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拐角,两边的空间突然大了些,只见两边堆满了金山和银山,钱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必经之地,真是奢靡,也不怕有人将东西顺手带走一些。
许是鹿明昭的目光灼灼,竟让前面带路的彩月发现了,彩月见鹿明昭打量这些金山银山,出于好心,她提醒了一句:“姑娘看看便好,切勿生出拿取的念头。”
鹿明昭好奇道:“莫非是有什么禁忌。”
“没什么禁忌,只是这里机关重重,还望姑娘跟紧我,不生出妄念,自然就会平安。”
鹿明昭和裴煜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果然这些东西也不是能随便拿走的。
路到了尽头,鹿明昭他们再次看到一扇小门,小门精致,整个门房和门框皆镶嵌着名贵的宝石,门的上半截倒是镂空的,但里面漆黑一片,只听见人声交谈。
彩月在门边站定,只说了一句:“请姑娘和郎君入内。”彩月没有半分替她们开门的意思。
裴煜先一步上前,却被彩月拦住,眼神里满是警告地看向他,“郎君,在里面你是仆,姑娘是主,莫要乱了规矩。进去之后,郎君需紧跟在姑娘身后,不得越过主人半步,也不得干涉主人任何决定。”
彩月面无表情对着鹿明昭又道:“姑娘若是不满意,在最后可有一次交换的权力。”
“什么权力?”
彩月闭了嘴,今日她说的话够多的了。鹿明昭再怎么旁敲侧击,也无法让彩月开口说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权力?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毫不犹豫地用力推开。要想知道迷雾后的风景,必须将覆盖风景的迷雾吹散。
门被推开,外面微弱的光透了进去,鹿明昭拉着裴钰踏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里面的人声渐渐停了,一双双眼睛盯着站在门口的她,她在黑暗里隐约看到几个细碎的光亮,还未看得清楚,后面的门悄悄合上了,光亮就此消失。
此时大殿灯已亮起,上面高台金碧辉煌,下面的方桌上摆满佳肴美酒,桌子以六数列队排开。紧接着楼上歌舞奏响,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有几位大概是熟客,带着舞姬轻车熟路就坐下,但也有和鹿明昭一样的新人,一直在边缘徘徊。
这楼里的主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台上的几名舞姬踩着鼓点,将鹿明昭他们推到了正确的位置上。之后,灯光出现在中间,走到台下的舞姬们又在场地中间跳起舞来。
纱裙随着舞姬的动作轻盈飘曳,单薄的衣料一不小心就会撕破。
裴煜无心表演,他低着头,安静乖巧地替鹿明昭剥果子。
鹿明昭看向自己右边的客人,纤瘦的男子带着面具看不清脸,只见那男子的粉色上衣半开,身边的舞姬享受地靠在他的腿上,那男子看似专注地看着表演,手在舞姬的下巴游移,时不时还喂几口东西。
鹿明昭低头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是一只老虎。再次抬眼时与那人正对上了眼睛,鹿明昭微微低头示好,那男子回以一礼,自顾自半撑着手臂耷拉着脑袋喝起酒来。
全场没有任何人再继续交谈,每个人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正在跳舞的舞姬。
鹿明昭再次看向右边,看到一位与她同属女客身份的人,这位的生肖牌子正是龙。
龙乃天子象征,这鳌楼竟然让一位女客佩戴龙佩,这在外面说是有意谋反也不为过。
偷看又再次被抓,这女客可没有刚刚那位男子好说话,眼里的恶意毫不收敛,鹿明昭只好悻悻收回目光。
三支舞后,舞姬回到台上,与那些男乐师端坐在台上。对面已经有人站起身,大家互相敬酒,气氛一片祥和。
鹿明昭看了这么久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这与平时的宴会一般无二。
此时她左边那位佩戴龙佩的女客站了起来,沉闷好听的声音响起。
“喂!你这个舞姬挺不错,与我换换如何?”
鹿明昭以为她叫的是别人,继续拿着盘子上的葡萄吃着,那女子推搡了一下她,鹿明昭茫然抬头:“姑娘是在叫我吗?”
“不然呢?你耳朵聋了吗?”
“姑娘未点名道姓,我还以为姑娘是在叫别人呢?”
这里的人都不知对方名姓,既然发给了生肖牌子,自然会有别的叫法。
“嘿?你这个小兔子?本姑娘跟你说话算抬举你,你敢不答应?”
她们这边吵起来,引来许多人注目。鹿明昭有事在身不宜惹人注意,她淡淡道:“姑娘莫要生气,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多多包涵。”
鹿明昭尽力拍马屁奉承,那女子很是受用,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那既如此,咱们换舞姬如何?”她将金锁链一拽,后面那人便踉跄跪在地上,那女子挑起裴煜的下巴,“你这个怕是个雏儿吧?我把人换给你,出去后再加三百金,你也不亏。”
三百金?女子出手阔绰引得众人围观,鹿明昭笑意收敛了些,道:“今儿他与我有缘分,势必要在我身边伺候,多谢姑娘美意。不过,这人嘛,我并不打算卖给你。”
她锁链之下那人伤痕累累,手腕上,脖颈上,脚腕上都有被捆绑的痕迹,这女子显然有凌虐的倾向,且不说裴煜是她的朋友,若是换作别人她不也会换的。
那女子显然是家里宠坏的,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就在这气氛微妙时,那位虎牌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手轻浮地搭在鹿明昭的肩上,好生气地劝道:“两位姑娘莫要吵,其他客人带的未必不必这个绝色,实在没有入眼的,台上的也尽可挑一挑,何必为了几个不入流的舞姬伤了彼此和气呢?大家能在此处相聚,那就是有缘分的。”
鹿明昭侧身闪过,让那歇在自己肩头的手滑了下去。也不知道这男子是什么来头,经他这么一劝,人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虎牌男子为自己解围,鹿明昭也是十分客气道了句谢。纷争被悄然化解,宴会接着继续。
对面的一位矮胖圆润的男子带着自己的舞姬前来,他身上佩戴的是猪牌。
他低着头,赔着笑跟鹿明昭商量换人,他身后的舞姬恳求地看着自己,惹得鹿明昭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也看过有关两个男子的话本,可人各有异,也有许多男子不肯在别的男子身下承欢。
虎牌男子又从旁边凑了过来,道:“姑娘不知道,这位仁兄最爱走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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