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屹在边关的旧部交接和印信移交在回京的半年内逐步完成,新的任命恰好于今晨登上了邸报。
临近年末,又正是他婚期休假时,原本此事不必今日即刻去办,但他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事情摆在这,今日不办早晚也得办。
裴屹知道刚才的一番话明显惹得谢知宁不悦,但他不觉得自己说错。
她正在气头上,气氛正凝滞,倒不如让她眼不见为净,别在她面前晃悠,他便决定先去将公事给办了。
可出了府,看着马车外熙攘的人群,听着长街商贩吆喝车马喧阗,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说起来这事怪他娘,不怪谢知宁,他分明已是回绝过了,他娘竟然私下又去找了她,回头他得和他娘理论一番。
但谢知宁受了委屈,这会应是在屋里撅着嘴生闷气,这该如何是好?
裴屹脑子里想象出她那副模样,心里竟奇异地没了气焰。
空气里飘来一丝可口的甜香,裴屹抬手撩开车帘看了看,然后唤停了马车。
来时不知街角随便一家果子铺生意竟然如此红火,排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了几包糕点。
再乘着马车往衙门去,稍微耽搁了些时间便错过了经历司的主事,说是刚离开去办一件要事,需要稍等片刻。
这一等又是好些时间,待到裴屹办妥事情往回赶已是暮色四合之际。
府内点燃了沿路的石灯,裴屹大步流星往主院去。
进院后他本想直接回屋,想起自己在外奔波了大半日,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但为了避免惹她不快,又转头吩咐下人在西次间备了水。
这期间他去了趟小厨房,亲自给那几包糕点加热摆盘。
甜腻的香气飘散出来,各式各样的糕点围着瓷盘摆出一个圆形,瞧着倒是像模像样的。
而后他快速洗了身子,还换上了昨日答应她要日日穿着的正红寝衣。
回房时,裴屹在廊下遇见比他还脚步匆忙的丫鬟。
竹月脚下步子急,险些撞上人,抬头一见是裴屹,忙又低头行礼:“将军,您回来了。”
“急匆匆的做什么?”
“奴婢给夫人送东西。”
裴屹垂眸见竹月手里的确攥着什么,顺带也看见了自己刚才三两下往身上套的寝衣衣襟松散,露出大片胸膛。
他想了想,自己毕竟已是有家室的男人了,在丫鬟面前还是得稍微注意点。
于是他抬手拉上了衣襟,接着问:“什么东西?”
竹月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夫人用的……药膏。”
“药膏?她怎么了?”
“……”
竹月一个年岁较轻的小丫鬟,在男主子面前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裴屹等得不耐烦,直接伸手:“什么药膏,拿给我看看。”
竹月刚递出一点,手中的药膏就被裴屹直接拿走了。
他拿着这个白色的小瓶子反复看了看:“不说算了,你退下吧,我拿进去给她。”
“将、将军……”
竹月眼看裴屹要走,上前半步想拦又不敢拦,只能低低道:“是女子新婚夜后需要用的药膏,还是让奴婢给夫人送去吧。”
裴屹反应了一会就明白过来了。
他一把将小白瓶握进手里:“那就更不用你送了,退下吧。”
说完,他提着食盒,手握药瓶,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屋去了。
*
谢知宁屈膝侧坐在榻上,不时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嘴里喃喃:“怎么还没回来……”
事实上,竹月离开屋中也才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只是谢知宁自己焦急。
今日腰腿的酸软在午后消散了不少,可隐秘的深幽持续带来又热又疼的不适感,行动间的磨蹭甚至让这种不适愈演愈烈。
谢知宁一直忍着没有表露出来,直到方才竹月伺候她沐浴,热烫的浴水浸泡肌肤,那处霎时生出难忍的刺痛,她才终是没法隐瞒,抽抽嗒嗒地和竹月说她已经不舒服了一整日。
出嫁前母亲曾教过她,女儿家娇弱,男子大多莽撞,已是提前为她准备了涂抹的药膏。
可她起初不觉严重,也羞于和人说起那处的不适,这才拖到了现在。
谢知宁绞着手指继续望向门前,脑子里胡乱想着待会要如何给那处上药才好。
她把自己想了个满脸通红,刚打住思绪,就终于听见了开门声响。
谢知宁以为进屋的是竹月,支起身子正要开口,随即目光一顿,裴屹一身艳得晃眼的正红寝衣出现在视线中。
他肤色偏深,五官是硬朗刚毅的类型,却意外适合如此明艳的颜色。
和成婚时款式板正的喜服不同,寝衣料子更加轻薄柔软,分明没有紧贴身形,却反倒显出他胸膛饱满,腰窄腿长。
此人哪哪不好也无法说他样貌不好,一头乌发不似白日发冠紧束,披散下来后,给这张俊脸增添了几分慵懒散漫的气质。
谢知宁努力让自己不受这张脸的迷惑,很快便看见了裴屹手中的药瓶:“怎么是你……竹月呢?”
裴屹向她走来:“我让她退下了。”
“你让她退下做什么,她……”
男人高大的身形走到近处投下一片昏暗的阴影,谢知宁喉间一噎,后半句就说不下去了。
“我带了些糕点回来给你尝尝,你想先吃糕点还是先上药?”
“我不要吃你的糕点。”
谢知宁原本并没有为裴屹之前讨人厌的话影响太久心情。
她的情绪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况且愁眉苦脸会让脸蛋变得难看,她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
裴屹走后没多久,她就换了舒适的衣服在榻上小憩了一会,醒来后悠闲品茗,傍晚时还作了一首小诗。
可此时见着他人了,加上身体明显的不适,白日的不满一下又涌了上来。
她撅着嘴别过头,闷声闷气道:“你出去,让竹月进来。”
她这般模样果真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裴屹并不理会,长腿一抬便挤上了床榻:“那就先上药,上了药舒舒服服地吃。”
这人怎么自说自话!
裴屹一靠近,谢知宁抱着双臂就想后退。
但他欺身压过来,伸出长臂,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腕,轻而易举制住了她的动作并把人稳稳当当地定在了身前。
“好了,让我看看伤得可严重。”
屋内烛火明亮,幔帐束在床栏两侧,让所有的光都得以照进床榻里。
谢知宁当即道:“你别乱看,我不要你给我上药!”
“怎是乱看,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不仅看过,还摸过,c……”
“你不许说!”谢知宁羞愤斥道,从他怀里抽出双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裴屹没有躲开,任由她柔嫩的掌心贴上他的口鼻,嘴唇吻到她的肌肤,鼻息嗅到她的馨香。
然后另一只手就毫无阻碍地抓住了她的亵裤,利落地往下褪去。
弱小无助的谢知宁,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这一阵挣动弄得她后背渗出了一层细汗,很快就没了力气身子也软了。
凉意刚拂过双腿的肌肤,便有一只热烫的大掌握了上来。
谢知宁抿着嘴唇,浑身只剩心里还在做无谓的挣扎,身体已是破罐破摔地软软靠在了裴屹怀里。
“嘶……”她突然倒抽了口气。
裴屹:“嗯,有点肿。”
谢知宁想并拢膝盖,却被他紧紧按着。
“很、很严重吗?”
“还好,涂了药膏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裴屹说得轻描淡写,还带着一丝敷衍的意味,因为他此刻脑子正发懵,眼眶热烫,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花瓣开得艳红,眼前的景象冲击着他的感官,只是看着,就足够让人血脉偾张。
裴屹重重地滚了下喉结,两指沾了药膏,打算速战速决。
谢知宁窝在他怀里蓦地抖了一下,唇瓣微张,蹬了蹬腿:“你手好糙……”
“弄疼了?”裴屹一边问,一边更加放轻了动作,然后抬头去看她的反应。
谢知宁不答,羞耻地别过头,把脸藏进了他胸前。
裴屹只看见个黑乎乎的脑袋,不由轻笑了一声。
“昨晚你怎么不嫌糙。”
手腕被她穿着罗袜的脚底踹了一下。
没多大力气,只如挠痒似的撩拨。
裴屹眸色更深,笑意逐渐从脸上褪去,紧绷着身体,快速将药膏涂抹在了红肿的地方。
没过多久,又被踹了一下。
“好了没,你快点。”
裴屹收回手,嗯了一声,起身离开床榻。
谢知宁扯过衾被略微遮挡了一下自己,等到裴屹转身去净手,她才赶紧头晕脑胀地给自己穿回亵裤。
裴屹随意用手沾了沾水就回到了寝屋,一见谢知宁已经理好了衣着,只剩微红的脸蛋还显露着她的羞赧。
“穿好了就过来吧,糕点应该还热着。”
谢知宁恼道:“都说了我不要吃你的糕点。”
“你刚才还说不要我上药呢。”
“我现在也不要。”
都上好药了还说不要,那么不要就是要。
裴屹粗略地悟到了一点谢知宁的口是心非。
“这家果子铺生意特别好,我排了许久才买到,想来味道应是很不错。”
裴屹说着,打开手边的食盒,里面的糕点果然还热着,一打开便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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