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悄悄的,万玉宁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走了吗?”少宜小声地问。
“走了走了!”
少宜一把将棉被掀开,不顾形象地拽着衣领透气。
“热死我了,冬停快,给我沏一杯凉茶来!”
万玉宁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外套脱掉丢给丫鬟,对冬停说:“也给我沏一杯,我也要热死了!”
冬停捂嘴笑笑,退了出去。
“阿宁!你怎么把苏先生给引来了!”少宜哀怨地道,“这下我没病也要被热出病来了!”
“可不是我把她给引来的,是她自己非要来。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让小环去给你们通风报信,你装病逃课的事就要穿帮了!”
冬停端了新鲜水果和茶进了屋子。
不等她服侍,万玉宁就迫不及待给自己倒了一杯,一伸手却失望地叹道:“怎么是热的?我要喝凉茶!”
“万小姐,冬天喝凉茶容易脾胃不和。这梨茶虽热,却甘甜可口,生津止渴,您不妨尝一尝!”冬停解释道。
“梨茶?”万玉宁生出好奇,饮了一小口。
“这是什么梨茶?茶底是什么?怎么泡的!”万玉宁奇道,“这茶竟如此清甜好喝!少宜,你也快来尝一口!”
少宜也好奇地下了床,冬停便给她倒了一杯。
“回万小姐,这是冬梨泡的茶,茶底是虎丘,除此之外还放了冰糖。”
“好喝!”万玉宁夸赞道,“少宜,想不到你的丫鬟如此能干!”
少宜也很惊奇,同时又对这配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冬停,这方子你是如何学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煮梨茶的方法,是原先陈大奶奶教我的。”
少宜愣了愣。
“原来是陈大奶奶教的,那就怪不得了!”万玉宁了然地点点头,“陈大奶奶总有些和别人不同的法子,新奇的很呢!”
云笙垂手立在落地罩处候着,静静地听着几人的交谈。
又是陈大奶奶!她怎么总提陈大奶奶,难道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主子是陆小姐吗?
那个云箫好不容易消停了,没想到又来了个冬停!仗着自己伺候过陈大奶奶,便总在她们面前摆架子充老大。陈大奶奶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的丫鬟又如何?
要她说,忠仆不事二主。陈大奶奶没了,她就该跟着去才是!就算不跟着去,也该老老实实地回赵家待着!怎么能又回来伺候别人?小姐用一个伺候过死人的奴婢,也不嫌晦气!
那边少宜却让冬停坐下来也饮一杯,冬停忙摆手拒绝。
“不不小姐,我是下人,怎能和主人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呢!”
“没事的,你是陈大奶奶的丫鬟,我自是敬重,坐下吧。”少宜并不以为意。
万玉宁也不在乎这些,她在家中经常给丫鬟们分点心吃,还和她们坐在一处翻花绳玩。
冬停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坐下。
“好吧,既然你不想坐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你给自己倒一杯茶喝总可以吧?这可是你亲自泡的茶,你最有资格喝了!”少宜说道。
冬停这次没再推辞,欠了欠身道,“多谢小姐赐茶!”
少宜便招呼云笙也过来。
“云笙,你也来喝一杯吧!”
云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少宜的喊话。
冬停只好走过来拍了拍她,“想什么呢!小姐在叫你!”
云笙如梦初醒般,“小姐,您叫我!可是需要什么?奴婢这就去取!”
“你别紧张。”少宜笑笑,并不在意她的走神,“我就是叫你过来喝杯茶。”
“我怎能喝小姐的茶!”云笙慌张地摆手。
“不要紧的,这茶是冬停泡的,她自己也喝了。”少宜冲她招手,“快过来吧!”
“是啊!”万玉宁也招呼自己的丫鬟,“小环,你今日可有口福了,过来喝一杯!”
云笙本不想过去,这样好体现她和冬停的不同,可见小环都喝了,她也不好再撅了小姐的面子。
几个丫鬟就着同一个杯子,一人喝了一杯。少宜便笑道,“好了,你们拿下去分了吧!冬停把棋盘拿来,我和阿宁要下几盘。”
云笙脸色不太好看。小环是万小姐的丫鬟,自是要始终待在万小姐身边的。小姐又吩咐冬停去拿棋盘,合着便独独赶走了自己!
她脸上十分恭敬,一出了房门却把茶壶随手丢在了茶房里。
冬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柜子处拿棋盘。
“她怎么了?”云筝悄声问冬停。
“不知道。”冬停不想四处说旁人的不是,她只想把自己分内的事干好。
“我泡了梨茶,小姐说赏给大家分了喝,你去拿吧!”
云筝马上欣喜地去拿茶壶,招呼其他小丫鬟们都过来。梨茶有点凉了,但不耽误她们几个喝的津津有味。
“冬停姐姐,你泡的梨茶可真甜!”有个刚留头的小丫头笑嘻嘻地说。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冬停泡的茶好有趣,和别的茶都不一样呢!”
冬停笑笑,“你们喜欢就好,我要去伺候小姐了,大家慢慢喝!”
云笙背对着众人,不声不响地做着针线。她的情绪不像云箫那样外露,很多时候都是自己默默地生闷气。
因为她平时也总是很安静,休息的时候就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大家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此时众人凑在一起喝茶聊天,竟谁也没有理她。
云笙觉得委屈极了,眼泪默默地流。
冬停来之前,虽然云箫总是欺负她,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云箫的不对,大家私下里十分向着她。
冬停来之后,她却觉得自己常常被忽视。
尤其是此刻,她自打伺候小姐到如今,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孤独过。大家都愿意围着冬停转,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人理。
要是日子像以前一样多好?冬停为什么要来!
身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得十分愉快,就连云箫也笑的开心,和其他人打闹着,只有她在偷偷悲伤。
云笙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没意思极了,哭给谁看呢?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她!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不声不响地出去了。
卧房里,少宜和万玉宁一边吃水果一边下棋。
冬停端了一个大大的红釉碗,洗的干干净净还挂着水珠的苹果一颗颗放在里面,看上去鲜脆欲滴。
少宜和万玉宁一手拿着红苹果,一手执棋,你来我往地往棋盘上落,小脸上写满了焦灼。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二人每一步都好似经过千百次的思考和计算,严肃又认真地——下五子棋。
“哈哈哈,我连上五颗子啦!少宜你输了!”万玉宁突然兴奋道。
少宜则垂头丧气,“我又输了啊......”
棋盘是前几日二奶奶送来给少宜解闷的,可她们两个谁也不会下围棋,连什么是定式都不懂,只好用来下五子棋。
其实少宜的五子棋也下的一般,不过碰上万玉宁也算是“棋逢对手”,竟然下的你来我往,两个人都乐呵呵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课?”万玉宁问她。
少宜转了转眼珠,笑嘻嘻地说:“我......我不想回去上课了,我有别的东西要学!”
“别的东西?你要学什么去?”
少宜附身过来,在万玉宁耳边说:“我,我过几天要找陈大爷学骑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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