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过来。】
姜诺宁盯着那四个字,心跳在胸腔里擂成一面鼓。
沈念微的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姜诺宁原以为,那条消息发出去,能收到一个“知道了”或者“我问问”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甚至做好了等三天、等一周、等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回复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沈念微连犹豫都没有。
姜诺宁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臣,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定位在荣尚集团总部,三十分钟车程。
还没见面,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姜诺宁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眼底两道青黑,嘴唇干裂起皮,太过憔悴,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从包里翻出那支用了大半的口红,对着镜子描了一遍。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人。出门见谁、穿什么、说什么话,都有人替她安排妥当,从来不需要自己面对什么。
但现如今,她要逼着自己走出去。
——
不确定身边有多少人是素依的眼线,姜诺宁没有叫司机,自己直接开车去了。
车上,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沈念微的名字。
跳出来的词条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荣尚集团最年轻董事”“沈氏长女”“医疗板块继承人”,她扫了一眼标题,点了进去。
一篇人物报道写得格外详细。沈念微,二十岁那年读完双学位直接进入荣尚,从基层做起。二十二岁接手医疗板块,成为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业务负责人。上任第一年就把连续亏损三年的私立医院扭亏为盈,第二年主导了与德国一家医疗集团的战略合作,第三年业内已经在传,荣尚医疗板块的估值翻了三倍。
配图是一张近照。沈念微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是深灰色的高领针织,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侧。她微微侧着脸,下颌线绷出一道锋利的弧线,嘴唇轻抿,薄而冷淡,没有笑意。
除了漂亮。更多的是凌厉,透着一种被权力和天赋同时浇灌出来高高在上的矜贵。
她坐在那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光是这张脸,就足够让对面的人先输三分。
评论区的高赞留言写得很直白:“这么年轻坐到这个位置,长得还这张脸,你让其他人怎么活?”另一条说:“别盯着她的眼睛看,我见过她本人,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你会下意识想低头。”
姜诺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二十四岁。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已经站在那样的位置上了。
车窗外的红灯跳成绿灯,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她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
到荣尚的路程并不长,她的心一直悬着,像被人拎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车驶入荣尚集团所在的CBD区域,远远地,那栋楼便压了过来,玻璃幕墙从地面延伸到天空,在阳光下折射出冷蓝色的光。大楼底部宽,越往上越收窄,像一把倒置的利剑,笔直地插进城市的天际线。入口是一整面铜质大门,门把手做成波浪的形状,厚重得像欧洲那些古老的银行。
姜诺宁把车停好,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她突然有点后悔,不该涂那支口红的。太红了。
门口两个安保人员,制服笔挺,耳麦里塞着通讯器。
姜诺宁推门走进去。大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灰色大理石地面,纹路像水墨画晕染开来。挑高的天花板上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亮点。
前台是一整块弧形白色人造石,后面站着三个接待员,统一的藏蓝色套装,发髻盘得一丝不苟。
“请问是姜诺宁女士吗?”最左边的接待员站了起来。
“是。”
“沈总交代了,请您直接上去。”接待员双手递过一张门禁卡,“临时通行卡,电梯需要刷卡。办公室在五十八楼,出电梯左转走到头。秘书会在电梯口接您。”
姜诺宁接过卡,“谢谢。”
电梯门开了。刷卡,按下五十八楼。
上升速度很快,耳膜有一瞬间的压迫感。数字在屏幕上跳动——12、25、37、44、52。
叮。
五十八楼到了。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冷色调抽象画,蓝色和灰色交织在一起,像深邃夜空。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深胡桃木色,门把手是哑光铜的。
门口站着一个人。三十岁出头,深灰色西装套裙,低髻,细框眼镜。她看见姜诺宁,微笑迎上来。
“姜女士您好,我是沈总的秘书,姓林。沈总还在开会,她特意交代了,让您先在办公室稍等一会儿。”
“麻烦了。”
林秘书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整面墙都是玻璃,可以俯瞰整个江城。远处的江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色的光,城市建筑像积木一样铺展开来。
浅灰色实木地板,纹理细腻。办公区在靠窗的位置,一张巨大的弧形胡桃木办公桌。桌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深色木质框架,摆满了书。最上层放着几件艺术品:一尊青铜小雕塑,一件青花瓷小碟,一盏老式台灯,铜质灯座,墨绿色灯罩。
但最吸引姜诺宁注意的,是墙上那幅画。
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一。画的是一弯新月,挂在一片深蓝色夜空中。月光从左上角倾泻下来,照亮了夜空的一角。下半部分是城市天际线,黑色的,模糊的,像是被月光融化了一样。
姜诺宁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沈念微似乎很喜欢月亮,微信头像也是月亮。很巧,她的乳名就叫月亮,一直叫到小学,上了初中后嫌幼稚,不让爸妈叫了。
林秘书已经把茶沏好了。
“沈总说大概还需要十五分钟,”
姜诺宁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趁着这空闲时间开始梳理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
虽然重生了,重要的人都在,可她现在的处境依然被动。
素依到底做到哪一步了?公司里有多少人是她的人?董事会里有多少是她的人?股权转让了多少?资产转移了多少?爸爸的医疗方案她动了多少手脚?那些转让协议和代持协议,哪些还能撤销,哪些已经成了定局?
姜诺宁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的躺平,让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她不懂公司法,不懂股权结构,不懂财务报表,甚至连自己名下到底有多少资产都说不清楚。她像一个被养在温室里的花,以为自己活得很好,殊不知那盆土早就被人连根端走了。
——
与此同时,十八楼的会议室里。
沈念微坐在长桌最前方,面前摊着一份季度报告。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她的眉峰高挑,鼻梁挺直,下颌线条锋利,嘴唇薄而红润,眼尾微微上挑。
美是真的美。冷也是真的冷。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下半年的预算方案,投影仪上的数字密密麻麻,他讲得口干舌燥。可坐在主位上的人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沈念微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看起来像在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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