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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小说:

阴鸷权宦的笼中娇

作者:

栖木生花

分类:

现代言情

临近除夕,许是宫中杂事增多,沈聿舟一时半会抽不开身,竟没再找过她,反倒是收到了定北侯府的帖子。

帖中说明,她难得回来,祖母想她,想接她回府上过年。

永安侯府内,下人们早已将府上装扮得年味十足,张灯结彩,唯独谢今安停留的偏院,似是被所有人遗忘。

只有院中那树红梅点缀。

谢今安觉得换个地方过年也不错。

寻了爹爹,定北侯心里头清楚,柳氏容不下她,府中诸事都委屈着她,所以并未阻拦她,将腰间的钱袋子一同塞给谢今安,道了句‘添置点东西,莫让人瞧不起。’

谢今安没有推辞,知道那是她父亲上不得台面的弥补。

刚一出府,将钱袋子扔给春枝,那人东西在她手中多待一刻,谢今安都感觉不舒服。

她们直奔绮罗铺,为她与春枝春桃都置办一身新衣。

在掌柜的推荐下,谢今安难得选了件绯红的衣裳,触碰着袖口金丝织出的云纹,不由地想起初见沈聿舟时,他也是一袭红衣,衣摆也是用金线交缠出蟒纹轮廓,华贵得近乎凌厉。

外搭的大氅也是极正的绯红,领口一圈缀着蓬松的白狐裘,衬得她额间的朱砂痣愈发鲜明,似要沁出血来,淡色的桃花眸微垂,带着几分倦怠,透着股疏离劲儿。

红色张扬肆意,却在她身上凝成一副浓烈又孤清的画。

“就这套吧,除夕前可以拿到吗?”

谢今安脸颊轻蹭绵软的狐裘绒,温暖舒适,她手中半握的玉兔圆珮也升温几分。

“当然可以,您与两位姑娘的衣服到时一同去府上。”

谢今安点头,春枝会意上前付清银钱,一切妥当,她们才启程前往定北侯府。

——

不同于上次夜访,今天的谢今安眼上覆了蒙纱,她瞧不见定北侯府屋檐上的铜铃,但却本能循着音儿,望向铃铛方向。

引路的小厮见她看得出神,出声解释道:“那些铃铛是世子爷挂的,要求定期更换,需得保证铃音又脆又响。”

“那你可知他为何挂这些铃铛?”谢今安收回目光,开口询问。

“世子爷常年在外,小的来府上晚,听府上老人说是,世子喜欢一个姑娘,姑娘识不得路,耳力却极好,循着音便能找到府上。”

【我平日寻不到路,遇到麻烦,去哪找你?】

【泱泱,闭上眼睛,风会带你找到我,纵使我不在,定北侯府的门永远朝你敞着。】

谢今安脑海中浮现出这段对话,原来陶牧川说的是这个意思。

红唇被她抿得极淡,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定北侯门,并不是永远朝她敞着。

“姑娘?”

谢今安回神,发现自己脚步顿住,停在廊下,透过薄纱,隐约可见枯木形状,若她没记错,那里蹭开满一树梨花。

“老夫人还在里屋等您?”

“好。”

谢今安寥寥收回视线,跟在小厮身后。

她对外祖母只有儿时那段记忆,当时还是个笑容和蔼的老太太,拽着她手念叨着‘以后泱泱嫁给川哥儿,好不好?’

再见时,老太太已经缠绵病榻,西院的药气,谢今安打进院就闻到了。

掀帘进来,屋内晦暗,谢今安摘了蒙纱,一抬眼,就看见老太太在下人搀扶下,斜倚在三层叠起的软缎枕上,发丝凌乱,松松坠在耳边。

帐帘掩着,瞧不见神色,谢今安只能听得,她呼吸轻浅如游丝,胸腔起伏带着细弱的滞涩,时不时低咳两声,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老人艰难抬手摇了摇帕子,谢今安会意,挪至榻前,替她轻轻掖好被角,唤了声‘祖母。’

“泱泱,回来了……”

老人眼睫颤抖,浑浊的泪花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淌下,似乎眼睛看不清了,抬手去摸谢今安的脸蛋。

谢今安往前凑了凑,将脸放在她掌心,任由她枯槁般的指,慢慢描摹着她的面容。

她斜眼便看见炕几上温着的药碗凝着层薄翳,黑褐色的药汁泛着苦香,闷得人鼻尖发沉,谢今安看向旁边伺候的丫鬟。

丫鬟面色为难,小声道:“老太太不愿意吃药……”

“是我的泱泱……”

老太太枯哑的嗓音细如蚊蝇,胳膊虚虚抬了几下,就累了,落回软枕上,她朝着屋外看,

“你回来了?川哥儿呢?”

“表哥没回来,他还在外头建功立业呢!过不了多久,就回来看你。”

谢今安并不清楚陶牧川何时归家,怕老太太担心,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回来就好……老太太我还不知道能等到那时候不,”

老太太眼尾似有微光颤了颤,嘴角勉强牵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还想看着你们成婚呢……”

谢今安眸色暗淡一瞬,心知老太太的夙愿她完不成,更承不出半点诺。

她端起旁边的药碗,用玉匙搅动,“瞧您乱说,姥姥您得喝药,到时表哥成亲,还要给您敬茶呢。”

“是啊,老婆子得喝到你两敬的茶。”

老太太低头喝了汤匙的药汁,一勺接一勺,时不时有药汤从嘴角溢出,谢今安耐心地用帕子替她擦拭,对于老太太的话,她并未作声,只是盯着她将碗中的汤药喝完。

“泱泱,这些年受委屈了……都怨你母亲非要把你送到庵里,让老婆子见不到我的好泱泱。”

“泱泱不委屈,母亲也是为我好。”

谢今安握住老人家的手,轻摇头,曾经她也不理解母亲,让她放着侯府的千金不当,去山里的静心庵当姑子。

现在倒是理解了,庵子里虽然清苦,但各位姑子、嬷嬷都待她极好,把她养得分外娇气。

回侯府短短时日,她便尝尽人间冷暖,如若她真在永安侯府长大,怕是早被磋磨至死,陨在何处都不清楚。

“同你母亲一样,性子软……”

老太太回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动,虚虚地拍着她的手背,

“泱泱啊,你这性子,让祖母如何放得下?”

约莫想到早逝的女儿,老太太泪水止不住地落,布满脸颊的沟沟壑壑。

“将川哥儿唤回来吧,有他在,你才有依仗……要是你受了欺负,他要再多功又有何用?”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谢今安喉头哽咽,本以为这世上没有再惦挂她的人,面前迟暮的老人,却泪水纵横地为她考虑以后。

“不用叨扰表哥,他在前线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的依仗。”

“好孩子……”

其中利弊,老太太自然全懂,见谢今安避着,就开口不再提及此事。

但心中明了,这婚事必须早早定下,否则她这孙女,怕要随她娘一样,早早离世。

谢今安同老太太聊了几句家常话,就让她早些歇下。

——

那日,谢今安拜别祖母后,又同舅舅舅母打过招呼,便在定北侯府简单住下了。

期间,她常去老太太那里侍奉,带一些新鲜玩意逗她开心,跟她讲一些幼时趣事,老人家精神肉眼可见地转好,隐隐有了能下地的趋势。

除夕当晚,定北侯府在内宅后堂设家宴。

正巧飘起了雪,羊角宫灯上顷刻间落了层白,谢今安推着老太太穿过廊下,起了阵风,她倾身挡着,顺带替老太太掖好毛毯一角。

好在廊下烧着银丝炭,散发着淡淡暖意,风吹在身上,说不上寒。

“老婆子就呆屋里就好,跟着你们这些晚辈凑什么热闹。”

“除夕夜,一家子呆一块,才是团圆,再说,将姥姥一个人留下,传出去像什么话。”

谢今安推她进了屋,内堂八仙桌被换成了梨花木圆台,正位上的陶修宸看见老妇人,立马起了身,脸上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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