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皮走出仓库,回到车上,阿强没多问,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开出几百米,陈三皮才开口:“仓库附近有人。”
阿强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怎么说?”
“太干净了,”陈三皮望着窗外**的街景,“这种破仓库门口,连个踩扁的烟盒,啤酒瓶盖都没有,不对劲,还有后面那排窗户,破帘子拉着,可刚才有一下反光,像玻璃镜片。”
阿强点了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周先生的人也摸过了,后面那栋烂尾楼里,猫着至少五个,家伙都带了。”
“谁的人?”
“还不清楚,”阿强摇头,“可能是罗瘸子留的后手,也可能是四爷另外派的。”
陈三皮眉头拧起来。
接货的辉哥是赵老四的人,现在暗处又藏一拨。
居然能让周先生查不出底细,难道周先生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暗中调查?
陈三皮觉得穗州这趟水有点浑,这跟他原先想的对不上。
按周先生的说法,罗瘸子要**,赵老四要坑他,可眼前这阵仗,越看越不像那么回事。
**,怎么洗?
他把国债券运到穗州就能洗?就缺个送货的人?
赵老四坑他又该怎么坑?在货运途中?让警察查获?
可这样,那五十万的国债券可就被警察没收了,罗瘸子将实打实的损失巨款,他舍得?
答案肯定不。
那么这个局,到底是怎么运行的?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去哪儿?”陈三皮忽然问。
“周先生要见你,”阿强踩下油门。
车开回市区,停在一家老式茶楼底下,门脸古色古香,雕花木门,挂着红灯笼,穿旗袍的姑娘站在门口,笑容像是量过的。
阿强领着陈三皮直上二楼,推开一扇包间的门。
周先生已经在里头了,还是那身板正的中山装,坐在茶桌前,正不紧不慢地淋壶烫杯,水汽袅袅。
“坐,”他没抬头,指了指对面的空椅。
陈三皮坐下。
一杯澄黄的茶汤推到他面前。
“见着了?”
“见着了,”陈三皮没碰那杯茶,“说好了,明天下午三点。”
“他信?”
“信不信随他,我无所谓,”陈三皮看着周先生洗茶的手,“拖这一天,够你安排了吧?”
周先生嘴角抬了抬,没接这话,转而从茶几下拎出个黑色手提箱,搁在桌上。
跟罗瘸子给的那个,一模一样。
箱子打开,空的,看来这就是那只空箱子。
“明晚七点,你拎这个去,”周先生用手指点了点箱壳,“里头塞点废纸,压分量,见了辉哥,就让他验货。”
明晚七点?
不是约的下午三点么?
陈三皮心里打了个突,脸上没显,只顺着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电话里和你说的那样,”周先生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我的人进去后,你只需要护好自己,护不好那就只能怪命。”
周先生说这话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尽管他极力隐藏,但陈三皮还是捕捉到了异样。
“你的目的是什么?”他挑明。
“目的?”周先生抬眼,目光冷,“当然是让辉哥把罗瘸子和赵老四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样样吐干净,有了他的嘴,再加上那批真货做实,四爷……就再也翻不了身。”
陈三皮沉默着。
这说法有漏洞。
拿口供给谁?警察?
周先生帮四爷谋划这些年,自己屁股就干净?不怕引火烧身?
陈三皮抬头,盯着周先生的脸看了看。
这张脸,没有舍命陪君子的面相,那口供就不可能是给警察的。
那给谁?
陈三皮眉头越拧越紧。
“陈老弟,这个茶怎么样?”周先生似笑非笑的问。
“哦…还行,”陈三皮回过神,敷衍一句。
“呵呵,”周先生点了点桌子,“你品都没品,就说行?”
陈三皮一阵尴尬,但很快,他面上装作贪婪样,岔开话题:“事成之后……火车站那片,能归我?”
周先生茶杯停在嘴边,看了他两秒,眼神有点淡,像看穿了这点小心思。
“这话,我们不是头一回说。”
“用你说的,我就一草根,没那个头脑和你这样的大佛周旋,我得确保好处是否真实,万一你反悔,我失去盼头,明晚行动一分神容易护不好自己,我还年轻不想死。”
陈三皮的话滴水不漏,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完全传递给周先生,让他品,让他鄙夷,让他放下戒备。
周先生眼里果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轻视的笑意,似乎觉得他这顾虑多余,但还是开了口:“归你,但有两条。”
“您说。”
“第一,每月净利,我抽三成,不是保护费,是股红,你管经营,我罩着场子,有钱一起赚。”
周先生放下茶杯,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得动,不是**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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