉得自己在顶谁，他说得很认真，有时还会将录像拖回来，把自己看到的东西指给大家看。队友先说自己哪里没做好，他便顺着往下讲，讲到最后，常常只剩一句他这里能打。
这几天，星期五不抢着认了。十步会先找出报资源的时间，下雪把路线没有临时改讲清，大家都说完，再去看稳稳。吃饭时照旧能闹，到了这张桌前，开口却渐渐慎重起来。
这天看到河道的一波，星期五先喊撤，稳稳又报能接。画面里几个人走向两边，谁也没走利索。许丹让他们先讲当时看到了什么，稳稳报出对面打野刚露的位置，又指了指下雪：“他到了。”
“我还没到。”星期五把自己的位置点出来，“我前面已经喊过撤。”
“可后来能打了。”
“那你也得问我能不能回来。”星期五转过椅子，“总不能我喊完撤往后走，你在前面喊能接，最后还是我来晚了。”
稳稳皱起眉：“我也没说一定听我的。”
“那最后往哪儿走？”
“你问教练。”
星期五看了他两秒，将椅子转回去。朱朱本来想拿谁声音大开个玩笑，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他拿过鼠标，将录像倒回两句指令之间：“等一下，这里后来才看见打野。下雪，你从哪儿过来的？”
下雪指着自己的路线，朱朱顺着往前放。那声“到了”从音响里传出来，稳稳立刻往前，星期五却还在往外撤。平时挤在一张小地图里的两个头像，放大以后隔得很远。
稳稳看着屏幕，没再说能打。
星期五仍盯着自己的位置：“我后面也该再问一句。可你不能直接默认我到了。”他停了停，声音低下来，“我说我能早点来，怎么讲到最后，就只剩我该早点来了？”
许丹没有催着往下放。前几天，她听星期五先认，听稳稳接着说，还以为几个人已经商量好了。她这才听出，星期五一直记着前几次的事，只是当时没再争。
Stan也往前坐了些，让稳稳听完再说。十步指了下自己的惩击，冷却还没结束；人虽然进了河道，他也不想这时候开龙。稳稳沿着几个人的位置重新看过去，终于把下雪的到场和其他人分开。
“我听见他说到了，以为你也在。”他对星期五说，“没再看。”
星期五应了一声，没趁着这句多说什么。许丹把时间点留给他们，稳稳低头补记录，写到末尾，将“所以我不知道”划掉，换成“我没有再确认”。朱朱瞥见他在写，也把自己停在中间没动的那一拍圈了出来。
这一段过去，气氛没有马上松开。星期五拿水杯时，稳稳给他让了点位置，两个人谁也没提刚才的话。散会后，朱朱在门口叫人，其他人陆续出去，稳稳却还坐着。
“还有事？”许丹问。
他把本子翻回前面：“之前留的那几段，也看一下吧。”
三段都是残血后多留了一会儿，前两次退得顺利，第三次险些留在河道。他承认第三次不该留，却又想知道，如果再撑两秒，逼掉对面的控制，等星期五回来，会不会更好。
许丹切到全景，提醒他后面已经没人。他又指回自己的技能：“这个快好了，旁边有草，打不了也能走。”
她本想再问他缺了哪些条件，目光却落在他的本子上。“条件不够就停”写在最上面，下面是技能时间和两条退路，字有些挤，每项都记得认真。她说过的，他没有少记，只是翻开这一页，仍只能看见他自己。
“你这里有退路。”许丹先指。
稳稳松了点劲，拿笔等她往下说。她也停了一会儿，将全景换回他当时的视角：“我刚才没讲清。你叫星期五回来，想让他帮你做什么？”
“我多卡一下，逼他们交控制。”
“交完呢？”
他看向已经走远的队友，又拖回去算了一遍。要接着打，几个人得一起掉头；只是让星期五回来帮他走，这两秒又没能换到什么。算到这里，他才慢慢放下笔：“还是不值。其他人全得改。”
许丹没让他照着自己的话再抄一遍，将录像退到他还来得及走的时候。这一回，他先去找星期五往哪儿走，再逐个看其他人的位置，算他们还来不来得及回头。提到自己的退路，仍免不了多解释一句，她听着，没有截断。
等稳稳拿着本子出去，Stan才在旁边坐下。他已经听了一会儿：“Iron以前省事一点。让他先打，他能先打，第二天想明白了再回来争。”
许丹看着门口：“他刚来的时候，也不是一听就懂。”
Stan没接话。
还没进联盟那几年，他们挤在出租屋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旁边堆着东西。同校的那个学弟常坐在Iron身边，听完她和Stan的话，再对着游戏讲一遍。Iron会追着问，学弟便陪他往前倒，指出到底是谁没到、哪个技能没好。她有时从后面经过，听见是在讨论刚才的内容，就放心走了。
后来换成Iron凑到队友旁边。
他们一路拿到三冠，许丹越来越习惯自己讲完以后，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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