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姜曜灵抵达宫门时,早已候在那里的禄嬷嬷一见她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慈和又隐含担忧的笑容:“您可来了,娘娘一早就惦记着呢,快随老奴来。”
禄嬷嬷引着她,一踏入慈宁宫偏殿,暖香扑面而来。
陈兰猗正坐在临窗的暖榻上,手中撵着一串佛珠,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焦急与忧色。
一见姜曜灵进来,她立刻放下佛珠,站起身急急走了过来。
“阿栀!”陈兰猗一把拉住姜曜灵的手,上下仔细打量,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快让我瞧瞧!在韦家……他们可曾欺负了你?可有让你受委屈?有没有伤着哪里?”
姜曜灵任由她拉着,反手轻轻握住,脸上绽开一个让对方安心的笑容,语气轻快又带着亲昵:“娘娘,我没事。您看,阿栀好好的,一根头发丝都没少,没受过伤。”
陈兰猗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将她审视了好几遍,确认她确实无恙,脸色红润,精神也尚可,那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下来。
然而,这口气一松,担忧立刻转化为了后怕与怒气。
她拉着姜曜灵到榻边坐下,柳眉倒竖,开始数落起来:“你这孩子!既是狼窝,为何不早点脱身?!为何要生生忍这么久的委屈?!早知道那韦家子是这等混账东西,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不会让你嫁过去!”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之前同我说和离也要先给他们机会,我还只当是夫妻间寻常龃龉……如今看来,竟是我糊涂!是我太心软,反让你受了这般大的屈辱!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实情?难道我还会不帮你吗?!”
说到最后,她语气激动,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泛起泪光。
姜曜灵见她落泪,连忙拿出绣帕为她拭泪,声音软了下来,连连哄劝:“娘娘,您别哭,仔细伤了眼睛。我不是存心要瞒您,实在是……实在是担心您的身子。”
她轻轻拍着陈兰猗的背,继续柔声安抚:“您素来心慈,又重情义,若知晓那些污糟事,必定郁结于心,徒增烦恼,于您康健无益。阿栀自己能处理好的,您看,现在不是都过去了吗?”
说着,她语气带着娇憨和促狭:“如今和离书已签,官府也已备案,尘埃落定。受千人指万人笑的,是那德行有亏的韦家,阿栀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脱身出来的。娘娘,您该为我高兴才是。”
她轻轻摇晃着陈兰猗的手臂:“娘娘,莫再为我难过了,好不好?阿栀以后还要常常进宫来陪您说话解闷呢,您若是哭坏了身子,我可要心疼死了。”
陈兰猗听着她这番体贴又懂事的话,心里更是酸涩难当。
她何尝不知姜曜灵是怕她担心,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接过姜曜灵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擦眼角,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你就会说好听的来哄我!下次再敢这般自作主张,有事瞒着我,我定不轻饶你!”
话虽如此,她拉着姜曜灵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那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罢了罢了……离了也好,离了干净。只是苦了我的阿栀,平白遭了这一场罪。”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姜曜灵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有什么事,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我……总能护你一二的。”
姜曜灵依偎在这温暖馨香的怀抱里,鼻尖微微发酸,轻轻点了点头:“嗯,阿栀知道了。以后再也不瞒着娘娘了。”
她陪着陈兰猗用了午膳,又细细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将她哄得眉开眼笑,暂时抛开了那些烦忧。
眼见陈兰猗面露倦色,到了平日午歇的时辰,姜曜灵正要告辞,却听得殿外传来一阵轻快雀跃的脚步声,伴随着银铃般清脆欢快的声音:“贵太妃娘娘!鸾鸾来给您请安啦!”
话音未落,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便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飞了进来,正是谢清徽。
她进来后先是规规矩矩地给榻上的陈兰猗行了礼,随即目光便惊喜地落在了姜曜灵身上,拍手笑道:“呀!漂亮姨母也在!太好了!鸾鸾正想找人玩儿呢!”
姜曜灵心中莞尔,这小机灵鬼,哪里是凑巧,分明是打探到她入宫的消息,特意跑来偶遇的。
她面上不显,只微笑着向谢清徽行了一礼:“臣女参见公主殿下。”
陈兰猗见她们熟稔,便笑着挥挥手:“好了好了,鸾鸾来得正好。我要歇息了,你便带你姨母去偏殿玩儿吧,可不许调皮捣蛋,吵着我。”
“鸾鸾最乖了!”小公主响亮地应了一声,迫不及待地拉起姜曜灵的手就往外走,“姨母快跟我来,我新得了一副九连环,可难解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伺候的宫人皆被小公主打发得远远的。
门一关上,小公主立刻原形毕露,像只小树袋熊似的挂在姜曜灵手臂上,压低了声音,小脸兴奋得红扑扑:“姨母姨母!你可算来了!我都闷坏啦!”
姜曜灵宠溺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从随身带来的锦袋里取出几本书递给她:“喏,给你带的。是几位大家批注过的《山海杂录》和《地方风物志》,浅显有趣些,你先看着解闷,之后再给你带五经之类的。”
谢清徽接过书,翻看了一下,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
她恰好近来痴迷这些地理杂闻,这几本书正是她渴求已久的!
她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仰起脸,笑容甜甜:“谢谢姨母!姨母最好了!”
欢喜过后,她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凑近姜曜灵,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好奇。
她叽叽喳喳地问道:“姨母姨母!外面是不是都在说韦家的事?我偷偷听到宫女们议论了!说他喜欢男人还在自己娘生日宴上乱来被抓到了是不是?姨母你当众揭穿他然后潇洒和离走了?是不是真的?快跟我说说嘛!肯定精彩极了!”
她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全然没有寻常孩童对此等事的懵懂或忌讳。
姜曜灵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在这深宫之中,怕是也只有在她和淑妃面前,这小丫头才会露出这般鲜活真实的一面。
她纵容地笑了笑,简略地将那日的情形说了说,满足了谢清徽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谢清徽时不时便发出一些“咦惹!”“天啦!”“啧啧!”“哇哦!”的感叹声。
听罢,谢清徽小大人似的叉腰,气鼓鼓道:“活该!那种渣滓,就该让他身败名裂!姨母干得漂亮!这要我在现场,我当场就冲上去帮姨母狠踹他命根子几脚!
姜曜灵本来温柔的笑意僵住,直接敲了下这小孩的头:“胡言乱语,你才几岁,这污话也是你能随便说的!”
虽她知晓鸾鸾这小孩聪慧异常,心智成熟远不止五岁,但是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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