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掌印回来了。”
谢今安从书中抬起头,自上次洞房一别后,已经过去半月有余,正如初一所说,督主公务繁忙,偶有几日会宿在府里。
镇安府无拘无束,她从一开始的惶恐,逐渐适应,甚至前几日,同丫鬟太监们,在院外栽种几棵桃花,待明年开春,便能酿桃花酒了。
“他现在身在何处?”
“回夫人,清和院。”
府里有四个院子,其中谢今安居住的是月榭院,是府中的偏院,最为清新雅致,周围种着一圈竹林,风一吹,掀起窸窸窣窣的叶浪,令人有种隐于山林的错觉。
清和院是主院,与栖云院相连,是沈聿舟的住所,书房也建在那,平日里,他会在那里歇着。
另一处是清澜院,距离主院不远,留作客房,供沈聿舟下属居住。
现在正是晌午,谢今安吩咐人将饭菜热上,这才急匆匆赶去清和院。
昨夜下了场雨,今个放了晴,临走忘带蒙纱,穿过影影绰绰的竹林,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她眼前发黑,脚下湿滑,险些栽了跟斗。
好在后面春桃拉住,这才相安无事。
然而,眼睛突发旧疾,刺痛难耐,瞧不见周遭一切。
她握住春桃的手,低声道:“你牵着我走。”
春桃瞬间明了,默不作声在前引路。
主屋外没有下人伺候,谢今安遣退下人,嗅到空中弥漫的血腥味,心中一紧,踟蹰片刻,终是曲指敲响房门。
“进。”
得到应允,谢今安推开门,气味更加浓郁,睁眼适应半分,却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虚影。
隐约见得他身着一身玄衣。
“怎么是你?”
语气端着几分不满,若能看见,他那狭长的凤眸定然存有不悦。
“听闻你回来了,便赶来看看。”
谢今安垂落眼眸,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彷如抽芽的柳絮,随风轻飘飘地落下。
“受伤了?”
“旁人的。”
沈聿舟睨了眼身上的衣裳,血迹干透,漆色蟒袍的织金暗绣被浸得乌黑,与周围相融,俨然变成没有色泽的寻常玄衣。
他察觉到谢今安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眼底却空洞麻木,如一汪寒潭死水,便移至她身前,
“眼睛怎么了?”
突然的靠近,谢今安垂下脑袋,习惯性地去摸索他的衣袖,却被他避开。
鼻间的气味馥郁,呛得她耸肩低咳。就算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眼前人应是在尸山血海里浸了一圈,手悬在空中,微不可查地蜷了蜷,又无声地收回。
眼上覆上一阵凉意,她眨眨眼,眼睫剐蹭着他掌心薄茧,轻轻歪歪头,蹭了蹭,
“路上赶得急,忘带蒙纱,强光耀了下,暂且看不见。”
“过会儿,让大夫给你瞧瞧。”
“不用劳烦,从小落得毛病,医不好,一会自个就好。”
沈聿舟描摹着她淡白色的眼睫,大致清楚她应是瞳色太淡的缘故,娘胎带出的旧疾,怕是很难医治。
“瞎了也好,免得慌慌张张看见不该看的。”
“既然来了,就干点什么,过来更衣。”
谢今安伸手去解他腰间玉带,指尖微微轻颤,小心翼翼地搭上光滑的玉牌,生怕照顾不周,惹他不快。
却不料,胆颤小心的模样落在沈聿舟的眼里,变了味道。
“怕什么?”
沈聿舟抓住她的手,隔着衣料,贴上脐下的残缺,语气戏谑,
“姑娘莫不是忘记,哦对,该唤声夫人,最开始招惹我时,就应清楚本督是太监,现在这幅谨小慎微是做给谁瞧?”
“不是,”
贴着衣物,谢今安意识到碰到哪里,平平坦坦,毫无起伏,想要抽回手,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任由他握着,
“我是怕笨手笨脚,惹你厌烦。”
沈聿舟嗤笑一声,又靠近几分,让她碰得真切,
““本督这身残缺,是自断的,早不放在心上。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便该受着我的全部,不必做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手心生温,就这样触碰男子的私.处,谢今安羞红到耳朵尖,她虽看不见,但也能感受脸蛋滚烫,仿佛被曝晒下的南红珠。
他指骨使力,硌得她腕骨生疼,不禁缩缩指。
“青天白日,也没谁家夫君拉着妻儿的手摸这儿……若想让我摸,说一声就是,我摸着就是……反正总归我听你的……”
“夫君,你抓疼我了……”
“倒是个脸皮厚的。”
沈聿舟注视着她空洞的眸子,失去光泽,没有半分情绪,倒更有几分无悲无喜、生死不渡的谪仙味。
然而,口中道出的却是靡靡之词。
他咂摸出离经叛道的味道,这正是他喜欢的感觉,先前生出的气顿消大半。松开手,把她的手指按在玉带处,轻哼一声,
“宽衣解带总会吧。”
谢今安轻轻扯了扯,解开玉带,手往上移,一寸寸掠过腰腹、胸膛,掌心贴着,肆无忌惮地触碰他的身体,摸索那几颗玉质的衣扣。
“这手倒是放得很松。”
谢今安未说话,肤色红得更甚,指尖动作又轻巧几分。
衣扣松开,露出底下的中衣,原本雪色被浸得殷红,沈聿舟察觉到,退后两步,不动声色地用外衣拢住,
“这里味重,你先回院,之后我去寻你。”
谢今安吸吸鼻子,屋内血腥味确实太重,她嗅觉已经被熏得麻木,点点头。
回到月榭院,谢今安觉得全身都腌入味,刚到就叫了水。
泡在温水中,她才觉得那阵腥甜味,在鼻尖散去,雾气蒸腾,倚在桶边,水流缓缓划过柔嫩的肌肤,带走如同蛛网般黏腻的触感,总算能闻到些其他的气味。
屋中的果香,淡淡的皂荚香……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清冽的沉水香钻入鼻腔,谢今安蓦地睁开眼,她看不见,索性一直阖着眼,不知不觉睡过去。
沉水龙脑香?
被热水泡得晕乎的脑子一瞬间清明,隔着屏风,望见一道挺拔的身影。
谢今安全身赤.裸,下意识地把自己泡在水里,冲着人影小声喊了声:“督主?”
“眼睛能瞧见了?”
黑影绕过屏风走进,光线微弱,半个身子隐在黑暗里,随着一步步逼近,整个轮廓显露在身前。
他熏过香,那阵好闻的冷香,沁凉如水,伴随他靠近,气味愈发浓烈。
单是嗅着,谢今安便生出醉意,眼神迷离,蕴含水意,似是缀着无数星子,她攀着桶壁,水面上露出个脑袋,柔顺的乌发完全铺开,衬得皮肤冷白,额间的红痣更是妖艳,像是个夺人精魄的水妖。
可一开口,咕噜噜灌了一大口洗澡水,美感尽失。
身形不稳,向水中栽倒,惊慌失措去拽身前能碰到的一切物件。
下一瞬,整个人被从水中捞出,同时被人用屏风上搁置的生绢裹得严实。
谢今安缓过神来,双臂已经圈住沈聿舟的脖颈,看了眼身下,呼吸一滞。
生绢是用来擦发的,本就不大,堪堪包裹住几处隐私部位,腿根都露在外,而沈聿舟抱着她,温凉的手指正好贴上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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