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薄雾弥漫。
睡梦中的陈五被虞文姝拽着衣襟从床上一把薅起来。陈五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虞文姝一脸神色紧张,嘴上叽叽咕咕个没完……被吓醒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上半身任由虞文姝拽着摇晃。
陈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往后她要给家中的窗户门全部上锁!怎一个个都爱不打招呼直接硬闯。
花了许久,陈五总算听明白了虞文姝所言为何。虞文姝几日没回贺府,今日大早上回去,发现贺明苍已消失不见,遂着急忙慌地跑到陈五这儿。陈五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终是从她的禁锢中脱离,长吁了一口气。
陈五三言两语把贺明苍消失的缘由解释清楚。说完她皱起脸,有股子说不出来道不尽的难受劲。虽说她已知晓内幕,贺明苍和虞文姝是虚假的夫妻,但让她一个外人去给妻子解释夫君何故不在家……哪哪都不对劲。
虞大美人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闻言只是表情幽怨,坐在八仙桌旁撑着脸庞叹起气来。这倒是奇了怪了。若说贺明苍不在京城,拍手叫好的人中,陈五能排第二,虞文姝绝对能高居榜首。
陈五拢好被扯乱的衣襟,开口问道:“你这情绪,他不在你倒是念想起来了……处出真感情了?”
“放屁!”一掌拍上桌,虞文姝愤然,“他不在京城我当然高兴!”
“唯有一点……”虞文姝又哀怨起来,眼角都快挤出晶莹的泪珠,“他走归走,也不知何时归来。不在的这段日子……一分钱都没留给我呐。”
说吧,双手交叉,虞文姝猛地趴在桌上呜咽起来。
“他好狠的心呐,抛弃我俩,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呐,呜呜呜……”
陈五:“……”
关她何干?
虞文姝闹起来实在是收不住,陈五怕她这样闹下去街坊邻居都要围上来。咬咬牙表示钱她有,陈五手上还有一部分太子殿下的赏钱,预留寄给家中的那部分她还未寄。倒不如先紧着虞大美人,待贺明苍回京之后再狠狠敲他一笔。
“那就谢谢小五儿,我打心底儿就明白的,你这妹妹是最好的。”虞文姝坐起身子,用衣角轻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
陈五:“……”
她总算是看明白了,虞文姝就是来找下家的。
虞文姝是做好了计划,得了陈五的许诺,这下不着急了。现下,轮到陈五想唉声叹气了。凌霄门和凌月教在普世坊的工作即将告一段落,没了他们,接下来她还要不要去普世坊……
“咦,啥东西?”虞文姝在一旁发出疑问。
下一秒,虞文姝又发出很促狭的笑:“嘿嘿嘿,跟我不告而别,转头就来找你送礼。”
陈五听得云里雾里,起身走近。
虞文姝指尖勾着一根吊坠,坠子上是一块呈色绝佳的羊脂白玉。虞文姝手指转悠着,吊坠随着动作快速转了一圈。“啪——”坠子打在掌心,虞文姝一把握住,随后塞进陈五手中。
虞文姝眯起眼:“哟,贺明苍竟把这块玉送你了。”
沁凉的冷意从掌心蔓延,陈五展开手掌,雕刻成如意形状的通透白玉,细腻油润、白如凝脂,价格定然不菲。
陈五凑近了些,她很肯定昨晚她屋内没有这东西。贺明苍趁她睡着了又偷偷进来过?看来每晚睡前把门窗锁死的安排必提上日程了。
余光瞄到虞文姝笑得不怀好意。
陈五立马否定:“许,许是贺明苍落这了。怎会送我这般贵重的东西!”
“不不不。且听我说,”虞文姝伸出食指,在陈五面前摇了摇,“这东西哦,他向来宝贵得很,自打我知道这块玉,他就揣在身上不离身过。若是丢了,他定会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的。”
至于她是如何知晓的……虞文姝没好意思说还是有次她没钱了,偷偷摸进贺明苍的卧房才发现了这块玉。下场是被吵醒的贺明苍当场人赃俱获,差点被揍个半死。至此她再也不敢去他卧房翻东西。
见陈五不信,虞文姝假意拿走玉。幽幽开口:“你不要?那我……可就拿走换钱去了哟。”
陈五想也不想,直接把坠子挂在腰间:“我先替他保管吧。”
她还真是怕虞文姝言出必行,把这块玉给当了。
日子好似恢复到了还未遇到贺明苍的时候。每日开店、打烊,偶尔看着凌霄门的白衣少年们在店里缅怀大师兄,看着阿武嘀嘀咕咕抱怨这抱怨那的,最后又认命做好每一件事。可若真是回到从前,那会儿……还有个同乡的兄长叫陈知礼。
这几日,小承安王离家出走的消息不胫而走,在京城闹了不小的风波。
老王妃见亲儿子留下书信一封,称勿念,待他混出一番天地后定会回家,吓得老王妃直接昏厥过去。宫城里的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待老王妃清醒,下令翻了整个大启势必要把叶璟清找回来……最终还是圣人出面劝阻,这场风波才得以停息。
四年一度的蓬莱仙会终于在月底结束,没了凌霄门和凌月教两大热门夺冠队伍。今年的天下第一被一位名不经传的独侠摘得。说来也奇怪,那位游侠好似就是为了来比武试个高低,称霸第一后竟直接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这事在街头巷尾津津乐道了许久。
夕阳斜暮,陈五找了几个帮工在拆除蓬莱仙会临时搭建的铺子。旺铺终于结束营生,她的重心全部转移回了茶馆。
“陈四郎。”远远的,好像有人在喊她。
陈五转身,只见远处街旁停着一辆马车。一只手撑着车幰,马车内,王芮池露出半张脸。
“王阿婆?”陈五忙走过去,脸上带着不解,王芮池怎在此刻出现在街上。
王芮池:“我来置办点做汤饼的材料。”
陈五脑子立即反应过来,是坊里有人要过生日。
“怪我年纪大了忘性变大。”王芮池解释道,“今日是阿诺的生辰,直到方才大壮等人问起我遂才记起。也就这个点急急忙忙出门采买。”
今日竟是阿诺的生日?
陈五讶然。脑海里立马想起那个灰白色眼睛,一脸落寞地说阿爹阿娘不要她的小姑娘。小家伙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生辰。
王芮池看着陈五,又开口:“四郎,阿婆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知你近期忙碌,我跟孩子们也解释过你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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