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和殿下的人,辉煌至今,太阳横过迟暮,搁下金光,把金殿照的璀璨,横梁吊在枝干上,被一点点托起,整个殿好似长在天边,连太阳也要掩好,那树已过两任皇帝,还是先帝在位时种的,金殿在太阳下印了影子,在树上,飞雀叽叽喳喳停在枝杈上,扇了扇灰羽翅膀。
“让你偷懒!让你偷懒!狗娘养的!”身着淡衣的宫女在繁花紧簇中摸出一手血,繁花尽在御花园,她一脚又一脚踢着花中的人,周遭的花也叫血染红。
一个不大的孩子跪在地上,任由宫女踩踏,旁边还掉了木桶,衣服撒在地上,水洒了宫女一身,这是孟冬,宫女的衣服都很厚,没被水淋出透白的流春,这是张皇后手下的人,皇后素来体恤下属。
“对不住……对不住……”小孩颤着身子,嗫嚅道。
“你打哪来?看不到这里杵了这么大个人!说!我非弄死你不可!”宫女一脚踩在他背上,骂道。
“我……我叫三雀……是……陛下的人……”三雀想说他有陛下罩着,那宫女却反脚把他踢远,他滚了几圈荡平了一片花。
“你不过是陛下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太监!还敢与我争!”宫女闻言不屑一笑。
“燕溪。”来人身穿一身黑纱裙,打远了看,是魂归孟冬,打近了看,是黑纱舞阳,这便是宫人喜闻乐见时常着黑衣的张皇后。
“殿下。”燕溪移开脚,行了个礼。
“起来罢。”张皇后伸手去拉三雀,三雀却直接躲开,自己站起来。
“不敢劳烦圣人。”三雀跟着行礼,压根不敢看张皇后。
张皇后见此收回手,看着燕溪,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突然吵起来了?”
“殿下,这家伙走路不看路,把洗衣的水撒到了我身上,我气不过,就……就打了他。”燕溪见了张皇后,反倒有些心虚,撇开眼看草地。
“你是尚衣局的?”张皇后又看三雀,问道。
“是……”三雀声音小了不少,他听过张皇后,陛下都宠着她,自己的生死不过她一句话的事情。
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你……”张皇后见三雀这样子,也不好多说,俯身便要拿水桶。
“此等杂事岂能由殿下来做?”燕溪先一步端起水桶,张皇后也不再坚持,慢悠悠起身。
三雀默默把衣服捡起来背过身甩干水反身展开衣服给张皇后看,说道,“这是要给陛下送的新衣,还请圣人过目。”
圣人似乎身子不好。
张皇后看了,这是件道袍,针针线线齐整,看不出缝补痕迹,近来沈囿明求仙问佛已到了不食不寝的地步,连饭也得她再三劝说才肯吃,好歹朝还上。她说,“这衣服不错,你洗的?”
“是。”三雀眼皮耷拉着,回道。
“洗了做什么?这衣服脏了?”张皇后又问。
她要挑我的罪名杀我……
三雀见过尚衣局的大人,他不小心把衣服丢在地上踩了几脚,当时尚衣局的人都送衣服去了,好看的可以供主子开心的被挑走,只余这件踩脏的,他不能忤逆大人,只得答应他把衣服送给陛下。
“我要死了……”三雀呢喃着,随即撞到了燕溪。
“狗娘养的……”
灰雀站在枝头,挪了个位置,一扑棱翅膀,把太阳掩住,不长不短的翅膀内碰到了羽毛是火辣辣的疼,羽毛晒久了都是硬的,这雀的命太硬了。
“是……”三雀低头僵着身子,说道。
“去罢,给陛下看看。”张皇后把木桶递过去,三雀便把衣服丢进去,接过木桶。
“那夫人……”三雀看了眼燕溪,燕溪也看他,他又忙不迭把目光收回来,这时候不把事处理好了,这个燕溪决计会寻他日后算账。
“燕溪,阿暮估计快来了。”张皇后缓缓偏头,睨了燕溪一眼说道。
“乐太医要来啦?”燕溪显然高兴了不少,面上笑意增生。
她似乎习惯唤那什么乐小姐为太医,他也想出宫,看乐小姐与皇后的关系,为什么他从没听过乐小姐呢?
“是我唤她来的,你且去换身衣裳,她要去冷宫,你回趟坤宁殿,把我备的房契给她,陛下恰好要去坤宁殿为妃子祈福,顺带把衣服拿去给陛下看看。”张皇后说道。
说到祈福,燕溪显然不怎么开心,沈囿明借口把福气给皇后,但因祈福有了张干办家里送的数千两银子,此次不准又在搜罗什么。
张干办是张皇后的父亲,张皇后的母亲是富商。
“快去。”张皇后催道。
燕溪愤愤看三雀一眼,随即跑了。
张皇后送走燕溪,又回头看三雀,说道,“燕溪待会儿要去冷宫,你去冷宫打桶水把衣服洗了,回头把衣服给她。”
“奴婢谢过圣人。”三雀也晓得了张皇后在帮他,把木桶搁一边,忙跪下磕头道。
“是什么人弄脏了衣服?你告诉我。”张皇后手收进衣袖,淡淡道。
“尚衣局李大人。”三雀抬眼看张皇后,眼中暗含愤恨,咬牙回道。
张皇后微微颔首,说道,“今后若遇到陛下,不可拿这种眼神看他。”
三雀头一顿,低头。
“走罢。”张皇后挥挥手。
他闻言拿起木桶就跑。
冷宫。
“啊……啊啊啊……啊啊……”
三雀记着她,她是冷宫的妃子,名作刘倩,尚衣局的人说过她,据说看到什么东西后疯了,尚衣局的人传的隐晦,又避着他,他也没听清。
看这样子,好似哑了……
三雀越过门楣,总觉着刘倩在看什么,回头一看,墙头上坐了个人,那是个孩子,他一想,这该是冷宫的那位皇子——沈听安。
沈听安晃着腿,好整以暇地看他,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好似看没来历的污秽之物。
不对,他还有事,看一个孩子做什么?
三雀不懂什么割舌挖眼,也不晓得这人疯了,就直接躲也不躲路过刘倩,行了个礼,刘倩却反手抓住三雀手里的木桶,一股脑砸他出满天星,见人晕了把木桶一扔,衣服彻底脏了,她看着三雀,身子颤了下,似是冷的,又跪到地上,爬向衣服,一点点把衣服撕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倩哀嚎着什么,又把没水的木桶砸到三雀身上。
沈囿明压根不管后宫官员进出,那时他还不知道张皇后早就私下把乐暮送进了太医局教授新人医术,也不知她私下送刘倩进了冷宫,他只在意他的升仙术。
“沈囿明,你怎么同张家保证的?封后礼不过三月,你便收了个宫女!”
“幺儿,朕不舍得碰你,但大臣们又催朕充盈后宫,那宫女那天教人下了药送进福宁殿,朕又不会医术,委实没法子啊。”
“你不肯收乐氏嫡女作太医,现下知晓麻烦了?”
“都依幺儿,朕即刻给太医院拟旨。”
“本宫会教父亲送来这个月的银子,近来国库空虚,撑不住你的噬魂宗大业,便掏张家的银子罢,噬魂宗布局图也给陛下备好了。”
“幺儿,还是你省心啊幺儿。”
“本宫听闻近来刘答应疯了,陛下要如何处置她?”
“幺儿做主便是。”
“多谢陛下。”
张皇后是张家最小的孩子,又在沈囿明是闲散王爷时便嫁与他,才有了幺儿这个称呼。
“陛下饶命!饶命啊……”三雀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这是在福宁殿,尚衣局的李大人被唤来检查衣物,他本因做事不力被张皇后降了职,如今沈囿明觉着衣服不能少一件,眼下经手了所有衣服的只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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