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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老天赐我重来一次

作者:

叶涩

分类:

现代言情

素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姜诺宁的话像一根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她最隐秘的痛处,比当年被姜臣指着鼻子训斥别有用心的时候,还要让人难受。

可比起难受,她更警觉的是姜诺宁突然的转变。

“宁宁,”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此时才23岁刚大学毕业一年的素依就已经如此敏感了,姜诺宁知道自己该忍住的,不该这样用气,可刚刚经历了母亲的惨死,知道她极有可能是杀死父亲的罪魁祸首,知道她欺骗了自己整整十二年,每一个“晚安”、每一碗热汤、每一次替她擦掉眼泪的手,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她根本控制不住。

“没有啊,”姜诺宁看着她,语气满是信任:“我就是生气外人对你的态度,才说出来解解气。怎么了?你生气了?”

素依盯着她的眼睛,“没有,”她扯了扯嘴角,终于挤出一个笑来,“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尹姨的事,应该跟你商量的,对不起。”

姜诺宁点了点头,“你我之间,不需要道歉。”

素依的心微微松了一下。果然——

“把尹姨叫回来就行。”

这件事儿上,她不能让步。

素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叫回来?

姜诺宁没有再理她,重新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点水,轻轻涂抹在姜臣干裂的嘴唇上。

素依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个背影。

姜诺宁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微微弯曲的脊背。那个弧度她太熟悉了——她曾经无数次从背后抱住这具身体,把下巴抵在这截脖颈上。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陌生。

说不上来哪里陌生。姿态还是那个姿态,动作还是那个动作,可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一幅看惯了的画,被人动了一笔,虽然改动极小,小到说不清改了哪里,可整幅画的色调都变了。

“宁宁,”她走过去,在姜诺宁身边蹲下来,声音放得又软又柔,“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伸手想去摸姜诺宁的脸,被姜诺宁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做了个噩梦,”姜诺宁的声音很轻,“梦见你……欺骗了我。”

素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我很伤心,”姜诺宁继续说,“梦里哭得很厉害,醒来眼睛还是肿的。”

“怎么会,”素依握住姜诺宁的手,掌心贴上去,把那只微凉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我怎么会骗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姜诺宁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

她在心底冷笑。

原来真情真的可以演出来。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素依偏过头,目光移向病床上的姜臣。

“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你昨晚一夜没睡,身体吃不消的。”

“哎,”姜诺宁抽出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素依,“还说呢,妈那边急得不行,刚才打电话来,说要转院。”

素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转院?

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徐莉那个一辈子没上过班的阔太太,能办成什么事?姜臣倒下之后,整个姜家上下,从公司事务到医疗方案,哪一样不是她在操持?

“好啊,”素依并没放在心上,“阿姨要是有合适的医院和专家,转院也行。我这边也托人问问,看能不能联系上心脑血管方面的权威。”

她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是因为她笃定徐莉什么都办不成。人都是这样的,姜臣倒下之后,她俨然已经是姜家最有话语权的人了。公司里的人看她的脸色,合作伙伴听她的安排,连徐莉那边的亲戚,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找的也是她。

没有人会跟权力作对。

“那我跟妈说一声,”姜诺宁转过身来,“让她先打听打听。”

素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我先出去抽根烟,”她说,“问问主治医生情况。”

姜诺宁“嗯”了一声,重新坐回病床边。

素依转身走出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加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急促。

姜诺宁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见素依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消失在楼梯间里。

她没有收回视线。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护工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匆匆地往安全通道的方向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值班护士也往那个方向走。然后是司机老周。

一个接一个。

姜诺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人的脸。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她平时叫“阿姨”“姐姐”“周叔”的人。每一个都对她笑脸相迎,每一个都说“小姐您放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可他们转身就会把自己的一切信息告诉给素宁。

这还只是她看见的。她看不见的呢?公司里的人、妈妈身边的人、她那几个所谓的朋友——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需要一个能帮她的人。

一个不在素依掌控范围内的人。

她点开通讯录,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没有。

她躺平了太多年,把所有的社交都交给了素依打理。朋友是素依帮她筛选的,圈子是素依帮她建立的,连出门见谁、和谁吃饭,都要素依“批准”。

她曾经觉得这是爱。是素依太在乎她了,怕她被人骗,怕她交到不好的朋友。

现在她才知道,那不是保护,是圈禁。

她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笼门从来没有锁过,可她已经忘记了怎么飞。

姜诺宁把手机屏幕按灭,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姜臣的脸。

爸爸的嘴唇还是干裂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监护仪上的波形在跳动,绿色的线条在黑色屏幕上画出规律的起伏。

上一世,爸爸在昏迷了三天之后去世了。

医生说死因是心梗。

可那条信息——

“你爸当年怎么没的,真相,你大概不知道。”

姜诺宁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当务之急,是把爸爸的医疗权从素依手里拿回来。

可她拿什么拿?她没有人,没有钱,没有资源。

头疼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有人用钝刀在太阳穴上来回锯,姜诺宁趴在爸爸的病床边,把脸埋在手臂里,想缓和一下。

……

灰白色的雾,浓稠得像牛奶,把一切都吞没了。

姜诺宁站在雾里,看不见天,看不见地,看不见前后左右。空气里弥漫着百合花的香气,浓烈得近乎腐烂。

是梦么?

雾散了一点。

她看见了一座墓碑。

黑色的花岗岩,被雾气打湿了,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墓碑前摆满了花圈,白色的菊花、白色的百合、白色的玫瑰。

挽联在风中轻轻晃动,上面写着字,可她看不清。

身后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转过头。

素依站在墓碑的另一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眼眶红红的,睫毛湿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然后她看见了徐媛媛。

徐媛媛站在素依身后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脸上没有泪痕。她远远地看着素依的背影,嘴角弯着。

素依还在哭。她哭得那么投入,那么逼真,哭到蹲下来,用手撑着地面,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大家都为之动容,感慨她的深情。

她俨然已经是人群的核心了。

突然,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墓园入口,一排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字排开,像一条黑色的丝带。

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人从车里下来,在车门两侧站成两排,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像两道无声的屏障。

最后,迈巴赫的后车门开了。

一名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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