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观见了纪锦芙,调笑地望了一眼谢无虞,转头对纪锦芙行了个礼,动作颇为夸张:“嫂嫂好~小弟这厢有礼了~”
纪锦芙奇怪地看了看韦观,疑惑道:“啊?你怎么管我叫嫂嫂?你是齐隗的兄弟?”
姓齐的全家不是死完了吗?
这话一出,韦观险些惊掉了下巴,什么情况?
喜欢抢别人老婆?还抢自己世兄的老婆?甚至听上去这女子还不是自愿的?
他好想逃……谢兄不会灭口吧?
谢无虞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他剑眉紧蹙,双目凌厉,一张原本就俊美刻薄的脸,此刻更是冷如冰霜。
他凝眸看向纪锦芙,缓缓道:“都这般境地了,你倒是还惦记着他。”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纪锦芙莫名其妙:“那不然呢?”
她就定过那一次婚,不是齐隗的兄弟,还有谁会叫自己嫂嫂啊?
谢无虞只觉浑身血气上涌,冷笑一声:“纪大姑娘果然冰清玉洁,怪谢某从前看走了眼,竟没料到你贞烈至此。”
都被齐隗害死一次,还想着要嫁给他?这女人究竟蠢成什么样子了?
二人白天刚刚不欢而散,原本纪锦芙在房中打砸一番,已经消气不少。
谁知这人又来讽刺他,纪锦芙忍无可忍,反手一巴掌掴了上去。
一巴掌打完,她又有点心虚,可见谢无虞面露讥讽,那点子心虚也立刻化为怒火。
下午才说过要报复她,现在果然开始了?
“我给你当下人,纵然使唤我烧火做饭那也应该。”
“但我有我的自尊和操守,请你放尊重点!”纪锦芙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谢无虞唇角一翘:“单就你有自尊,旁人就没有?”
“也不知道是谁说过,我是个没爹没娘的,还不如你的一条狗。”
纪锦芙柳眉倒竖:“我没说过这话吧!”
谢无虞冷笑:“你还要说?你不用开口,都比旁人说上百句得还要厉害!”
见二人僵持,韦观出来打圆场:“呃,谢兄,这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要不先进房……”
“滚开!要你多管闲事!”纪锦芙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想要劝和的韦观,冲谢无虞道:“你当我离了你活不成?我偏要走,我死在外头也再不理你!”
韦观连忙叫道:“这位姑娘,你别乱跑啊!天色晚了——”
汤泉宫修建得繁复精巧、廊腰缦回,夜间光线又极暗淡,一个犹豫间,韦观便已看不到纪锦芙身影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谢无虞仍是垂首立于原地,兀自出神,无奈道:“你真的不追啊?这么晚了,让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跑,你也放心?”
谢无虞冷哼一声,推门入内。见房中狼藉一片,便猜到是那娇小姐所作所为。
于是对着还想开口的韦观道,“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我难道非她不可么?”
他身居要职,满朝里求他办事的权贵臣工不知凡几,却连见他一面都难。
偏这女子明明落魄至此,竟还不肯向他低头!
未几,韦观捧着茶杯,看着在房中不停踱步的谢无虞道:“谢兄,歇会儿吧。”
“我不累!”
你不累,但是我看着头晕。
“实在不行,我去找她吧。”韦观掀袍起身,反手就被谢无虞摁了回去。
谢无虞语气冷如冰霜:“坐下!”
他今天非要教纪锦芙知道厉害!
但话又说回来……
谢无虞咬咬牙,他也就是看在二叔的面子上!
于是对韦观道:“明日等我,别擅自行动!”随后便奔出房门,寻人去了。
韦观挠了挠头,“看来这儿是不用我了啊……”
于是打了个哈欠,径自回房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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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锦芙边走边骂,心说自己跟姓谢的果然八字不合。
她是眼光不好看上齐隗了,但也不用一直拿这件事来侮辱自己吧?
她要不是瞎了眼看上齐隗,如今她便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成安郡主。
轮得到他谢无虞蹬鼻子上脸吗?
这样一想,纪锦芙顿时觉得齐隗比谢无虞还要可恨!
齐隗入定国公府比之谢无虞要更早些,与自幼和她不睦的谢无虞不同,齐隗自幼便跟在纪锦芙身后当跟班。
谢无虞来了以后,虽因容貌太盛,引得府上不少丫鬟们侧目。
但他本人脾气太臭,难以接近,对示好的人也总是毫不留情,是以时间长了,众人也都不去触他霉头。
丰神俊朗的齐隗则不同,他待人处事妥帖周全,阖府上下交口称赞。
同样寄人篱下,又都是纪琰结义兄弟的遗孤,两人自然频频被拿来比较,众人都说谢无虞不及齐隗。
那个时候,纪锦芙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谢无虞每每见了自己,总是唇枪舌剑,惹她生气。
而齐隗时时跟在她身后,春天给她编花环、夏天陪她捉萤火虫、秋天偷偷带她看枫叶、冬天一起堆雪人……
凡此种种,不胜其数。
母亲曾经婉言规劝齐隗不要流连于闺阁姐妹之间,他却还是愿意围着她转。
小时候她胡闹得过了头,自己也偶尔心虚。唯独齐隗既不恼怒、也不责怪,还反过来开解她。
齐隗说她生来尊贵,旁人本就该任她为所欲为的。
后来她十五岁那年,父母有意给她定下与出身清贵世家的裴徽之的婚事时。
纪锦芙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都不同意。
裴徽之品貌端正,乃是云安城中有名的谦谦君子。
这么一桩良缘,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可纪锦芙偏偏不要。
无他,纪锦芙知晓自己刁蛮任性,不堪为人妇。
但她不想改!人活一世,但求自己舒心快乐,谁能纵着她胡闹,她便就嫁给谁!
就连父母都还常常训斥教导纪锦芙,更何况那个听上去就古板得不得了裴徽之?
嫁去做百年世家裴氏的媳妇,她不被闷死才怪……
于是,在齐隗又一次翻墙来到自己窗前,捧着她前几日随口提起的话本子,忐忑地问纪锦芙,他能不能永远照顾她、保护她的时候。
纪锦芙看着从来衣冠整肃,现在却灰头土脸的齐隗,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想来,她放着父命之母的好姻缘不要,自己挑了个白眼狼,最后还被他害了性命。
这样的行径,当真太傻太愚蠢,也难怪谢无虞屡屡讥讽了。
纪锦芙拭了拭泪,抬头一看,四下竟然清寂无人,天际乌云浓重,月色幽微,伸手不见五指。
她心中惴惴,如今汤泉宫无人,侍卫自然大多都在长公主下塌之处,她方才光顾着赌气,也不知这是跑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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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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