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后天,你带着空箱子去交易,四爷的人会当场验货,发现是空的,肯定动手,我的人“刚好”会出现,把他们一锅端。”
这话,陈三皮听的莫名其妙,带空箱子?装作货带来了?
接着,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打开,让对方看个寂寞。
这不就等于说好的度蜜月,结果没蜜月吗?纯粹考验对方的包容性?
如果要一锅端,完全可以直接抄家伙干,为什么要多他拎箱子这一环节?多此一举。
陈三皮按下疑惑,试探问:“你想抓赵老四的人?”
“不只是抓,”周先生说。
陈三皮等了几秒,见周先生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他知道有些秘密并不打算让自己知道。
“那…承诺我的好处不变?”
“好处?”周先生笑了,“**命还不够?陈三皮,别太贪心。”
陈三皮察觉到周先生不一样了,自从他落地穗州,更准确的说是刀疤李带着货进入穗州,他说话的态度与两人在火车上截然不同。
前者更像说服他踏踏实实的来穗州,后者则是贼船已上,虚伪那套可以掀开了。
陈三皮决定先看下去。
“罗瘸子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交代,”周先生说,“我会让罗瘸子和四爷知道,是黑吃黑,到时候狗咬狗,咱们看戏就行。”
忽的,陈三皮好像有些懂了,懂那只空箱子的真正目的了。
“我明天去,安全吗?”他问。
“阿强会带人跟着,暗中保护,”周先生强调,“但你得演的像,不能露怯,那些人都是**湖,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三皮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穗州的夜景。
灯火璀璨,繁华一片。
可在繁华底下,是多少人咬来咬去的肮脏交易。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从娘病重开始,他就一直在拼,在斗,在算计。
夜里十二点,陈三皮拿起电话,给刀疤李传过去些话,计划得再做调整。
第二天早上九点,阿强准时敲响了306的房门。
陈三皮已经收拾好了,帆布包背在肩上。
“走吧,”阿强说,“车在楼下。”
两人下了楼,那辆黑色皇冠还停在老位置。
陈三皮坐进后座,阿强发动车子。
“去哪儿?”
“当然是去罗瘸子给你的地址,东圃镇老纺织厂后面那个蓝色铁皮仓库,”阿强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意识到多嘴了。
陈三皮笑笑,也没揭穿,只是心里愈发对周先生起了警惕,这个人深不可测,连罗瘸子给的地址都能摸清楚。
那么,周先生要他推迟交货的原因是什么?
阿强看着后视镜,索性就全部交代:“四爷的人在那儿等,领头的叫辉哥,是四爷穗州的打手,心狠手辣,你小心点。”
陈三皮抬起头:“他们多少人?”
“明面上四个,”阿强说,“暗地里不知道,周先生的人会在附近埋伏,但除非你真有危险,否则不会露面。”
“好,”陈三皮答应。
穗州的早晨比老家热闹的多,街上自行车流像潮水一样,铃铛声响成一片。
路边早点摊冒着热气,卖肠粉的、卖粥的、卖油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可陈三皮没心思看这些。
脑子里反复过着昨晚周先生交代的话:拖延,稳住,演戏。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出了市区,开到一个城乡结合部。
这里路况差多了,坑坑洼洼,两边是些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墙上刷着“出租”“招工”的大字。
最后停在一个蓝色铁皮屋顶的仓库前。
仓库门口停着辆面包车,车旁站着两个人,正在抽烟。
阿强远远的熄了火:“到了,你往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事喊一声。”
陈三皮推门下车,走了两百米。
门口那两人看见他,扔了烟头走过来。
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都穿着短袖衬衫,眼神不善。
“找谁?”高个子问。
“辉哥,”陈三皮说,“罗老板让我来的。”
两人打量了他几眼,矮胖的转身推开仓库门:“进来。”
仓库里堆着些破纸箱和化肥袋,中间清出一块空地,摆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
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梳着背头,穿着件灰色夹克,手里盘着菩提串。
另一个年轻些,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
这就是辉哥了。
陈三皮走过去,在桌子对面停下。
辉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菩提串没停。
“陈三皮?”
“是。”
“货呢?”辉哥直接了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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