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戚贵妃声音,齐隗二人吓得心惊肉跳,连忙分开,各自跪在地上叩头。
“齐副郎,你不知晓容姐儿是本宫的亲侄女儿吗?勾三搭四到本宫头上,好大的胆子啊。”
戚贵妃到底执掌六宫多年,积累了不少上位者的威仪,一句话说出,语气虽不甚严厉,却也吓得齐隗冷汗涔涔、两股战战。
戚丽容见情郎如此,立时凄凄切切地哀求道:“姑母,不怨齐大哥……是我……”
戚贵妃恨铁不成钢,低声喝到:“作死的小娼妇,还不滚过来!真给你爹娘蒙羞!”
戚丽容的父亲因着贵妃的关系,如今也受封舞阳侯,母亲也被封为诰命,在云安城中大有体面。
如今听到姑母提到父母,戚丽容哽咽不已,膝行到贵妃身前请罪。
戚贵妃劈头盖脸给了她几巴掌,戚丽容捂着红肿的脸颊呜呜直哭。
一旁的齐隗虽然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心中却不由想道:容妹受她姑母这般责打,却始终不说出是他主动引诱,可见对他是动了真情了。
戚贵妃见那齐隗任凭她打骂戚丽容,始终一句不发,不由得火道:“齐副郎,你别打量着你与晋阳长公主一家交情深厚,便欺辱到我的头上来。”
“明儿我倒要让陛下来评评理,看你的好叔父好叔母舍不舍得下脸面救你!”
说罢,她伸手扭着戚丽容的耳朵喝到:“还不快跟我走,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见戚丽容嘤嘤直哭,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向他,齐隗实在按捺不住,忙道:“贵妃娘娘,饶恕臣与容妹罢!”
戚贵妃冷笑:“要我饶你,倒也容易。”
齐隗听到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如蒙大赦,忙道:“贵妃恕罪,臣真心倾慕容妹,绝无轻薄之意,今日情难自已,犯下大错!但能得贵妃宽恕,臣万死不辞!”
听了这番情真意切的恳求,戚贵妃面色稍霁,“算你有心,这事儿闹将开来,到底于容姐儿无益。”
“更何况,你待梁王倒也一片真心。”
听贵妃提起梁王,齐隗忙道:“臣倾慕梁王才学品行,所以才与殿下相交……”
他思绪纷乱,急忙讨好:“如今陛下未立太子,自然了,陛下定是在等着梁王殿下再大些。”
齐隗与梁王私下相交数年,隐隐看出梁王母子左右逢源,分明是急于为立梁王为储造势。
可晋阳长公主夫妻如此势大,贵妃竟然丝毫不拉拢二人,反倒缕缕冷待长公主一家。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贵妃肯定厌极了长公主。
想通此处关窍,齐隗便道:“臣的先父原是纪琰身边裨将,后来为救他而死……”
“臣……臣心中着实记恨,奈何,奈何他夫妇势大。臣实在无能为力。”
他伏在地上,语气谄媚:“可自从与梁王相交,臣才知晓何为高山仰止。”
“伏惟殿下来日得奉宗庙,克承大统。臣虽如草芥,今蒙殿下与贵妃赏识,敢不剖肝沥胆以报此恩遇?”
戚贵妃不通文墨,听得不甚明白,却也大概知晓齐隗这是在表忠心,便道:“既如此,今天的事本宫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你二人,不可再私下见面。胆敢再犯,我定要请陛下做主!”
说罢,戚贵妃便拉着戚丽容回营帐了。
方一入帐,烛火之下,只见戚丽容白皙的面颊隆起,红肿不堪。
戚贵妃忙道:“容姐儿,姑母打疼你了罢。”
戚丽容柔顺地垂下头:“只要是为了姑母与表哥……我什么都愿做。”
原来,那日在帐中戚贵妃便看出,齐隗对自己侄女上了心。
过不两日,容姐儿果然战战兢兢地跑来她面前求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齐隗纠缠自己,让贵妃出面劝阻。
谁料戚贵妃非但没去阻止齐隗,反而对她说:“齐副郎年少有为,将来定有一番大作为。”
“容姐儿,你表哥正需要与这样的朝臣交好,他既看上了你,何妨与他相好相好呢?”
戚丽容惊愕不已,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只说求贵妃让她到梁王身边伺候。
如今她也不敢奢求位份,哪怕做个无名无分的宫人也好。
戚贵妃却道:“容姐儿,你糊涂啊!若是你真为你表哥好,便该替他在朝中经营。”
“你以为郑氏凭什么做本宫的儿媳,还不是她有个好的祖父、兄弟在朝?咱们戚家朝中无人,所以只能如此!”
见侄女仍在犹豫,戚贵妃咬咬牙:“你放心罢,将来若有你表哥做皇帝的一天,我叫他立谁当皇后,他还不就要立谁当皇后?”
戚丽容自幼养在深闺,原本无论如何都不愿与外男纠缠。
可听了贵妃这番话,也不由得心脏砰砰直跳:是啊,若是表哥做了皇帝……
那皇后的位置,哪有让肥水流去外人田的道理?
如此一来,她心中已有几分动摇。
再遇齐隗时,戚丽容非但不躲,反还刻意与他亲近。
齐隗一心认定容妹对他情深义重,以至不顾闺誉与他私通。
哪里想到这娇滴滴的柔弱美人乃是奉命接近他,就是为了让戚贵妃抓住他的把柄,令他为梁王效忠?
可戚丽容也不免惴惴不安,只好旁敲侧击,“姑母,侄女如今跟他……您不会真让我嫁他吧?”
原本齐隗仪表堂堂,几日接触下来,戚丽容难说一分一毫都不动心。
可方才姑母打骂自己,他就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实在令人齿冷。
其实以齐隗的资质,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配容姐儿那是尽够了。更何况……她虽然确有让戚家出个皇后的想法,但戚家又不是只有容姐儿一个姑娘。
戚贵妃懒懒道:“你怕什么,本宫只是让你跟他相好,又没让他娶你。”
“跟男人相好又做不得数。”
她当年要是谨守妇道,没大着胆子伺候太康帝,哪有戚家今日的富贵?
戚丽容不敢回嘴,心中暗自不平:姑母怎么不让我跟谢小侯爷去相好?
那位不是比齐隗更有前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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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宫内
夜色朦胧,秋日微雨极尽细密缠绵,如同细线一般斜斜落下。
今夜月色隐去,黑云漫天,天际处隐约有雷电沉闷窒滞,不免叫人心中惶恐。
由于圣驾未至,偌大的山间行宫只有几处被灯火照亮。
如今快到亥时,行宫的宫人也安静下来,渐渐沉寂,唯余檐下铜铃随风轻响。
谢无虞伏于屋脊之上,蛰伏不动。
他师从当世名将纪琰,战场攻伐之道精通之余,身手自然也是当世独步。
纵然他附在被雨水浸润的湿滑瓦片之上,仍旧神态从容,身姿灵巧。
可一旁的韦观却不轻松,他身形摇摇晃晃、难以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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