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扯!”
那个梦太真实了。
崔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拽醒的,她猛然睁开眼,在确保自己安全后身子又虚脱下来,像是软绵的棉絮摊在床上。
她喘着粗气努力抬起胳膊,试了几下却挪动不了半寸,身上的伤口虽均已上了药,可又疼又麻,她一动,牵一发动全身,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皮鞭无尽地抽打在伤口上。
她环顾四周,是她的卧房,身侧的墙上斜靠着的是她的照影,只是剑柄上的剑坠不见了,她微微蹙眉,许是遭遇暗算的时候掉了。
不远处的案上有一缕青烟缓缓往上飘,她吸了吸鼻子,是熟悉的安神香,她这才勉勉强强松了口气。
冰凉的手指贴着柔软的被褥往外挪动,忽地撞上了紧实又滚烫的皮肤,指尖慢慢攀爬,摸到了熟悉的人。
“别动。”
被褥下,一只手按住她的指尖,捏住她的手腕放回原处,肌肤相碰之时,崔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除了纱布包裹的伤口之外,被褥之下不着寸缕。
真是有点过于坦诚相见了。
崔莳清了清嗓子问:“佛像可完好无损?”
“已经交给陛下。”
崔莳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俩陷入了沉默,躺在外侧的男人似乎也不打算开口说话。崔莳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口水,努力挪动自己僵硬的身子,尽管挪动的余地很小,但她很努力。
“现在才知道害羞会不会迟了些?”
崔莳耳朵根一红,赶紧找补,“倒不是害羞,就是纱布的地方有些痒。”
黑暗中沉默了好一瞬。
“哪里痒?”
崔莳心里一惊,轻如蚊叫:“肚……子。”
滚烫的指尖碰触到冰凉的小腹,惹得崔莳一阵战栗,手臂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屏息凝神,后悔自己说肚子痒,但她也没想到宋时屿会替她挠痒痒。
可那只手似乎并不急于赶路,一会慢慢往上爬,错过了路又往下游走,有一瞬崔莳明明感受到指尖快要碰到纱布,一息的功夫它又来到了腿上,崔莳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夹/ 紧 /双腿。
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这个想法冒出来一瞬就被催莳掐断在脑中,要不是自己毒发受不住缠着他,他是不会屈尊靠她这样一个杀手纾解欲望的,更别说现如今她浑身绑着纱布,毫无魅力可言。
黑暗中崔莳总觉得宋时屿那双黑眸底色之中蕴藏着一小撮火苗,若是无关欲望的话,他是在生气。
佛像不是完好无损,他也没有受牵连,甚至会因为出事得当而遭到陛下赏赐,那么,他为何生气?
崔莳问:“回京一切还顺利吗?我听说前面也有马车遭遇了埋伏?”
“你都昏过去了,怎么听说?”
崔莳迷迷糊糊时的确听见宋时屿与兰陵的对话,商讨将活捉的贼人如何处置诸如此类之言。
崔莳更加肯定了他在生气,便由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毕竟他要是现在手起刀落,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就不保了。
她闭口不言,宋时屿反倒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崔莳的注意力完全在他游走的指尖上,一会不让她说,一会又要问她,他怎么这么阴晴不定?
宋时屿说道:“我故意让兰陵把佛像放在你的马车上,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城。”
痒……
“谁料你没跟上。”
崔莳就一个感觉,又痒又酥。
“临行前我知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但我们身边有暗阁的人,不安全。”
宋时屿没有指甲,圆润饱满的指尖轻轻刮在纱布边缘处,如同隔靴搔痒,崔莳忍无可忍,“你别弄了,你越弄越痒。”
宋时屿的话戛然而止。
崔莳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别弄了……够了……不要了……
这句话无数次响彻在这间屋子里。
暧昧的气氛瞬间蔓延绽放,崔莳咽了咽口水,想要闭上眼睛,可伤口上了药又疼又痒,身侧的那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崔莳想在尴尬中另外想一个话题,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口渴,能不能劳驾赵王殿下赏碗水喝?喝完我就休息。”
“药王来看过了。”
……
“他说第三幅药果然让你身子急速恢复起来。”
……
崔莳不明白为何在此刻说这话,或者说最近这段时日她都不太明白宋时屿的话,他时不时生气又时不时高兴,就像三月的天说变脸就变脸。
“所以,我到底能不能喝水?”
崔莳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金疮药与第三幅药相冲,故而不能饮水。”
“哦。”崔莳抿了抿嘴,咽了咽喉咙:“那就……”
她忽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干涩的嘴唇上有了些许湿润柔软……是……宋时屿在亲她。
薄唇先是亲了亲她的唇角,试了试口感,随后大胆地吮吸她的唇峰,撩开她干涩的嘴,行为野蛮,但又非常好心地将自己口中的湿润渡过去。
崔莳被动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解决法子,难以招架他急切地吮吸,潺潺的水声滋润着略带苦涩的舌尖。
为什么越亲越口干舌燥?好像湿润永远浸润不够,崔莳又被掠夺了呼吸,只能在短暂的间隙发出几声嘤咛。
腹部的痒痛早就没了知觉,体内寒毒却蓄势待发。其实她被刺客拦住去路时就已经催动了寒毒发作,只是由于伤得太重,她只能任由发作。
此刻上了药,未消融的寒毒此刻正如某人身上的某个部位一样大有抬头之势。
再次发作的寒毒也并不像刚进京时那样难以忍受,可崔莳才捡回一条命,她不想控制自己的寒毒,她要宋时屿,她要证明自己还活着,她要感受他身上的炙热与疯狂。
崔莳回应着宋时屿的吻,微微抬腰,想要迎合指腹的碰触,可她的每一处伤口都被绑得牢,不能动弹。
“不行。”
黑暗中沙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传入耳中。
“你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痂,不能再裂开。”
干涩的嘴唇有了滋润变得水滑香甜,在黑暗中格外锃亮,崔莳食髓知味地舔了舔,露出一小截浅粉的舌尖,耳边听见厚重的喘息声。
以往床上都是崔莳主动,宋时屿只负责解毒。可今夜崔莳似乎喜欢这种美妙的感觉,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他眼中闪出一小撮火苗,她微微抬腿撩拨着。
“那你弄一下。”
崔莳的声音仿佛妖精的蛊惑,软弱又娇颤。
“弄什么?”
低沉的嗓音透着不耐烦的焦躁,崔莳听着陌生,宋时屿总是沉着镇定,反倒是她予取予求,如今也能让他尝尝这滋味。
崔莳娇喘:“随你。怎么弄,弄什么,都随你。”
是啊,如今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不是都随他?
宋时屿心中有怒气,而崔莳就是那怒气的来源,她像是一块嫩豆腐,光滑冰冷,不堪一握,只用手指轻轻一掐就能掐出红痕来。
可他偏偏就要用力掐,使劲捣碎,让这块白嫩水滑的豆腐在他的体温下融化碎成他想要的形状,让她知道他生气了。
崔莳抬头想吻他,可他偏偏不想吻,故意偏过头去。
她越发口干舌燥,舔着嘴唇勾着舌尖,时不时发出挠人的呻吟,迫使宋时屿只能吻她,可她毕竟受了伤,在最后时候遭受不住他的折磨,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之际,她拉住他的手说道:“不要担心,我只是些皮外伤。”
淫靡的气息渐渐散去,黑暗的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仿佛方才的呻吟欢愉都没有发生过。
宋时屿身上的欲望还未得到纾解,但他愣了一瞬,没有听清方才崔莳的话,不知过了多久,大手轻轻游走在纱布之上,在确保她的伤口没有裂开才起身去了内室。
经过几日调养,崔莳的身子好了许多。虽然还是免不了被药王老头咒骂,但她的伤口总算是又结痂了。
“崔姐姐,你怎么样了?”
崔莳正在庭院之中晒太阳,不用抬头就猜到是谁的声音。
“叩见公主殿下。”
崔莳想要起身,却被雨霖按住了肩膀,“崔姑娘万福,今日殿下来前交给我一个任务,说看见你行礼就能按住你,不然就治我的罪,崔姑娘行行好,千万别行礼。”
宋晚盈被这机灵的丫头给逗乐了,“瞧你这张嘴,府上哪个丫头说得过你?”
雨霖说道:“俗话说得好什么锅配什么盖。我这样伶牙俐齿,自然是因为我的主子也是这般……”
宋晚盈伸手要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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