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混账孽徒养生手册 宴松鹤

25. 无涯

小说:

混账孽徒养生手册

作者:

宴松鹤

分类:

古典言情

“上午好啊。”

“……”风行骑着马,瘫着张脸没说话。

“不久前我们见过面,这就忘了?”纸衣笑道。

“……”风行不说话。

“好生无情啊,我搁了公务陪你游河南,你却不领情。”纸衣摸了摸马,好似在摸自己的孩子,一脸慈爱,又偏头对着风行,忽道,“你跑回夏送消息来的?”

“……”风行面无表情看了纸衣一眼。

“我猜准啦!”纸衣哈哈一笑,去了二愣子的样子,长相尚可,这么一笑,街坊邻居都看了过来。

闹市不可纵马,河南这地方诡谲的很。

两年前,清凉元年,也就是敌军进犯,那时已至末年,约莫是沈奕白也想寻松快,给自己起了个清凉的年号,然而一语成谶,敌军破了孟冬的妖风,那年恰好闹饥荒,雨雪觉着这破地方贫瘠,也不肯来,沈听安分明是接送沈奕白来河南,不知为何,后来两人都跑去了温州。

他上位晚,那时是皇城司一个亲事,与现在的宋戚是一阶,也没什么经验,自从随沈听安打多了反民,他对旁人的眼神敏感了不少,总觉着……这地方怪怪的,打他与风行来便有人盯着,当地土著有不少人带着“羃㒿”,也不算羃㒿,是帷帽纱过膝,拿剑削薄了戴头上,因为黑纱上有或轻或重的剑痕。

一个僻远街头戴这东西做什么?别说他们运气差,恰好进了都是收穢濁之人的小街。

“……”风行风一般驭马跑远了。

“欸!跑什么!”纸衣没放低声音,跟上风行,架马凑近,把风行腰间的信夺过来送进自己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纸衣抿了抿唇,风行则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这大街小巷都没有吃的么?新岁都花落稷川了,还没人开铺子。”纸衣喟叹一声,余光扫过周遭的人,戴着羃㒿,压根看不清面容。

风行光明正大看了眼周遭,缓缓吐出一个字,“穷。”

“怎么说话呢?”纸衣心下笑骂了这群羃㒿的娘,随即捅了风行的胳膊,说道,“你说河南风水不好,那河南离稷川近,哪有老子骂孙子的?”

只要他们进了街上人的视野,那片人就会抬头看他们,他们一走,人就会低头,羃㒿纱几乎没怎么晃。

“……”风行仰着头看了眼一旁的羃㒿,嘴角一扯,似是不屑。

“看好啦!”纸衣抬脚滑下马,快步跑向一个羃㒿,一把薅住他的衣领,连带着羃㒿也扯进手里,他这才看清了这人的样子,面黄肌瘦,这人透过羃㒿看他,双目无神,口唇发绀,这么一动,流下了泪,身子渐渐卷曲。

……操,完蛋玩意儿。

这摆明服药过度的东西给纸衣吓了一跳,他反应过来直接扔了人回身上马,抓住缰绳,对着风行一吼,“跑!”

风行见他面色惨白也没问,一鞭子抽了马,飞奔而去。

纸衣抽空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群羃㒿倒了一片,他忽觉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帮乐暮查苏卿,愣头青进了地瓜田,呆瓜碰呆瓜,蠢到家了!早知如此他该先打听了河南的境况再来。

河南县令保准倒戈了,地方官谁不认得他纸衣?适才他看了那人的脸,那分明是河南的主簿!河南离稷川近,多数反民造反要路过河南,先前他还没少帮河南清反民,身旁还有个拿字验的风行,这下玩完了!

得亏他熟悉纸墨,桑皮纸手感光而不滑,军中来回字验才用桑皮纸,河南县令虽说看不懂,但来个懂行的……他就得少捱几鞭提前去死了,还有风行。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拿了信,叫河南县令打上几鞭押入地牢,风行虽无人认识,但决计会有人搜他的身。

“乐暮!啊啊啊啊!你又耍我!”纸衣现下欲哭无泪,死了这么多人,回头沈听安那边决计要问责。

河南县令也会杀了我的啊啊啊!

风行跑在后面,见纸衣停下,也跟着抓了缰绳缓步,正欲开口,纸衣却忽的转马狂奔。

街头立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拿着剑对他虎视眈眈,好似随时要把他撕碎,叫他随风而去!

他暗骂一声,回头就跑。

数十个侍卫整装待发,显然是候在这里守株待兔,河南县令可以提前知晓纸衣要来,必是皇城司出了叛徒,但他不可能把两人走水路陆路都摸清楚,既如此,各个巷口兴许都围了人。

风行打眼一瞅,周遭尽是羃㒿,因受惊都倒在地上,抽搐着身子,一看便时日将近,他一甩鞭子。

呼——

风行:“?”

纸衣拿马鞭把周遭的尸体甩到身后,还有意避开活人,破空声叫风行头发一飞,他身子被吹的后仰,反应过来策马闪到一旁。

前列的侍卫抽刀把尸体砍成两半,数十人踩着尸体围追堵截,把两人堵进了死胡同。

几乎各个巷口都守了人,他俩开始的巷口路近,故而那个路口守的人最多,现下一圈围追堵截后,巷子里又多了数十人。

“操。”纸衣低声咒骂一句,转头面对风行,一抽缰绳,马受了惊起前蹄大跃,惊叫一声,他心道,河南县令有问题,那河南人还活了多少?不能再死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便笑着说,“怎么办啊兄弟?我可是护送你去稷川才受伏,有心了与我打一场,左右你逃不了几鞭子。”

若风行不战,他便甩风行几鞭,若风行战,便叫敌人砍他几刀,侍卫闻言竟未动。

——果真,只是来杀他纸衣的。

他一甩鞭子,道,“原想拉拢你进皇城司,可惜了,我受不住风花雪月,只好拉你下黄泉,路上可莫怨我。”

这群人一副野蛮人做派,身上不挂腰牌,河南县令有问题,人是不是河南县令的,难说,他们不想惹麻烦,就还有突破口,得给风行划出条路。

说罢,鞭子凌空飞绝,曲线蜿蜒横在天边,他一拉缰绳,侧马,信飞回风行手中,鞭子甩给侍卫。

“啊!”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后面有人直直倒地,后面的侍卫瞬间化作一团乱麻,不知与谁对打,前列的侍卫冲上来一通乱砍,纸衣一愣,收回鞭子,抽刀伤了几个侍卫,得闲回首一望,风行正捏着那封信拆开来看,看样子是要看完把信撕了。

救兵不是时衍寻来的。

纸衣脸色不大好看,扫了眼风行便回头,只有前列的侍卫动了,中间的人遭逢乱箭,于是挥刀斩空气,一转身被射了个对穿。

这阵仗,难道是齐赴胜来了?

不可能,齐赴胜的人分明尽数死在了北郊。

纸衣还没想透这怪事,一支乱箭叫剑打歪方向,直冲他的眼睛而来。

……

*

“你是……胡晓夜?”

一个女子衣衫褴褛,坐在地上,手脚皆受缚,脸色苍白,坐在一众酒罐上赤脚看那四个羃㒿,她是一脚血,地上却没有血脚印。

无成手里拿着一个大“胡”银字,还有麦穗样子的玉,原来是拿绳子穿在一起的,可惜适才胡晓夜挣扎时掉地上解了,这“胡”字做工粗糙,说不准是胡家人刻的。

胡晓夜颤着身子不说话,她好歹是郁东胡家的女儿,叫人捆成这个样子一看便知是被绑来了。

后面的人凑上来,是与乐暮说话的那个领头人,他看到无成手里的东西,笑着揽了无成的肩,说道,“无成,她是胡晓夜,怎么办?杀了她便会有人发现我们了。”

无成不理他,看着他言罢给胡晓胜解绳子,嘴里念叨着“你别怕,我们只是途经此地”“这宅子无主,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那边水沟子有水,你要不喝口”的鬼话,又见胡晓夜受惊直接把羃㒿摘了,忍了许久,才道,“怎么?这姓胡的是你恩家?”

他娘的适才那穷鬼方走不久,这货都已经预谋上他的遗产了。

“对女子这么凶做什么?无成你尚未娶妻如何懂得珍惜意中人?”那人笑道。

原来院子里有四人,现下只余他们两人,那两人已出去望风了。

“你不也未娶?”无成负手而立,冷笑道。

那人哈哈一笑,解开胡晓夜手脚的绳子,接过无成扔来的银字与麦穗,搁胡晓夜怀里,起身拍拍手,依旧笑着,说道,“半斤八两,咱俩都是混着打仗来邀功的,娶妻做什么?讨个老佛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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