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亮了,天光隐隐地从云层里透出来。
参厘彻底累倒了,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睡着了,骨头像在温泉里泡过一夜,酥了软了,靳樾半坐着靠在床头,垂眸,目光柔柔得看着她。
她睡容恬静地躺在烟灰色的枕头上,白皙的脸庞还泛着尚未褪去的潮红,浓密的睫毛敛下,像把小刷子,那些稠密的碎发盖住了她半张脸,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好更清晰地窥见她的真容,她这会倒是睡得极熟,不管怎么碰都眯不开眼眸。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靳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外人看她多是高冷明艳的女明星,就算是他,大多时候看参厘也都是浑身带着刺,说话从不肯落半点下风。但这会,她卸下了所有的乖张和犀利,脸色柔和地躺在他床上,鸦羽似的睫毛向下低垂着,呼吸清浅均匀,靳樾忽然感觉心脏像是有羽毛佛过,轻轻痒痒的,他不由得想起这一晚,她像暮春时节长在枝叶上的花骨朵,坚韧地缀在枝头,和新长出的嫩叶密不可分地连在一块,风吹不落,雨淋不败。
一夜未歇,本该好好休息一场,靳樾却没感到丝毫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神经和□□一整晚地处于亢奋状态,像是服用了中枢神经刺激剂,待赛程结束,那些残留的药剂依旧没有彻底代谢,就算只有一点也在啃噬着他的神经,他也不愿睡,好想就这样望着她,私心恳求流动的钟表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到九点时,床头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靳樾睁开眼睛,眼底的红血丝丝丝缕缕,因为休息的不够,双眼皮的褶皱陷得很深,疲态在餍足后慢慢表露在眼角眉梢,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沉。
靳樾眉梢微蹙,伸手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仅扫了眼来电显示便干脆利落了摁了拒接,扰人的音乐戛然而止,卧室重新陷入沉寂。
靳樾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人,大概也是真的累惨了,参厘半张脸都缩在蓬松的被窝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截浓密的羽睫,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丝毫没有被惊醒的征兆。靳樾盯着她看了几秒,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
电话是周扬打来的,多半是正事,通话挂了,但该问的还是得问一句,他点进微信,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下几个字,语气冷淡【什么事?】
周扬回的很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却很大【靳队,冯建生不见了。】
看到这,靳樾手指微微收紧,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此刻这张脸的颜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冬季天亮的晚,日头也隐在云层里半天都不出来,天上飘着一层灰白的厚云,靳樾赶到警局时,一队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本以为确认了嫌疑人就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谁知道还是高兴地太早,一觉醒来,每个人的头顶都被浇了一盆冷水,但该说不说,这人的反侦察意识也是够高的,搞不好,是块硬骨头。
周扬抱着一份文件走过来,迎面对上靳樾,瞧见他眸底翻涌出的阴霾和眼睑的青黑,以及下巴隐隐冒出来开的胡茬,吓了一跳:“靳队,你该不会一夜没休息吧。”
“别废话。”靳樾声音听起来平静,明眼人都能听出里头压抑的火气,“说情况。”
周扬立刻正了正脸色,两人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交流着最新发现。
参厘醒来时,床头的电子钟刚好跳到16:00。
卧室光线昏暗,遮光窗帘紧闭得瞧不见一丝光亮,四周黑漆漆一片,她迟钝地睁开眼,卷翘的睫毛向上翻卷,脑海里一片空茫,只觉得身体沉甸甸的,像在健身房锻炼过度,积攒了一身的乳酸。
她记不清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知道到了最后,她伏在他肩膀,由着他缓慢地莛仸,举手投足间温柔极了,她闭着眼,闻着他身上浓烈的气息,在他轻柔地抚慰下,意识悄然散了。
之后,再发生的一切就全都消弭在了她的意识里,参厘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她身上换了套月白色的真丝睡衣,不仅衣服换了,四件套也全部换了遍,从原先的石灰色变成了亚麻色,清清爽爽地铺在身下。
参厘挺动着腰肢,打算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才用了不到20%的劲,人就皱着脸发出了一声轻嘶。
这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像是折断之后又仓促地拼接在了一块,酸麻痛软全都占了个遍。
参厘艰难地起身,所有的动作都像是摁下了慢放键。
等她好不容易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时,才发现,方才呈现出的不过冰山一角。
镜子里,她清薄的眼皮变成了欧式大双眼,卧蚕处彷佛上了一层腮红,嘴唇肿/胀地像是多涂了一层口红,锁骨四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吻痕,越往下越甚,她又低头看了眼下肢,裙子的长度遮到了膝盖,但等她掀开一看,大腿内侧那片莹白细嫩的皮肤上,也有留下的痕迹。
荒唐过头了。
参厘深吸了口气,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零散的碎片记忆。
从浴室出来,参厘找到自己早已关机的手机,重新连上数据线。一开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兜了下来,有靳樾的,梦姐的,方艺的,还有几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全都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其中方艺的消息最多,从昨晚一直发到半小时前,粗略估计得有几十条,参厘只能先给她回了过去。
“姐,你可算接电话了!”方艺的声音从听筒那头炸开,接到参厘电话时,她还以为自己看差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会开口第一句也是关心:“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好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没有...”刚说了两个字,参厘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有多不对劲,像被沙砾摩挲过般粗哑,她摁着胸口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方艺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说:“昨晚的事梦姐已经处理了,不过...”说起这个,方艺就气愤:“那狗种借着自己人脉宽,背景深,居然还话里话外暗讽你抓不住机会。”
正常,能做出这种事的,有几个是道德清高的,他只恨不得你跪在他腿间尽心尽力的伺候。
“梦姐怎么说?”
“她当然也很气啊,还劝张重山这么大把年纪了,力不从心的事情少做,药吃多了也不是事,伤身又伤肾的,又说他做事这么张狂,迟早被人弄进去。”
当然后面这句话岑梦只对着方艺一个人说。
参厘端着水杯,慢步走到沙发旁,又听见方艺问:“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原本定了今晚八点去祁县的飞机,你看、现在这样,是改签还是?”
问题抛出来,听筒那边顿时静了下来,四周鸦雀无声,显得屋子格外的静,参厘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客厅的某个角落,没有焦距地盯着,从醒来到现在就没看见靳樾的人影,昨晚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